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里斯候爵對此是真的毫不知情,他完全不知道陳墨也會來,如果知道,那誰敢請他。
但這也不能怪他,倒不如說鮑里斯候爵還覺得他自己挺冤的。
在以前,烏薩斯境內不是發生過「一人獨闖境內,並造成了十幾人身亡」的事情麼?
一般來說,官方對此的應對方法無非就是三種罷了。
第一種就是簡單粗暴的派兵清繳。
烏薩斯官方當時就選擇的這種,但很遺憾,事實證明這個辦法基本行不通。
所以之後,就只剩下兩種了——
一種,是歪曲事實,引導輿論,讓其妖魔化,將本該是「官方顏面盡失」的局面,強行扭轉為「全國人民同仇敵愾」,宣揚「不是我們太弱,是對方不是人」的理論。
另一種,便是封鎖訊息,欺上瞞下,將這件事當做不存在,只要沒人知曉這件事,那自然就沒有所謂的「官方顏面盡失」了。
不知是烏薩斯帝國正好處於新皇舊王更替時間點,舊時代的寡頭們爭權奪利,將新皇踢出了權利之中呢,還是純粹的就是被打怕了,恐懼陳墨的力量,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反正總之——
在「歪曲事實」與「封鎖訊息」這兩者中,烏薩斯這邊很明顯的,選擇了後者。
而這,便導致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狀況。
平頭百姓們對此毫不知情,他們真的就以為,當初只不過是一場簡單的天災過境,波及到了幾個移動城市罷了,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但貴族們對此卻一清二楚,貴族們知道到底發了甚麼,也知道那位以著天災過境之勢席捲而來的到底是誰,就算不知道也沒關係,他們會動用一切手段去查的。
因為那場事件中,死的全部都是貴族。
他們生怕陳墨會不會也以著同樣的理由,把他們這些個貴族們也給弄死了。
而這些貴族們查的越細,就越明白,烏薩斯這邊為何選擇的會是「封鎖訊息」了。
別說甚麼不是人了,陳墨這傢伙完全就是個人形天災。
與陳墨硬碰硬絕對是不明智的選擇。
再說,陳墨現在不還是沒碰他們的蛋糕麼,在那件事後陳墨也安分下去了,所以他們這些貴族們、資本家們也犯不著臨死反撲一口,只要相安無事,那這些貴族們就會很聰明的去裝傻。
於是就在這種互相裝傻,而官方又刻意隱瞞訊息的情況下,鮑里斯候爵也是直到現在,才知道凱爾希居然被陳墨給拐了。
並且,能坐到這個位置的,智商可都不低,陳墨現在和凱爾希倆人的接觸,鮑里斯候爵一看,就能明白個大概了。
邀請函是自己發的,凱爾希是陳墨的人,那陳墨陪凱爾希過來,可是有著光明正大的理由的。
這波啊,這波不但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還要自己給自己蓋土。
咋辦呢...
還能咋辦,反正橫豎都是一刀,梗著脖子上唄。
所以在等陳墨和凱爾希那兩人互動完,等凱爾希轉頭看向他這邊時,鮑里斯候爵便皮笑肉不笑的迎上前,道:“貴客啊,有失遠迎,雖然我本該敬地主之誼,好好的招待一下兩位,不過兩位想必前來的目的,也是因好奇「石棺」吧,所以兩位要不要...?”
客套話是客套話,鮑里斯候爵可不想招待陳墨。
這個瘟神,鮑里斯候爵就差求著讓他走了,還招待呢,引狼入室也不是這麼玩的啊。
鮑里斯候爵可一點都笑不出來,攤上這個瘟神,他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了。
鮑里斯候爵已經想好了,別的花樣都別玩了,直奔主題吧,滿足陳墨和凱爾希倆人的一切好奇心後,再隨便找個理由讓他們走。
甚麼我們的科學家人數已經招滿了啊,甚麼第四集團軍在旁邊守著在讓我們無法動工啊,反正能騙就騙,能哄就哄,實在不行,就甩鍋給烏薩斯官方。
要是陳墨真的要留下來,那鮑里斯候爵晚上睡覺都要嚇醒。
並且,就算沒有發生天災國境的事,鮑里斯候爵同樣的,也依舊一丁點都不想招待陳墨。
為甚麼?
鮑里斯候爵本身就是商人起家,這個「石棺」,可就是他集團旗下的礦業公司給挖出來的。
所以鮑里斯候爵對於同行的德行都門清,更別說陳墨在其中還是最為臭名昭著的那一個,這些訊息都不需要去打聽的。
你要問鮑里斯候爵怕不怕死吧,他估計還會猶豫下,但你要問鮑里斯候爵怕不怕被薅羊毛吧...那他可就得來勁了。
所以鮑里斯候爵生怕陳墨陪凱爾希是假,想順手薅他羊毛是真。
招待個鬼呢。
鮑里斯候爵在那邊瘋狂示意著,而陳墨和凱爾希倆人這邊,則看的有些好笑。
那明明哭喪著個臉,卻非要笑起來的樣子,就差讓陳墨問一句「你是不是中風了?我們這邊剛好有醫生在,也有治療手段,給你打個10.1折怎麼樣?」之類的話了。
不過陳墨要是真說出來了,那鮑里斯候爵估計也真的是要中風了。
但...
玩笑話歸玩笑話——
鮑里斯候爵在怕他,稍微再瞥眼看下週圍就能夠知道,皇帝內衛正在暗處虎視眈眈,更別說烏薩斯第四集團軍本就駐紮在不遠處。
現狀,和陳墨來前想的基本一樣。
在兩種勢力都盯著這邊,在鮑里斯候爵也不那麼老實的情況下,凱爾希不可能留下來的。
倒不如說,陳墨也不可能讓凱爾希一個人留下來,所以還不如去看下石棺,走個過場,看看有甚麼羊毛可薅,然後走人算了。
所以陳墨聞言,便一笑,道:“行啊,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不浪費大家時間了,我們去看下石棺,滿足下好奇心就行了。”
見陳墨同意了,鮑里斯候爵這才猛的鬆了口氣。
然後就生怕陳墨會反悔一樣,鮑里斯候爵聞言後瞬間轉身,帶著陳墨和凱爾希倆人,就朝著石棺的所在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