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現在招人,巴別塔所做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治療礦石病。
只要身為醫者,那基本上都有著這個目標,甚至可以說這是她們這些醫者一生的夙願與追求。
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在利用礦石病,不僅不是治療,反而還要加快其發病速度,這,也是凱爾希所厭惡的一點。
見凱爾希那越皺越深的眉頭,陳墨便伸手,輕撫上了凱爾希的臉頰,開口道:“但麗茲那孩子,我們已經救回來了,都已經過去了,她也已經自由了,現在我們把她給治好不就行了嗎?”
“嗯...我知道的。”
確定是倆人獨處後,凱爾希便輕歪了下頭,伸手,握住了陳墨的手,主動的將臉頰貼在了陳墨的手掌上。
就如同小貓一般蹭了蹭後,凱爾希才再次開了口:“不過還有一點,雖然我知道你不會做出這種事來,但我還是得稍微提醒下,麗茲現在的狀況很糟糕,雖然依靠治療和時間能夠慢慢恢復過來,但需要時間,並且也得靜養。”
言下之意,就是麗茲是不可能成為戰力,也不可能加入醫療部門來當醫療人員的——至少以著麗茲現在的身體與心理狀況,是不可能的。
如果陳墨真的想讓麗茲加入醫療部門,那也得等麗茲恢復到和正常人身體狀況的水平再說,而且也要看麗茲自身的意願,倘若強迫她,那麗茲就和被囚禁那時基本沒區別了。
不過就如凱爾希開口說的那樣,陳墨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他既然能把人救出來,就不可能再把人送回去。
而且陳墨出門前說的就是要去拐只赦罪師回來,閃靈才是他的目標,麗茲那邊並不會強求。
所以知曉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凱爾希,在話語落下之時,卻也莫名的輕笑了下:“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把W也給帶回來了。”
“W?她怎麼了?”
凱爾希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她隨後將握著陳墨的手給放開,然後抬頭,凱爾希朝陳墨身後示意了一眼,道:“好了,有人來找你了,你去忙吧。”
雖然凱爾希還是沒回答W回來了會怎麼,而且她好像也莫名的帶上了陳墨「好了」的口癖,不過陳墨在聞言之時,還是一轉頭,看向了身後。
在那裡,閃靈正站在醫療室的門前,靜等著他。
大概是為麗茲的事情而來的吧。
先是將自己當做籌碼尋求幫助,後是拔劍救人,現在也終於有了落腳與安歇之處,那閃靈要麼是要和陳墨說說「我是您的劍,我將奉祀於您身旁」這件事,要麼就是因麗茲的病情想要照顧她,而和陳墨商量能不能暫且延緩。
陳墨活了這麼多年,還是懂得這些的。
所以陳墨在和凱爾希打了聲招呼後,便離開醫療室,來到閃靈身前。
看著閃靈那朝他微欠身問候的模樣,陳墨則只是擺了擺手,道:“好了,跟我來吧,你是要喝酒啊,還是喝茶啊?”
“茶就可以了。”
“那行。”
雖然不知道神職人員是不是禁酒,不過無論閃靈要喝甚麼,陳墨這裡都管夠。
去到一樓大廳的桌前,在陳墨的示意下,閃靈在先將手中那把劍放於一旁後,才坐到了椅子上。
在陳墨泡茶之時,倆人都未說話。
直到陳墨將泡好的一杯茶遞給了閃靈,閃靈輕聲表達了謝意,伸手接過,然後出於禮節,等陳墨端起茶杯喝了口後,閃靈這才端起了茶杯。
輕呡一口,然後將其放下。
閃靈抬頭,看向陳墨,在陳墨點頭示意下,閃靈便開了口:“很抱歉,我與您說過,我將成為您的劍,將奉祀於您身旁,但...麗茲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所以我想...能否給我點時間,讓我照顧她到恢復,那時再——”
“行啊。”
見閃靈開口,說出的話語和自己所想的基本一致時,陳墨便點了點,道:“我把你拐回來,本來的目的就是讓你來當醫療人員的,你現在照顧麗茲,也正好是在做你的本職工作,所以不用詢問我的。”
“非常感謝,我...嗯?”
閃靈下意識的道了聲謝,但很快,她就稍微愣了下。
正是因為閃靈的語調比較清冷,所以當她的情緒轉變時,那語調變化才更加的明顯。
閃靈似乎有些驚愕般,她著眼看了陳墨數秒,隨後似乎才發覺她有些不禮貌後,閃靈才再開了口:“您的意思是...讓我當醫療人員...是麼?”
“對啊。”
“可...”閃靈罕見的猶豫了起來:“我的誓言是將成為您的劍...所以我原以為,您是想讓我...”
想讓你成為戰力?
陳墨知道閃靈在想啥。
真出了甚麼事,陳墨一人就能搞定。
要是連陳墨都搞不定,那別說讓閃靈上了,還不如回家收拾收拾東西,準備跑路吧。
而閃靈,對此其實是有些期待的。
就如她在聖殿之前,拔劍一劍斷晝夜那時一樣,閃靈對拔劍其實挺厭惡的。
她想成為拯救蒼生的醫者,而不是拔劍殺敵的劍士。
她原以為將自身奉獻給陳墨後,她再度拔劍已是必然,但沒想到...陳墨居然會讓她成為醫療幹員。
別說拒絕了,閃靈肯定一百個願意。
如果真的可以隨自己的願望,當個醫者去救贖他人的話,那閃靈甚至都會覺得,巴別塔是最好的歸屬了。
可她並不是陳墨,也不知道陳墨心裡在想甚麼,所以就算心裡已願意,閃靈還是問出了疑惑。
而陳墨,對此卻只是一笑。
陳墨喝了口茶,然後放下茶杯,起身,朝閃靈伸出了手。
閃靈在那一刻,有那麼一瞬間想要避開,這是她的下意識反應。
但考慮了會兒後,閃靈還是沒動。
所以陳墨便很輕鬆的,捏住了閃靈那戴在頭上的兜帽,然後就那樣往下一摘。
看著閃靈那一頭漂亮的銀色長髮,順著臉龐滑落而下,垂在手旁,鋪散在了衣袖之上,甚至,還露出了那和華法琳一樣,如同精靈一般的漂亮的尖耳朵。
“這不是挺漂亮的嘛。”
陳墨輕笑著,再度伸手,摸了摸閃靈的頭。
手感順滑,髮絲柔順,帶著點淡淡的香味。
在閃靈對此疑惑不解的注視下,陳墨也只是笑著開了口:“女孩子嘛,漂漂亮亮的就好了,你想做甚麼事呢,那就去做,不用委屈自己的。”
不用...委屈自己麼?
閃靈雖不懂得陳墨摸她頭有何意義,也對她自身是否漂亮沒有實感。
但閃靈還是明白一件事的——
陳墨,好像在把她當小孩子在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