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可是整整十三個小時,就算睡醒,那殘留於身子中的感覺,可不是那麼快就能消散的。
特別是,W的記憶力還挺好的,連喝醉後都能想起前一天的事,那就更別說現在了——
她完美的,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事情。
而一回想起,那感覺就好像更甚了。
舒服是真的舒服,倒不如說是舒服過頭了,特別是最開始的三個小時,舒服的讓W甚至有那麼一瞬,產生了她會不會其實是「魅魔」的錯覺。
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在那之後的十個小時裡,現實告訴她,她要真是魅魔,那哪還會像現在這般狼狽。
W不認為她會是魅魔,但現在倒是開始懷疑,陳墨那傢伙的種族,會不會是庫蘭塔。
因為啊,時間長就不說了,還深,深就不說了,還——
嘖,算了。
只是記憶反饋回來的話還好,但倘若她自己主動的去細想,W就覺得她的身子好像開始有點不對勁了。
食髓知味?
呸。
老孃怎麼可能會。
在啐了一口後,W便臉頰泛紅的再次站起了身。
一手扶著牆,一手扶著腰,感受著自己這狼狽模樣,W便繼續罵罵咧咧的去了衛生間。
來到衛生間,看了眼那洗面盆上鏡中的倒影,W便嘴角一扯。
就她現在這副模樣,就她現在這副姿勢,陳墨居然還說甚麼「需要我抱你去衛生間嗎?」之類的話呢,自己要是真同意了,那自己現在就不是站在洗面盆前了,那估計得坐上面。
想到此,W便再次罵罵咧咧的去了浴室。
洗了個澡,刷了個牙,洗了個臉,W慢悠悠的梳理著頭髮,打磨著頭上的雙角。
等到身子感覺適應了一點,她也不用再狼狽的還扶腰扶牆了後,W便才走回了房間。
穿衣之時,W這才恍悟過來,為啥陳墨昨晚會讓她脫衣服了。
不然這小裙子估計就沒了。
穿好衣服,拿上起爆器,W去到門前,將門開啟一條縫,探出腦袋朝左右看了看。
在確定沒見到陳墨的身影后,W這才出了門,來到走廊上,再探腦往下看了看。
不怪W現在像是做賊一樣的。
她現在不想吃飯。
更不想喝水。
甚至還想先躲著陳墨再說——
因為W現在,得出了和凱爾希當時一樣的結論。
陳墨那傢伙根本就沒儘性。
會在十三個小時停下來,只不過是為了照顧她的身體狀況罷了。
所以在察覺到這一點後,W現在的目標便很明確——
去找凱爾希。
她想看看,凱爾希對此是個甚麼看法。
是隻有她一個人這樣呢,還是連凱爾希也是十三小時,或者更多?
所以,在確定一樓大廳裡也沒見著陳墨的身影后,W便下了樓,直奔向了醫療室。
.........
......
...
一手端著咖啡杯,一手拿著報告單。
凱爾希此時正坐在醫療室的桌前,對比著夜鶯每天的身體狀況變化,同時抬頭,看了眼醫療室的門外。
一晚沒見到陳墨和W的人,凱爾希當然知道那倆人去幹嘛了。
以為凱爾希會對此不滿嗎?
不會的。
因為今早也沒見著W的人。
甚至連下午都沒見著。
有點慘。
也有點可憐。
凱爾希不知道她該不該笑,但她還是挺好心的,準備了生理鹽水、葡萄糖、微量元素等治療脫水的東西。
不過具體是要口服、靜脈補液,還是直接掛水,那就需要看看W的悽慘程度了。
在這樣想著時,凱爾希頭上的貓耳朵輕輕抖了抖。
因為她聽到來人的腳步聲了。
凱爾希坐在桌前沒動,只是再喝了口咖啡,等待了一會兒後,那醫療室的大門便被人給推開了。
來人是,W。
凱爾希抬眼看去,而W也在見到凱爾希的身影后,徑直走來,往對面桌前一坐。
然後倆人就相視無言了好一會兒。
凱爾希並不急,因為她的性子就是如此,而且她也差不多能猜到,W來此的用意。
而W,則在想著,她到底要不要對凱爾希發火。
你說W要是對凱爾希沒有絲毫怨氣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但你讓W真的對凱爾希發火...那連W自己都覺得她在無理取鬧了。
因為之前在聽到陳墨說出「凱爾希她當時呢,也和你一樣開口求饒了來著,你知道之後怎麼樣了嗎?」這句話時,W就知道了,凱爾希應該是和她經歷了相同的事。
那怨誰呢?
怨凱爾希?
再回想,W就能發現,凱爾希其實早就提醒,並警告過她了。
但是她自己沒當回事。
怨陳墨?
陳墨可是在六個小時的時候就打算放過她了,是她自己又作了死,讓陳墨成功的給她將時間翻了個倍,甚至還好心的給她送的一個小時當禮物。
怨誰?怨自己唄,誰叫自己作死的。
所以最後,還是凱爾希先開了口——
“我知曉你有許多疑問,我也知曉你需要解惑,但倘若就此沉默不言,你的訴求無人知曉,我也無法給予回答,但就算我的回答能讓你知曉你所知所求的——”
“給我說人話,老女人,我聽不懂。”
還真是無需隱瞞的直白呢。
回想起了昨天,W來此的模樣,凱爾希便也放棄了繼續當謎語人的打算,轉而直白的開了口:“我知道你想問甚麼,但在此之前——看你這樣子,似乎恢復的挺快的。”
凱爾希伸手,將一瓶口服的,遞給了W:“那用這個就行了...嗯,你現在還想喝水嗎?”
W:“......”
不想。
但見凱爾希那一副,宛如在看可憐貓狗般的眼神時,W還是嘴角一扯。
你看不起誰呢?
帶著這樣的想法,W伸手將那瓶口服的接過,然後習慣性的「咕嚕咕嚕」的給喝掉了。
喝完,W還下意識的朝凱爾希比劃了個挑釁的眼神。
但在見凱爾希一點反應都沒時,W便也自覺無趣的一撇嘴,將手中空瓶還給了凱爾希。
等到凱爾希伸手接過,將空瓶給處理掉後——
“我...有點好奇來著。”
W這樣的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