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希知道這東西。
她畢竟和特蕾西婭是友人,自然知道這個限制器的作用。
魔王的傳承,傳承的只有記憶和能力,這個所謂的限制器,其實是後造的。
就只是做出來一個模子,在裡面灌輸進源石技藝就成了,模子誰都能造,難的是源石技藝,畢竟涉及到記憶和精神層面了,會的人很少。
但畢竟陳墨都活了那麼多年了,手裡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也很合理。
不過...
凱爾希疑惑的並不是這個:“我知道,但是這個限制器,是不是有點...大?”
“大小又不重要。”陳墨擺了擺手,道:“就只是個限制作用,特蕾西婭做成戒指模樣只是為了方便攜帶罷了,你就算戴在手上當手鐲,戴在腳上當腳環,你要有情趣的話,做成耳環、舌釘、甚至掛在胸前,都是可以的。”
後面那些不太正經的,暫且不提,可手鐲和腳環...?
凱爾希聞言,低頭,看了眼她的手腕,又看了眼她的小腿。
在發現大小都不對時,凱爾希又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脖頸——
發現那大小,似乎剛好能對的上。
項圈啊...
凱爾希:“......”
瞬間的,凱爾希就明白過來了。
雖說...算了,不用甚麼「雖說」了,這就是陳墨的惡趣味。
凱爾希輕嘆一聲,抬頭,再度看向了陳墨時,卻發現陳墨正拿著那個限制器,看著她笑道:“凱喵喵你——”
“不需要,謝謝。”
“我還沒說呢?”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甚麼鬼主意?”
哦,那還真是遺憾。
凱爾希要是戴上的話,明明應該還挺不錯的。
但既然被拒絕了,那也沒辦法了,以後等她喵喵叫的時候,再給她吧,就和以前的那件貓貓睡衣一樣。
於是陳墨聳了聳肩,拿著手中的那個限制器,轉頭,看向了W。
W早已將那杯甜咖啡喝完,但還是苦,她此時就和小海獺一樣,正伸手揉著臉頰呢。
那兩人的對話,W自然也聽見了,現在見陳墨轉頭看向她了,W便一眯眼,笑道:“啊啦~別看我哦?我可從來只聽過寵物貓,可沒聽過還有寵物惡魔的,就算要被圈養,那也是魅魔的事哦。”
從一開始高傲到不可一世,到之後光束吃癟,最後只會阿巴阿巴,變成了和寵物一樣的丟人模樣——這在小劉備裡,不是挺常見的劇情嗎?
W曾為了學習知識,可在圖書室裡泡了一天的,她當然也涉及過這方面的內容。
所以仗著自己對這方面經驗豐富,以及為了報復剛才的那杯苦的要命的咖啡,W便將矛頭指向了凱爾希:“不過呢~戴在脖子上的那種東西,不是挺適合家貓的嗎?越是高冷、脾氣越差的家貓,在被戴上項圈時,那可真是~過於有趣,不是嗎?”
對於W的陰陽怪氣,凱爾希卻未惱,她只是淡然的瞥了W一眼:“項圈是作為奴隸時期的產物,但現在已被廢棄,並被重新賦予了裝飾與情趣的定義,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比我更加清楚這東西該如何使用。”
“那可還真是多謝您老的謬讚呢。”W笑眯眯的開口道:“但陳墨那傢伙可一直唸叨著甚麼地下室,我恐怕是用不上的,所以這份好意我就心領了哦~給該用的人,這才應該是尊老的美德嘛~”
你們倆個,真的結成同盟了麼?
陳墨看著這倆人你來我往,一人一句,沒帶絲毫髒話,卻殺人誅心般的模樣,他便放下了手中正在鼓搗著的東西,轉而饒有興趣的看起了戲來。
要是有瓜子就好了。
不過這倆人到最後,也沒得出,到底誰更加適合戴這個東西的結論來。
這也算是每天必看的日常了,而除此之外,就和以前一樣。
陪夜鶯曬太陽、陪阿米婭玩打地鼠,鼓搗著那個新限制器,擼貓騎蟑螂——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直到三天後,那位睡美人,才醒了過來。
.........
......
...
“唔...”
頭痛欲裂,腦海中無數的記憶摻雜在一起,所有的思緒宛如打了個結,完全理不清。
特蕾西婭在客房的床上醒來時,記憶的衝突和混淆,讓她甚至一度疑惑過她到底是誰。
只是緊接而來的頭痛感,讓她無暇再去思考那些,特蕾西婭伸手捂著腦袋,吃痛般的低嗚出聲。
但頭痛卻沒絲毫要緩解的意思,特蕾西婭便也為唯有強撐著這份不適感,抬頭,望向了頭頂。
陌生的天花板...?不,是熟悉的天花板。
特蕾西婭很確定她從未來過這間客房,但記憶卻又告訴她,她來過,並且這裡是她一手建造,並監工的地方,而且住進過這裡的不止她一個,還有一位白髮紅瞳的薩卡茲,一位黑髮金瞳的腿很白的小羊羔...
這不是她的記憶...那又是誰的?
這種宛如無數個人的記憶全部揉雜在一起,甚至完全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錯亂感,讓特蕾西婭一度陷入了迷茫之中。
可特蕾西婭卻又沒來由的,很確信——她醒來之時,某人就會收到反饋,並直接上樓過來進行檢視。
這是她腦袋裡的那份記憶告訴她的,所以特蕾西婭便也忍著頭痛與迷茫,轉頭,望向了客房的大門方向。
而也如她所預期的那般,只不過靜等了數秒,從門外走廊上,就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並不一會兒後,那大門便被開啟,一個沒有任何種種族特徵,長相年輕,容貌俊朗,頗高,臉上帶著平易近人笑容的男性,也同時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就算記憶混亂,頭痛不已,但特蕾西婭還是認出了來人:“陳墨閣下...”
“嗯?你醒啦。”
陳墨在收到溫度反饋的第一時間,便上樓來到了此。
雖然特蕾西婭看起來就好像完全沒睡醒依舊在犯迷糊,也宛如一隻小松鼠對自身所在感到迷茫的模樣,讓人不由的對其心生憐愛之意——
但陳墨卻依舊像在拉家常一般的,一邊走上前,一邊開口笑道:“你倒是也挺會睡,不過還好,也只三天而已,該說不愧是這一代的魔王,專精記憶與精神層面的能力麼,我原以為你會睡上個一星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