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好像都被她自己給尬住了,她在露出了滿臉微妙的表情來後,便也擺了擺手。
雖然以著她的性格,她肯定得好好的敘敘舊,調侃一下,再陰陽怪氣一嘴的,但下面那隻赦罪師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忽視不掉。
所以,W便也不再去貧嘴,轉而一扭頭,一努嘴,朝著山下商道上的那個人影一示意,道:“諾,看到沒,商道上的那個,那傢伙就是赦罪師,你所朝思暮想的那位佳人哦,如何啊,你不打算和她去聊幾句?增加下感情?”
“聊幾句?當然要聊,我還打算把她給拐回去呢。”
陳墨對W的陰陽怪氣完全免疫,我陰陽怪氣嘴臭別人的時候,你都還沒出生呢。
所以陳墨僅是這樣回了一句後,便眯起眼,看向了W所指的那人。
兜帽、圍脖、斗篷、內襯、靴子,一溜黑。
全身黑不溜秋,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且又在高處,所以看不清臉。
不過這也導致,那隻赦罪師頭上的兩根角,就顯得過於白了。
“羊角惡魔啊。”
陳墨在簡單判斷出了那兩個角是甚麼物種的後,他便突然的笑了聲,然後一瞥眼,看向了身旁的W,道:“話說,W你知道麼,所謂羊角惡魔的軼事?”
“軼事?”
W雖不懂甚麼叫做羊角惡魔,但軼事,W還是挺感興趣的,於是,W便一挑眉,道:“怎麼?你難道想說,赦罪師其實是小羊羔墮落成惡魔不成?”
“這倒不是,我說的可比這個有趣多了,還有,那不是小羊羔,那是山羊來著。”
山羊?
又是個不知道的詞彙。
不過這的確是成功勾起了W的好奇心:“嘿?那你說說看?怎麼個有趣法?”
“傳言,在很久以前呢,男人在放羊的時候,身旁沒女人,而剛好山羊的那啥很緊,所以他們就會對山羊做些很奇怪的事,當他們被發現、行為暴露後,為了脫罪和找藉口,就說是惡魔引誘了他們,隨後,許多惡魔的形象便就有山羊角了,也就是所謂的羊角惡魔。”
W:“......”
W聽得一愣一愣的,她扭頭,看了眼商道上的那隻赦罪師,視線在赦罪師腦袋上的兩根羊角上停留了好久後,W才轉回頭,看向陳墨,一臉微妙的,道:“你這是在跟我講黃段子呢,還是真的?”
“我都說了是軼事,是真是假,你自己猜唄。”
說著,陳墨便也起了身。
觀察了這麼久,寒氣也散發出去了。
確定商道上的那隻赦罪師的確是獨身一人後,陳墨便也打算過去和她會會面:“好了,我去找那隻赦罪師聊下天,等下見。”
說完,陳墨就下了山。
獨留下W一人坐在原地,一臉微妙的繼續在想著「真的假的?」這件事。
商道很寬,一旁又是荒蕪平原。
所以當陳墨下了山,來到山道上的瞬間,那隻赦罪師就直接抬頭,看了過來。
直到這時,陳墨才看清了那隻赦罪師的臉。
通常來說——
對於女性容貌的評價,一般都是「漂亮」、「可愛」之類的吧?
但...如果說凱爾希給人的是一種禁慾的感覺,那這位赦罪師...就是空靈。
無喜,無悲,並不冷淡,卻也沒有任何的情緒。
這位赦罪師就好像從未沾染上任何塵世的煙火,宛如一張白紙、一片平靜的水面。
所有誇讚女性外貌的詞彙,在這位赦罪師身上都不適用,說她是惡魔...卻顯得太過於聖靈,說她是聖女...那拉特蘭那群天使估計要抗議了。
就是這樣給人一種微妙感覺的赦罪師,此時卻靜靜的看著陳墨,然後,輕啟唇角:“巴別塔,陳墨。”
準確無誤的,報出了陳墨的身份。
陳墨對此卻絲毫不感到意外。
因為很簡單就能分析出來——
明明已經脫離了赦罪師組織,但卻未離開這個卡茲戴爾。
明明早已不是赦罪師的身份,但卻依舊維持著這個打扮。
明明現在本該避人耳目才對,但她卻故意的在這商道上。
所以——
這位赦罪師,很有可能是想去做甚麼事,但要麼是能力不足,要麼是沒有退路,從而想要尋求幫助。
維持赦罪師的打扮是將自己當做籌碼,畢竟沒人會去幫一個無名小卒。
故意在這商道上,就是為了讓人目擊到,從而將「有一隻落地的赦罪師」這個訊息傳達出去。
陳墨是商人,他對於這種手段是很瞭解的。
所以在聞言之時,陳墨便笑著伸手,將頭上的兜帽拉下,然後開口道:“嗯...我想想,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接下來是不是就該跟我談筆生意了?”
“是,我等您很久了。”
赦罪師輕點頭,表情未變,她用著那宛如一潭死水般的棕色眼眸,看向了陳墨:“我曾是一名赦罪師,現在的代號為閃靈,我沒有友人,沒有同伴,沒有底牌,所以,我需要您的幫助。”
說是談生意,但開口,就把自己的底給全部爆出來了。
這位赦罪師...也就是閃靈,該說她是甚麼都沒想呢,還是早已想好了所以想孤注一擲呢...
但總之,陳墨聞言,還是開口回道:“需要我的幫助?行,反正我也是生意人,你先說來聽聽,是甚麼事。”
閃靈聞言,卻未開口,她反而是一撇頭,望向了一旁的山坡上。
目光所看的,便是W所在的地方。
然後閃靈再一垂眼,看向了山腳,也就是伊內絲她們所在的地方。
果然早就察覺到了嘛。
陳墨見此,便先朝W那邊招了招手,然後開口道:“山腳下里這裡太遠,聽不見的,而山頂上的那個,是我的人,你要是擔心被聽到的話,大可不必。”
說著時,W也已從山上下來了。
W來到陳墨身旁後,看了眼閃靈,又看了眼陳墨,W似乎還對陳墨所講的那個軼事挺在意的,不過她倒是聰明,沒開口,就那樣安靜的往旁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