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褲早已褪去,鞋子早已甩掉,平常喜素足的習慣,此時倒也增添了不少便利。
身上的便只一件白色風衣,除此之外便未著片縷,那冰冰涼涼的被褥本該清冷,可溫度卻依舊在緩緩的上升,近乎要衝淡了那原本的能力殘留。
蜷縮嬌軀,臉頰泛紅,肌膚髮燙。
隨著指尖的動作,年輕咬下唇,比平常明顯重了幾分的鼻息,以及那壓抑著的輕哼,不時的從齒間溜出。
年知曉她現在正想著誰,也知曉她到底在做甚麼,她甚至也明白這事是對是錯,但枕上那熟悉的味道,卻讓她又是如此的心亂。
“陳墨...”
年鬆開下唇,下意識的唸叨出了這個對她來說曾最為熟悉的名字。
就如為了驅散體內的燥熱般,她手中的動作,也不禁因此加快了些許。
節奏的改變,讓她緊並大腿,輕絞小腿,足心也彎曲弓起,腳趾踏於床鋪之上,將床單踢扯開來。
直至最後一聲再也藏不住的喘息過後,一切便重新回歸了平靜。
輕喘,胸口不斷起伏著,指尖與掌心之上都是溼噠噠的一片,就算不去看,也能知曉大概是一塌糊塗。
香汗淋漓。
雖以著她的能力與自身溫度,無論是液體還是體液,在滲出之時都能被蒸發殆盡。
可餘韻尚在,並這種事沒有給年帶來一絲一毫的滿足感,反倒是讓她心中彷彿徹底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無盡的失落感充斥了整個內心。
所以沒有去理會,沒有去清理,甚至蜷縮於床上沒有任何想要動彈的意思。
抬起手掌,將指尖放於眼前,看著那順著肌膚滑落而下的水漬,年本想就此自嘲的輕笑一聲。
可——
咔噠的。
那原本緊閉著的房門,傳來了門鎖被開啟的聲音。
年的心臟就好像一下子漏停了幾拍般,她猛的驚醒過來,甚至無暇去想她之前到底有沒有鎖門這件事。
她不是會如此慌亂的性子,也對此事並不會感到羞怯之意,但這裡是陳墨的房間,會來這裡的也只有陳墨一人。
一想到她剛還心心念叨著的人,下一秒就可能會出現於自己的面前,並且現在自己還是這副模樣——
年幾乎想都沒想的,就將尾巴一甩,尾尖勾起一旁的被褥,直接將其覆蓋在了身上。
可做完這些,年才發覺,她似乎還未清理,無論是指尖上那溼噠噠的觸感,還是那依舊還未散去的餘韻,都讓她因這所謂「恰到好處的時機」,而幾度有了想要罵人的衝動。
但房門也徹底被開啟,屋外走廊上的燈光也照射進來,將一人的影子給因此拖得老長。
陳墨...還真的是你這傢伙啊...
基本上一瞬間就判斷出來人身份的年,現在反倒是如小姑娘般的,開始希望陳墨不要察覺出甚麼。
陳墨自然不知曉年現在的心理活動,他在推開房門,著眼看去時,所見到的,就只有那躺在床上,用被子將她自己給裹成了個球的年。
“你這睡姿還真的挺有個性的哈?和誰學的,怎麼睡個覺還能把自己偽裝成個蛋的,你可是神啊,又不是真的龍,再說你能孵蛋麼?”
陳墨如往常一般,口不著調的這樣嘀咕了半天。
在見年似乎沒有要回應他的意思時,陳墨便也一聳肩,露出了自討沒趣的表情後,走上前。
陳墨的目的地很明顯是遠處的衣櫃,但在途經床前時,陳墨還是停留了下腳步,然後低頭看去:“睡了?你該不會是真想說你睡著了吧?我現在要是掀開你被子,應該是不會看到你躲在裡面玩手機的畫面吧?”
年:“......”
你好煩吶...
當做沒看到我不行嗎?我這邊可還正為該怎麼處理這一塌糊塗的現狀發愁呢。
而且陳墨現在要是真掀被子,那可就完了。
所以年便也知道,她想用裝睡矇混過去,是基本不可能的。
長生種活過千百年後,就會步入極端,對於普通人必須的睡眠需求,對於長生種來說,卻要麼早已無所謂,睡不睡都沒關係,要麼就是一覺睡上個冬眠的。
而陳墨和年他們倆人,很明顯都是前者。
不得已,年也唯有輕咬下唇,從被褥中鑽出小腦袋,瞥眼朝那一臉笑呵呵表情的陳墨看去時,年便一撇視線,道:“你好煩吶...我沒睡行了吧?倒是你這傢伙誒,不去找你的兩個女人玩,跑我這邊來幹啥。”
“不不不,這可是我房間誒?”
陳墨看著年那如平常一般的嫌棄模樣,他便這樣理所當然的一聳肩,道:“就算真的和你說的一樣,去找那兩人玩,但我也總得回來拿點換洗衣服先吧。”
“那你倒是早點說啊....”
年這樣意義不明的抱怨了聲:“你不是要去找你女人玩麼,那就拿了衣服快走,省的我睡個覺還要被你氣一頓。”
“看你這話說得的,我啥時候又氣你了?”
“睡覺的時候掀別人被子這還氣不著?”
年想要朝陳墨擺手讓他快點走,但察覺到那溼噠噠的觸感時,年便還是放棄了:“我跟你說,要是在炎國南方的冬天,你這樣掀被子非得被別人打死,我這是為了你好,知不知道?誒,煩死了,我跟你說這麼多幹啥,你拿了衣服快點走。”
“你倒還真是挺嫌棄我的哈。”
陳墨看著那三番五次想趕他走的年,在眯眼輕笑了一聲後,便也擺了擺手,道:“行吧行吧,我去拿衣服。”
看著陳墨那在說完後,還真的就轉身去到衣櫃前,開始從內拿乾淨衣服時,年瞬間就覺得心裡挺不是個滋味的。
自己在這裡做著這些蠢事,被迫著這種尷尬局面,在明知陳墨這傢伙是要去找他的兩個女人共度春宵的情況下,自己礙於身份、立場,以及那所謂的註定結局,卻也只能像這樣裝作無所謂,甚至是嫌麻煩的模樣趕他走。
甚至都有點想笑了。
自己到底在幹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