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很確定、十分肯定,陳墨這老東西絕對是在裝睡。
以前他倆在炎國同居一室時,雖沒睡一張床,但都一個房間,陳墨這老東西睡沒睡著,年會不知道?
要換以前,年估計還真的拿他沒辦法,畢竟那張紙擱在那裡,她就算有那個意,但也沒那個法,所以除了用紅爪爪拍拍陳墨的肚子,推搡一下他,就真的是想做也不能做了。
但現在不同啊。
不僅是這張紙沒了,那張紙也沒了呢。
所以,年在見她拍了半天,陳墨也完全沒打算睜眼時,年就「嘿」的一聲,起身,抬腿,一腳跨過陳墨身子,然後一屁股坐到了陳墨肚子上。
年在將全身的重量都給壓下去後,她才再度伸出紅爪爪,按住陳墨肩膀後,不斷搖晃了起來:“哎!快點起來了啦!不準無視我,不然我可真生氣了啊?都說了別裝了——啊,真是,你這傢伙。”
說實話,就算年把身子重量都給壓下來了,她也真的不重,畢竟之前在浴室花灑下時,還能掛身上的。
而且看看她那細胳膊細腿的就能知道,其實還挺輕。
不過那按著肩膀搖晃的力道,可著實不小,倘若陳墨要是真的睡著了,就這幾下,陳墨估計都得以為年是不是要謀殺親夫了。
所以在發現年一副不把他給喊醒,就決不罷休的架勢時,陳墨便也不得不睜開了眼,看向了那正一臉不滿,眯著眼,用那紫色眼眸看著他的年。
陳墨見此輕嘆了口氣,道:“你還沒飽呢?咋的就又想去吃火鍋了?”
“哎,一碼歸一碼嘛。”年在見陳墨終於捨得睜眼了,她之前的所有不滿就瞬間煙消雲散,她的臉上再次帶上了那玩世不恭般的表情後,便一吐粉嫩香舌,道:“你的確喂的挺多的,但就是因為太多了,所以我總得換換口味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辣,現在可想著了。”
這話,讓陳墨聞言時一挑眉,笑道:“知道是知道,不過這種葷段子你都能接啊?”
“那哪有甚麼不能接的,親了做了各種姿勢也都玩過了,咋的,你還想看我紅個臉對你說「哎喲,你在說甚麼羞人的話啦~」之類的?別想了別想了,我自己都起雞皮疙瘩呢,哎,你想聽就去找你那兩個女人嘛,我看那個叫甚麼...W的?應該會挺願意這樣的。”
W風評被害好麼?
所以W在你眼裡,到底是個甚麼形象啊?
一朵小嬌花嗎?
在陳墨這樣想著時,年卻又用她那紅爪爪搖了搖陳墨的肩膀:“哎,所以去陪我吃火鍋啦,陪不陪,你就直說嘛。”
我要是說不陪,你是不是得自己在那邊氣個半天?
這雖然應該會很有趣,不過看著那騎在他身上,近在咫尺的年,陳墨還是在被搖來搖去的時候,開了口:“好了好了,別搖了,要吐了,我陪你吃火鍋嘛,但在此之前總得去洗個臉刷個牙的吧?”
“哎,麻煩。”
雖然是這樣說,但年聽到陳墨答應後,她便還是老老實實的起身,坐到床沿邊,連棉拖都不要的,光著小腳丫踩在地板上,下了床後,年還不忘扭頭朝陳墨督促道:“你快點起哈,我要是洗漱完,回來還看你躺那兒,我可會一腳把你給踹下去的啊?”
放完如此狠話的年,便光著身子,搖晃著龍尾,去了衛生間。
這身材可真好啊。
看著年的背影,如此想到的陳墨,倒其實也挺想看看,他要是真不起,年會不會真的踹他。
不過——
“現在是第幾天了?”
陳墨扭頭,望向了窗外。
雖說陽光明媚,但長生種本來就對時間不太敏感,更別說,他們倆到最後都沉溺進去了。
這太陽昇起了幾次,又落下了幾次,陳墨完全沒多少概念。
所以當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看了眼日期時,陳墨的嘴角,便忍不住扯了一下。
鬧騰的還真的有點過。
雖說年已經交代過了,巴別塔的運轉也會由凱爾希接手,不過這麼長時間...果然還是下去看看吧。
畢竟也不知道凱喵喵會不會吃醋和心裡對此有所想法,可能的話,或許還得去哄哄。
而W...W應該是不用擔心,就以著W那性子,她估計得搬個小板凳來看戲。
在如此想到後,陳墨便也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後,起了床。
女生的洗漱時間,一般要比男生慢。
饒是性格上大大咧咧,能和陳墨以著「損友」關係相處的年,也是如此。
所以當陳墨慢了這麼久才去衛生間時,便見年正站在洗面盆前,手拿毛巾在洗著臉。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進來了吧,年就將那毛巾往下微微的一拉,只露出了兩個眼睛,透過那鏡面,看向了陳墨。
就如她那紅爪爪一樣,年本身就是自帶紅色眼影,這本就如畫龍點睛之意,在平常就讓她因此顯得分外澀氣。
而在初經人事,搗了年糕的現在,年的神態、眼神中,都有了一絲身為女性的,若隱若現的嫵媚之意。
特別是在只露出兩個眼睛的現在,這嫵媚就宛如被擴大到了極致。
以至於在陳墨與年倆人,透過那鏡面對上視線,而年又因此眯眼輕笑了起來時,陳墨便理所當然的走上前,從年的身後將她一抱,然後指尖順著她的腰肢肌膚就一模。
“等下,你摸哪呢?你這老東西這麼快想要再來一次?”
“不想啊,但你笑啥呢?”
“我笑你頭髮像個雞窩一樣而已啊?”
“哦,原來如此,那看來我錯怪你了。”
“甚麼叫做錯怪我了,你以為我是在幹啥——等下!都說了你在摸哪呢?!”
.........
......
...
這頓火鍋,本該是早餐才對的。
但因衛生間內的纏綿,硬生生的拖成了午餐。
好在年的體質實在是怪物,不然就光是早晨那衛生間的事,估計就得讓她再度躺回床上了,哪會像現在,還坐在廚房的桌前,手拿筷子敲著碗,吵著讓他快點把火鍋給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