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凱爾希早有準備,但她卻還是低估了陳墨想佔她便宜的手上速度。
以至於凱爾希在反應過來之前,陳墨就已摸到了她的尾巴根,指尖也已劃過了她尾部與尾骨相連的那片肌膚。
一瞬間,如觸電一般,宛如電流瀰漫並擴散至了全身。
之前還好,之前好歹陳墨只是捏捏她的尾巴罷了,她還早已察覺到,早已盯著看了。
但現在她可窩在陳墨懷中,感受著其懷抱,感受著其溫度,感受著其氣息,再加上陳墨那並不怎麼老實的手,讓凱爾希她平靜的內心中,宛如被丟入一塊小石子而盪漾起了波瀾一般。
這讓凱爾希的身子微微的一僵,她本來想要伸出去制止的手都不禁因此頓住,可陳墨手中的動作卻絲毫不帶停的。
感受著內心中那慢慢騰昇而起的情愫,以及那不禁有點加快的心跳時,凱爾希就明白了,她今晚恐怕是睡不著了,不,應該說是不用睡了。
於是凱爾希在深吸了口氣,強行的讓內心冷靜下來後,凱爾希便一伸手,將陳墨的睡衣衣領一揪,將陳墨往自己這邊一拽。
那抓著陳墨的手,只要再稍微往上點,就能來個「凱爾希握力計」的姿勢,自然讓陳墨手中的動作不得不停了下來。
陳墨本就在觀察著凱爾希的反應呢,畢竟他要是做的太過火,指不準就要被踹下床去。
所以見凱爾希露出了這麼強硬的態度時,他便知道似乎玩過頭了。
為了避免被踹下床,陳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而低頭看向了懷中的凱爾希,原以為凱爾希會興師問罪的,結果不知為何,凱爾希反而無言的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
就在陳墨以為凱爾希是不是在無聲的表達抗議之意時,凱爾希卻沉了下眼,然後非常突兀的,開了口:“你,在這個世界有歸屬感麼?”
歸屬感?
為啥話題突然跳到這上面來了?我們不是應該聊聊尾巴的事情麼?
還是說就是因為不想聊尾巴,所以才這麼彆扭的轉移了話題?
但與陳墨的疑惑不同,凱爾希並不是突發奇想,也不是想轉移話題,反而是她很清楚,再這樣曖昧下去完全不是個事。
陳墨說過,讓凱爾希好好的考慮下,讓她做好心理準備後,才會把她給吃的乾乾淨淨的。
說得好聽。
雖然陳墨的確沒對她做甚麼,但就如陳墨對她說過這句話後的當晚,就開始鑽空子一樣,這般的小動作、小挑逗,每天可都不會少,凱爾希那平靜的內心被盪漾起波瀾的次數也越來越多,遲早有一天,或許就會擦槍走火了吧?
所以與其那樣,還不如早點考慮好。
凱爾希現在便已經考慮清楚了,只不過,還差一個楔子罷了。
而這個楔子,就是凱爾希現在問出的話。
她要奉獻出一切,那自然的,就要知曉陳墨的一切。
凱爾希與陳墨相處的時間也已經有幾年了,凱爾希覺得她早已熟知了陳墨,但最近發生的幾件事,卻讓凱爾希知曉,她似乎並不怎麼了解。
陳墨跟她說過,說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凱爾希對此其實是沒有甚麼實感的。
但,隨著參與過遺蹟的挖掘,親眼見到了上個文明的建築殘骸,目睹了上個文明的黑科技石棺,知曉了兩個世界的差距是如何的天差地別後,凱爾希在從切爾諾伯格回來後,就一直在想——
她,要是被突然丟到一個陌生的世界中,能夠適應嗎?
或許能。
那如果要在那個陌生的世界,生活百年、千年之久呢?甚至完全不知道何時能夠結束呢?
不知道。
凱爾希不知道,因為她沒經歷過。
這也導致她和陳墨之間,宛如無形的橫了一條溝壑,陳墨瞭解她,可她卻不瞭解陳墨。
所以,如果陳墨能夠回答「你,在這個世界有歸屬感麼?」這個幾乎橫貫了陳墨整個人生的問題話,那陳墨便就相當於對她敞開了心扉,就相當於陳墨在他們倆人之間的溝壑上,架起了一道橋,凱爾希這才能徹底的來到陳墨的身邊。
陳墨雖然一開始,並不知曉凱爾希為何突然這樣問,但在見凱爾希那看向他的認真眼神時,陳墨便就明白過來了。
陳墨好歹活了這麼多年了,各種人情世故都見過,這種事情還是能夠一眼看穿的。
所以,陳墨在思考了下後,開口道:“歸屬感啊...嗯...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呢,如果是從字面意思上的「個體對特殊群體及其從屬關係的劃定、認同和維繫」這個角度來作答的話,那我的答案是「有」,我的美名可早已流傳至這片大地之上了哦,就算其他的國家還不知道我的美名,但至少炎國那邊,可挺歡迎我的。”
“如果從「有沒有家可回」這個方面作答的話,那我的回答,還是「有」,巴別塔就是為此而建,這裡便是我的家,就算我無論去到何處,都有一個可以回來的地方。”
“而如果從個人角度來看的話,還是「有」,畢竟我還有凱爾希你嘛,只要還有一個人認可、接納我,那再去提有沒有所謂的歸宿感,就沒甚麼意義了,因為就算我說沒有,凱爾希你也會幫我創造一個,不是麼?”
三點作答後,陳墨便就此一笑,道:“好了,要是讓我來回答的話,我大概就會回答這三個方向的吧,那凱爾希你呢,希望我說哪一個?”
你不是都已經說出來了麼。
凱爾希聞言,有些無奈的看了陳墨一眼。
凱爾希知道陳墨為何會這麼老實的,將三個答案都說出來,也知道陳墨為何將她放在了最後一個。
她想要穿過這條溝壑,陳墨便架起了橋。
這份信任,對於所謂的楔子來說,已算是比較完美的答卷了。
所以凱爾希便鬆開了那揪著陳墨睡衣衣領的手,然後便只見凱爾希仰頭,在陳墨的唇上輕落下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