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能夠窺探記憶,就算能夠讀取情感,就算早已披掛上陣,但特蕾西婭本質上,卻依舊是個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
那些記憶對她來說...可著實有些刺激過頭了。
如果不是本身良好的教養和心理素質,特蕾西婭現在估計早就羞恥的跑掉了。
可就算再如何富有教養,但她對此完全沒有任何的經驗、不知該如何應對,窺探記憶對她來說本就相當於現場直播。
她曾手忙腳亂、臉紅心跳的趕忙將其封存,選擇性遺忘在腦後,在面對陳墨之時未表現出奇怪模樣,就是因為如此,可現在見著了凱爾希,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那記憶瞬間復甦,把特蕾西婭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讓特蕾西婭上陣殺敵,她或許會懷著憐憫與苦痛之心,在自責與悔恨的情緒下,依舊會選擇手起刀落,因為她知曉這是她的職責所在,她不會選擇逃避。
但你讓特蕾西婭去面對這些事...那可就太為難她了,畢竟這可不是心一硬就能解決的事,並且透過記憶,特蕾西婭也知道,陳墨能硬的地方也不只有心。
所以性子本就有點嬌弱的特蕾西婭,此時更是有些不知所措,臉頰泛紅到好像要滲出水來,眼神躲閃到好像見著了甚麼過於羞人的場景一樣。
這模樣實在是太過於引人注目,正面對面的凱爾希,自然也見著了。
可凱爾希並不知曉具體原因,畢竟特蕾西婭從溫柔和善到羞於見人,模樣轉變只是一瞬的事。
而凱爾希也沒朝陳墨那邊去想。
因她對陳墨有著絕對的信任,並且也很清楚,陳墨並不會做出乘人之危的事來——就算真的會做,就陳墨剛才上樓,那麼點時間也完全不夠他做點甚麼的。
所以凱爾希也唯有一臉的疑惑,她原打算想開口詢問,不過在此之前,倒是先因特蕾西婭撇頭而改變了角度的緣故,讓凱爾希得以見著了,特蕾西婭那脖頸上的項...限制器。
那瞬間,凱爾希似乎明白了甚麼,於是她便了然的開了口:“那個東西——也就是殿下您現在脖子上戴著的那個,其外形只是陳墨那傢伙的惡趣味罷了,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您是可以不用擔心的,陳墨他雖口不著調,但您可以相信他的為人。”
這是在主動的維護和偏袒陳墨呢。
特蕾西婭雖然是聽出來了,可她卻也不好回話啊。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項圈嗎?項圈根本就不重要啊——
呃...好吧,應該還是挺重要的。
因為自己好像要被陳墨給圈養了來著。
所以特蕾西婭便也唯有支支吾吾,臉頰泛紅的嘟嚷道:“凱、凱爾希...你是知道的吧...?那個...魔王的能力是...”
“讀取對方的記憶,與窺探對方的情感?”
凱爾希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的,因為這是殿下您親口告訴我的,所以怎麼了嗎?”
凱爾希你以前沒有這麼傻的啊!
你以前明明很聰明的啊!
你難道真的變成家貓了嗎——
家貓?自己為甚麼會突然想到這個詞...
眼見凱爾希一副完全不明白的樣子,特蕾西婭便也只能強忍著羞恥心,抬起雙手,一手比了個一,一手比了個三,然後細如蚊吟般的再次開口道:“那、那個...十...十三個小時...”
凱爾希:“......”
凱爾希聞言一愣,一皺眉,一咬唇,一扶額,一輕嘆。
她算是終於明白了。
凱爾希的確不傻,也沒有因變成了家貓而降了智,但關鍵是——
關鍵是她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想到這種事吧?!
別說想了,凱爾希這還是第一次,知道還能這麼玩的。
特蕾西婭讀取陳墨的記憶,然後透過記憶,知曉了凱爾希和陳墨倆人滾了十三個小時床單的事,然後現在不得不再和凱爾希複述這件事?
這算是甚麼新型的羞恥play嗎?
而且該羞恥的人,是不是搞反了?
凱爾希扶額長嘆了許久,連她都不禁組織了下語言,然後才開口道:“特蕾西——啊不,殿下您,是...全部看到了?”
“是的...”
“每一分每一秒?”
“嗚...是...”
“......”
哦,那她喵喵叫的事,特蕾西婭也應該知道了。
嗯,我現在就去把陳墨那傢伙給打一頓吧。
雖然是這樣想,但凱爾希也不可能真的去做,她只是忍不住的再次長嘆了一聲,道:“那殿下您...是以著第一人稱視角,還是第三人稱視角來知曉的?”
要不是凱爾希現在也一副無奈的模樣,那特蕾西婭都會以為凱爾希是不是故意的在耍壞心眼,來逼她說出這些羞恥的事了。
特蕾西婭現在的臉頰是真的已經紅透了,她在猶豫了下後,還是開口道:“旁觀者...”
旁觀者...第三人稱?那還好。
這是魔王能力的弊端,你雖會跟著對方的視角走過一生,但你終究只能是以著旁觀者的視角去看的,因為你只會變成他,而不能成為他,所以才會造成記憶的混亂。
凱爾希知曉特蕾西婭沒說謊,她擔心的,就是特蕾西婭會帶入到陳墨的視角,或者是帶入到她的視角去,那是真的會出大問題的。
所以,既然只是以著旁觀者的視角,看到了這件事的話,那就沒事了。
特蕾西婭就只不過是相當於,看了一場現場直播而已。
凱爾希明瞭後,便沒再嘆氣,只是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來,道:“那殿下您不用對此感到在意,這種事情,對生物來說是最為正常不過的事了,這是物種之間必不可少的過程,殿下您應當將其當做合理性來看待,會感到羞恥,也只不過是因物種對自己本身的——”
雖然凱爾希看起來對此是一點都不在意,甚至還開始用長篇大論,來為此佐證。
但凱爾希你...在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要將眼神往外看麼。
那一副想打人的樣子,可是很可怕的啊...
凱爾希不在意麼?
不可能的。
她當然在意。
凱爾希之所以會這麼說,只是為了照顧特蕾西婭的心情罷了,畢竟她現在總不可能當著這位王女、殿下的面,說甚麼「我們現在就去把陳墨那個混蛋給打一頓」之類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