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是怪物吧?”
蹲在山坡上的W,以著高度差,清楚的目睹了一切。
她很少誇過人,但對於閃靈的那一劍,W卻還是忍不住的,發出了驚愕的反應。
W知道赦罪師很強,但她沒想到,居然能強到這種程度。
別說她了,估計就算整個僱傭兵小隊來,都撐不過閃靈的那一劍吧?
而且,恐怖的是,赦罪師不是一個人,赦罪師是一個組織。
和閃靈持有同樣力量的...估計還有一堆。
這讓W忍不住「嘶——」的吸了口涼氣,想著在撞見閃靈時,幸好給陳墨髮出了求救資訊,不然她估計真沒了。
而陳墨,則一邊摸著W的頭,一邊微皺起了眉。
皺眉不是代表失望,相反,陳墨還挺滿意的。
雖然還未達到人形天災那種程度吧...
不過光是閃靈這一劍,就已經完美符合陳墨當時的招人標準了,既能打,又能醫。
而且,那些守軍們,是手中武器先斷,然後才倒地的。
這便代表閃靈很清楚「不能給予反撲的機會」這種事,並且,明明有能毀掉武器的手段,卻依舊攻擊了守軍,代表閃靈雖悲憫,但卻果斷。
知曉了這幾點後,陳墨便點了點頭,然後再摸了一把W的頭後,拍了拍她的腦袋,碰碰的:“好了,別怪物了,到我們出場了。”
W捂著腦袋,一臉不滿的看著陳墨站起身,然後朝閃靈那邊走去。
看著陳墨的背影,W在嘀咕了句「也不知道你這傢伙,和那個羊角惡魔,哪個更像怪物」後,W便也起了身,拎著她那一大揹包的炸彈,跟了上去。
從散發出的寒氣反饋來看——
現在聖殿那邊的熱源,只有兩個。
一個,是正在朝聖殿那邊走去的閃靈。
一個,則是在聖殿之內的。
聖殿內的...應該就是夜鶯了吧?
在陳墨進行著簡單判斷時,那從身後跑來的W,卻用肩膀朝著陳墨一撞,當陳墨因此轉頭看去時,便見W將她手裡的揹包掂了掂,帶著滿臉想搞事的模樣,開口道:“你不是有那種...那種啥能力麼?現在還有沒有守軍?沒有的話,我就去埋炸彈了啊。”
“沒有。”
“好嘞——”
W聞言,扭頭就準備去埋炸彈,不過在此之前,陳墨卻一伸手,一把拽住了W頭上的角。
在W因此喊疼時,陳墨才伸手,把W一拎,道:“好嘞個鬼啊,守軍是沒了,但如果還有防禦措施呢?你自己亂跑不要命了,跟著我。”
你是家長啊,還是我是小孩子啊?
甚麼叫做別亂跑?
W一臉的不滿,但被陳墨拎著她又掙脫不開,只能煩躁的搖晃著尾巴,把尾巴當鞭子使,啪啪的打著陳墨的背。
雖然不疼吧,但陳墨還是被逗笑了,看了眼W後,陳墨才開口道:“我們要救人,肯定要進這個聖殿內部的,你想把這玩意炸上天,從內部炸不是更好?”
“去內部啊?那你早說嘛。”W聞言,心情瞬間大好:“好了好了,把我放下來,我不亂跑了。”
等陳墨將W給放下,W也老實的跟在陳墨身旁後,他們倆人這才與閃靈會和了。
與聖殿外面的裝飾不同。
如果說,從外看這個聖殿,感受到的只有典雅、神聖、威嚴的話,那聖殿內部,便是與之完全想相反的冰冷、陰暗,以及壓抑了。
聖殿內部,全部都是用厚實與堅固的建築材料構成,宛如是為了防止對方的進攻,以及防止誰逃跑。
以至於色彩全部都是不見光的暗色,或者慘白的淺色。
這顏色壓抑的,讓一旁沒心沒肺的W,都忍不住直皺眉。
如果不是走在前帶路的閃靈,步伐過於沉重,整個人也過於悲憫的話,W恐怕會好好的再去懟一番教會和赦罪師了吧。
與陳墨最開始所預判的一樣。
聖殿內有許多的防禦措施、暗門,甚至於需要指令、密碼等方式開啟的門。
如果你讓陳墨來,他估計就只能強行破開了。
但估計赦罪師組織也沒料到,最終前來進攻這個聖殿的,不是敵人,反倒是她們的同伴吧。
閃靈本就來過一次,所以聖殿內部的所有防禦措施,對閃靈來說都沒有用處,一個個的,都被閃靈輕而易舉的給破解了。
就這樣,一路順通無阻的,在閃靈帶路下,他們三人,來到了位於聖殿內部最中心的地方。
在這裡的,不是華麗的建築,也不是層層封鎖的監牢,而是——
一個空蕩蕩的區域。
地面上,雕刻著充滿宗教含義的符號,總共四條鏤空的大道,從上下左右四個方向,連線匯聚在了一起。
而匯聚的中心,則是一個圓形的高臺。
就宛如祭拜、祈願之時的場所一般,但高臺之上的,卻並不是哪個偉人、哪個神明的雕像,而是——
一個巨大的鳥籠。
鳥籠很大,上觸天花板,下觸地面,鐵網覆蓋了整個鳥籠,間隔很大,空餘很多,完全容得下一人透過。
但在鐵網的縫隙之間,卻閃爍著用不知名符號所構建而起的一層薄膜。
這,是源石技藝。
防止鳥籠之內的人逃脫,所使用的源石技藝。
那鳥籠的唯一進出口,只有在最前端的一扇鐵門。
鐵門上,懸掛著鏽跡斑斑的鎖。
鎖上,也同樣有著源石技藝。
這整個空間中,沒有任何一盞燈,唯一的光亮源,則是那鳥籠頂上的一顆晶石。
晶石內同樣被填充了源石技藝,以此來讓其發光,起到照明作用。
驅散黑暗的同時,也因此,讓陳墨,得以一窺鳥籠之內的存在。
籠中鳥。
那是一個坐在椅上,彷彿時間都在她身上停止了的金髮少女。
金髮之長,已垂下,鋪滿了腳下的地面。
面板白皙,白到宛如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顏色。
眼簾半闔,宛如在沉睡,也宛如定格在了那一刻。
身著著洋裝,面板白皙到如陶瓷,安靜的沒有任何聲息。
倘若不是那因呼吸而輕輕起伏的胸前,代表著她還活著的話,那位少女,就宛如一個金髮的洋娃娃般,讓人沉迷,讓人悲切,也讓人恐懼。
“麗茲...”
閃靈開口,喊出了那位籠中鳥,那位金髮洋娃娃的名字。
但同時,閃靈身上悲憫感卻也宛如化為了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