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一走,那一直躲在塔頂的華法琳就下來了。
華法琳雖不知道她到底又做了些甚麼天怒人怨的事,但華法琳也知道這樣躲下去不是個辦法。
正好陳墨現在外出了,不用擔心中途會被陳墨截胡,華法琳便打算跟凱爾希攤牌算了,讓她死也能死個痛快。
所以——
“凱爾希你就跟我明說好吧?”
華法琳來到一樓大廳,雙手朝桌子一拍,道:“能不能給我個痛快?你整天盯著我,讓人很怕的啊,你就說嘛,我到底又犯甚麼事了?讓我知道後,我自己去掛塔頂行不?”
“你沒犯事。”凱爾希抬頭,著眼看去:“不過是因一些小事,糾纏在了一起,從而波及到你了而已,如果因此讓你產生了害怕情緒,那大可放心,我不會說,我也不會做,雖說源頭並不在我,但你倘若就此避開,或許也並不會將你牽扯其中吧。”
華法琳:“?”
你在說啥?
我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
咱們能說的直白點,能別當謎語人麼?
可很遺憾——
無論華法琳如何努力,凱爾希都一副好像想將謎語人當到底的打算了。
這倒不是凱爾希故意為之,而只是單純的性格所致。
活得越久,心態便自然而然的會發生變化。
要麼,活的越像個小孩子,固執、隨心所欲、不理會規矩。
要麼,活的越來越不像人,淡漠人性,沒有底線,以著高人一等、玩樂的心態去看待世間百態。
凱爾希處於兩者之間。
她固執,但卻又有著自己的一套規則。
因為自己受不住,所以將華法琳給拉下水?
這句話在心裡想想就足夠了。
無視他人意願,擅自認定他人想法,不管他人對此事是何種看法,便自顧自的將自身負擔強加他人身上,這一點凱爾希是做不到,也是不會去做的。
這也是為何,這段時間以來,凱爾希都看了華法琳那麼多次了,卻從未將這話給說出口的原因。
就算華法琳現在親自來問了,凱爾希也不打算說。
所以在凱爾希已打算將謎語人當到底的情況下,華法琳也唯有一副頹廢的模樣,想著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的,作死去找下陳墨問個明白了。
.........
......
...
循記憶,確保路線無誤。
憑定位,確定沒有偏差。
陳墨很快,就來到了W所給予他的方位。
這是條商道。
右邊為荒蕪平原,一條小溪綿延而去,為就地駐紮飲水形成了便利條件。
左邊為高山密林,足以窺探整條道路,為警衛與視野提供了絕佳的地點。
嗯,無論是對於過往的商隊,還是準備打劫的僱傭兵們來說,都是這樣。
陳墨雖有些奇怪W她們為何會在這種地方撞見赦罪師,不過在抵達目的地之後,陳墨便將寒氣擴散而出。
溫度差反饋而來,讓陳墨確定了三個方向。
山腳下,那裡有一堆人正在蟄伏,有一個熟悉的溫度源,對比了下,確定是伊內絲。
山頂上,有著單獨的一個熱源,溫度源對比後,確定了是W。
最後,則是在商道上,有一個完全陌生的熱源。
用最為簡單的排除法,都能知曉在商道上的,肯定就是那隻落單的赦罪師了。
所以在考慮了下後,陳墨便一扭頭,朝著左手邊的高山密林走去,無視了山腳下的伊內絲,直奔山頂,透過熱源感應,很輕鬆的,便找到了趴在地上,利用周圍草叢與灌木,將自己偽裝起來的W。
僱傭兵裝備的深色塗裝,就是為了隱藏身形,如果按平常,W這隱蔽的手段還真的不錯。
但...
W啊...你那尾巴能別搖來搖去的麼?你不單想cos越共,還想cos響尾蛇是麼?
雖然陳墨是很想伸手把W的尾巴一抓,來就此打聲招呼,不過那樣會嚇到W的吧?
陳墨是會隨便嚇人的性格麼?
當然不是。
所以陳墨走近,看了下,發現W此時手握望遠鏡,正看著下面的商道時,陳墨便隱藏腳步與氣息,經過W身旁,繞到了她面前。
然後陳墨便就此一蹲身,將臉,湊到了W的望遠鏡前。
在W的視線中,她正看那隻赦罪師看的好不得呢,結果突然的,一張大臉就懟到了自己臉前。
心臟驟停。
這可比甚麼恐怖遊戲可怕多了。
饒是W,也被嚇得手一抖,那望遠鏡差一點就被她給丟出去時,W一邊開口想來一句「草!嚇死老孃了」,一邊如下意識的肌肉反應般,伸手就想掏炸彈。
W真的以為是被敵人給摸上來了,她還在想伊內絲那邊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結果陳墨在見W一副想喊的樣子時,他就一伸手,一把捂住了W的嘴。
“我雖然也挺想看看,W你是不是也能發出如少女般的尖叫出來的,但現在你要是叫出來了,我可是很為難的啊。”
W在聽到陳墨那熟悉的聲音,以及那還不忘調侃她的話語時,W就已經立馬明白過來來人是誰了。
倒不如說,除了陳墨外,也沒人能幹得出這種缺德事出來了。
身為僱傭兵的她,這點反應力還是有的。
所以W很快就冷靜下來,然後拿開望遠鏡,定睛一看,看著眼前陳墨的那張臉,W就忍不住的啐了一口:“呸,還少女尖叫呢,我差點快被你給嚇死了,你這傢伙怎麼每次都像鬼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的。”
“要是發出聲音來了,還怎麼嚇你。”
陳墨一笑,然後往W身旁一坐,道:“好了,我可是好好的遵守了約定,飛奔而來拯救你於水火之中了哦,怎麼樣,感不感動?”
“感動哦,我可真是太感動了,感動的剛才差一點就把D12塞你嘴裡了呢。”
W滿口的敷衍,既然陳墨來了,那W也沒必要再隱藏身形,她便坐起身來,靠到了陳墨身上後,還用胳膊肘撞了撞陳墨,道:“那我是不是還得給你點獎勵啊?用炎國那邊的話來說,是不是就是甚麼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呃...太噁心了,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