這把劍通體呈黑色,畢竟這是年最開始想給陳墨鑄的劍,自然是要搭配陳墨的特點。
然後其劍身上卻又有著紅色的紋路作為裝飾,雖然這也可以理解為炎國紅,但以著年的性子來看...這紅色,應該是代表著年她自身,畢竟她自己就是白為主題,再加以紅色挑染點綴嘛。
也就是說,這把劍,原本的含義其實是「陳墨+年」麼?
這種隱藏的小心思,讓陳墨轉頭,看了年一眼。
結果年現在正拿著手機,看著上面那所謂「油潑辣子冰淇淋」的介紹而直皺眉,那嘴唇蠕動的模樣,估計再給她來點刺激,她就能直接罵出聲來了吧。
之前是小米椒浸泡伏特加的人體毀滅水,現在是油潑辣子冰淇淋的黑暗料理,那鬼知道以後還不會出現甚麼鬼東西。
一想到這年就覺得心糟,嘆了口氣,放下手機,不再去看,年轉頭看向了陳墨,想看看陳墨現在又在幹嘛時——
他們倆人視線就那樣對上了。
“你看我幹嘛呢?”
“你不看我怎麼會知道我在看你?”
“你是幾歲的小鬼頭麼?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一套的。”
倆人慣例的互嗆了幾句嘴後,年便擺了擺手,道:“哎,算了算了,那你想好了麼?給這把劍取個啥名?”
“取名啊?”
陳墨看著手中的那把劍,沉思良久,道:“既然通體為黑,紅色為點綴,那就將這把劍,叫做「粉紅毛兔兔」好了。”
年:“?”
這名字,和你嘰裡呱啦說了一堆的東西,有甚麼關聯嗎?
以至於年盯著陳墨看了好久後,才問道:“粉紅...粉甚麼來著?”
“粉紅毛兔兔。”
“哎,行吧,就你說的那個粉紅毛兔兔。”年一臉的微妙,道:“這名字...你認真的?”
“認真的啊。”
陳墨超級認真的點了點頭,道:“你別不信,阿米婭她聽到這名字,估計會高興的不行呢。”
年:“......”
算了算了,反正坑娃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在這兒糾結個甚麼勁啊。
瞬間想通了的年,便將手機隨手一丟,然後起身,道:“走了走了,等把愛國者那件事處理好了,咱倆就去吃火鍋。”
“冰淇淋不吃了?”
“你找我妹妹去吧,她應該挺喜歡你那個冰淇淋的。”
那你妹妹非得要和你拼命。
陳墨也沒在意,他在將那把「粉紅毛兔兔」給收起來後,便跟著年一起離開了地下室。
.........
......
...
陳墨原本,其實是隻打算把愛國者給掛個半天的。
中午掛上去,晚上吃飯時就放下來,就掛這麼短的時間,隔壁的華法琳都要饞哭了。
但愛國者是誰,連他女兒霜星都喊他老頑固,所以等陳墨搖人,讓她們去把愛國者放下來時,愛國者毅然決然的來了句「不,只要犯了錯,那就必須罰,我身為將領,更要以身作則」,然後愛國者就在塔頂掛了一整天。
所以說何必呢。
等陳墨和年倆人從地下室裡出來了,愛國者這才被放了下來。
就算掛塔頂也會有專人提供食物飲品的,除了上廁所有點麻煩外,愛國者被掛了一天看起來也依舊是生龍活虎的。
在問了、確定了愛國者不需要休息下後,陳墨就把他給帶到了醫療室。
而在醫療室裡的,也只有陳墨、凱爾希、年,還有愛國者他們四個人,連霜星都沒讓她進來的。
至於理由——
陳墨看向了愛國者,道:“W那妮子呢,哦,就是那個白毛的薩卡茲小姑娘,以前在卡茲戴爾當僱傭兵的,有印象吧?嗯,行,W她呢,根據你的情況提出了三個假設,沉迷於過去的榮耀、給敵人的威懾,以及因為礦石病和傷,你那套盔甲已經脫不下來了,我個人認為,你這老頑固不願檢查礦石病也不願意脫盔甲的原因,應該是第三種。”
愛國者的身軀很龐大,單單一張病床根本是容納不下他的。
所以用幾張病床拼湊在一起,才讓愛國者可以勉強的坐在那兒,但就算陳墨說的很清楚了,可愛國者卻並未答言。
愛國者似乎就算被掛了塔頂,他這倔強勁也沒要改的意思。
陳墨見此也不急,他看了眼在旁已準備好各種醫療工具的凱爾希,再看了眼坐於一旁百無聊賴的年後,陳墨便才重新看向了愛國者,道:“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我知曉溫迪戈的傳說,而且我也看過你的模樣,所以,我沒讓你女兒霜星進來。”
聽到的他女兒霜星的名字,愛國者這才有了些許反應。
他抬起頭看來,雖猶豫,但卻很快做出了決定,道:“多謝您的好意。”
嗯,這就夠了。
只要開了這口,就算是愛國者服軟了,畢竟誰叫霜星是他的女兒呢。
再頑固的人,心也會軟的,只要找準這一點就行了。
而且都被帶到這裡來了,愛國者估計也很清楚,陳墨是要來真的了。
所以未再多言,陳墨轉頭看向了年。
那在旁等了這麼久的年,見此便也起身,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下腰肢後,便一邊走上前,一邊開口道:“哎,趕緊解決了事啦,真的麻煩死了。”
不需要交代具體原因,不需要叮囑個半天,甚至也不需要先在那兒探查個許久。
所有人都知曉年的身份為何,所以陳墨只是讓凱爾希準備一下等下搶救的工作後,便靜等年上前了。
年倒也沒多廢話,她走到了愛國者的身前,看著愛國者那就算是坐著,也比她高上大半的身子後,年便伸手,將手掌「啪」的一下拍在了愛國者身著的盔甲上。
停頓了數秒,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便再啪啪的拍了幾下那盔甲,然後就此轉身,一邊朝陳墨這邊走來,一邊打著哈欠,道:“行了,完事了,等下記得請我吃火鍋哈。”
似乎感覺年甚麼都沒做,但當愛國者輕輕轉頭,看來時,他的面甲、頸套、乃至於胸甲,都隨著他這轉頭的動作,瞬間化為了一團散沙。
真正字面意義上的散沙,盔甲碎裂開來,原本的金屬全都變為了像是沙土般的碎屑。
隨著愛國者的動作,盡數的脫落。
而愛國者那隱藏在盔甲內那麼久的面容與身體,在此刻也終於展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