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萬一,假如?
凱爾希你這一連用了三個不確定句呢,這事有必要讓你這麼謹慎麼?
嗯...或許是有的吧。
凱爾希似乎是看出了陳墨的心中所想,她便也輕嘆一聲,再度開口道:“我其實很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知曉,倘若真的有辦法解決,那你們倆人的關係肯定會發生改變,但我心裡會因此有些想法也是在所難免的。”
“所以想讓我坦誠相待,全部都說出來,總比瞞著你好,對吧?”
陳墨自然知曉凱爾希的話中意,於是他便聳了聳肩,道:“我不會瞞著你的,不然現在也不會和你說這些了哦,不過會不會發生改變...這有個前提呢。”
“甚麼?”
“年那傢伙,可是親口說過,她體內的溫度有1400度哦?”
凱爾希:“......”
多少?1400度...?
真的假的?這是人能——
啊,年不是人。
那沒事了。
凱爾希雖然很想問,你們當時到底是在聊甚麼話題,居然能聊到體內溫度的?
可凱爾希還是想說,年的確不是人,但說的你好像就是個人一樣的。
你可都屠神了哦?再加上你的身體強度,那溫度你不可能耐不住吧?
而且你的兩種能力,不都是控制溫度的嗎?1400度你完全可以...
不對,自己到底在說些甚麼啊?
不知是凱爾希早已被陳墨給潛移默化的給帶偏了的緣故,還是凱爾希本就是醫生,對於這種事情覺得沒甚麼可避諱的緣故,她居然還認真的分析起來了。
看著凱爾希那欲言又止,最後伸手扶額的模樣時,陳墨便也輕笑,道:“嘛,如果真的有辦法能夠解決,那或許喝醉酒後,我或者她往對方身上一趴,那張紙估計也就被捅破了。”
凱爾希:“......”
你是不是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拿甚麼東西在做比方?
有點氣。
倒不是因為陳墨在ghs而氣,而是聽到了這個答案。
儘管凱爾希早已知曉,但當真的聽到時,她在那一瞬間還是有點氣。
所以凱爾希並未立即回話,而是在無言了許久後,凱爾希才輕嘆了一聲,道:“多謝你的坦誠,但——為甚麼?”
比起前因後果的悲劇色彩來說,陳墨口中的這個捅破紙的辦法,卻顯得太過於兒戲了。
喝醉酒往身上一趴?
這並不符合陳墨的性子,所以凱爾希才問了句「為甚麼」。
而陳墨對此的回答,卻也異常的簡單——
“嘛,因為無論是我,還是她,都是不可能喝醉的呢。”
.........
......
...
嘩啦啦。
年抬起她那紅爪爪,關上了沐浴。
任由水珠順著肌膚滑落,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小腳丫踩踏在佈滿水漬的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未擦拭,未著片縷,年光著身子,從衛生間離開。
在當她一腳踏出門框外時,無論是身子上的水跡,還是從髮梢上滴落的水珠,都在那一瞬間,盡數蒸發。
整個人變得清清爽爽、乾乾淨淨的年,抬起紅爪爪,束起頭髮,鬆開之時,便在腦後綁了條單馬尾。
而在指尖落下之時,束胸、內衣、熱褲,襪子、鞋子,各類小裝飾品,以及一件白色風衣,便憑空出現,並自動的,穿著在了年那原本未著片縷的身子上。
做完這些的年,便任由她那條頗長的龍尾被拖在地上,就那樣轉身,去到臥室,來到床邊,然後整個人直接倒了下去。
床很軟,被子很涼。
還有...陳墨的味道。
這倒不是所謂的痴女行為,而是因為年實在是太過於熟悉陳墨的味道了,不然當時她也不會瞬間就察覺到凱爾希和W倆人的關係了。
這裡是陳墨的房間,這裡是陳墨的床。
年將臉埋在枕頭裡,身子趴在床上,就維持著這個動作半天都沒動彈的,倘若不是那自然垂下的尾巴,不時輕輕的擺動一下的話,或許都以為她是不是睡著了。
但睡不著。
“陳墨那傢伙...晚上估計也不會回來吧...哎...畢竟有兩個女人陪呢...哪還需要我啊。”
悶聲悶氣的,埋在枕頭裡的年,這樣獨自嘀咕著。
許久之後,年才晃悠了下雙腳,將穿著著的一雙鞋給踢到了一旁後,她才將腦袋從枕頭上抬起,側身躺在了床上。
“一陣風呢...也是好笑。”
回想起陳墨以前評價過她的話語,年現在卻覺得分外嘲諷。
如一陣風般,與誰都不會建立聯絡的她,卻在一人身旁駐足停留,長達千百年之久。
不會與誰過多來往的他,卻與她相處千百年,知根知底,無話不談。
年當然知曉那所謂註定的結局,所以她不斷的在這世間,留下她曾所存在的痕跡,她不斷的去遊說她那十一個兄弟姐妹們,想讓她們放棄復仇的願望。
年不想讓神再度降臨,年想繼續存留於這片大地之上,年極力的在避免著這件事的發生。
陳墨也在杜絕著神明可能會復活的一切機會,就好像他們倆人所做的事情不謀而合了一樣。
結果當她這樣以為著,而轉頭望去時,卻發現,讓她甘願駐足停留的那個人,卻不知在何時轉了身。
註定的結局嗎...?
是呢,一切都只不過是過眼雲煙,終究都會離她而去,而她最後也帶不走任何事物。
“不去挑明、不去提及,雙方墨守成規,結果最後,卻換來了這種結局嘛,哎,可笑可悲可嘆呢,這故事不拿去說書還真是可惜了。”
年如此唸叨著,然後翻了個身:“哎,罷了罷了,有甚麼可悲可嘆的,無病叫喚個啥呢,睡了睡了,明早起來還得去找陳墨那個老東西蹭一頓飯,說不定還得受陳墨那傢伙的氣,還損友呢,就陳墨那老傢伙的損友才會當得這麼憋屈,哎,命苦啊。”
這樣說著的年,卻未有要閉眼的意思。
因她也發現了,她雖說著好像無關緊要的話,但卻一直在提及陳墨的名字呢。
被褥冰冰涼涼的,很舒服,這應是陳墨能力的殘留。
枕頭上還有陳墨那傢伙的味道,倒是也熟悉。
陳墨那傢伙呢...
“......”
無言的,年微微的蜷縮起身子,尾巴也搭在了腿上之時,年便伸手,用她那纖細指尖,輕輕的撫向了腿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