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啊...
凱爾希居然會夸人了。
但對於凱爾希的誇讚,陳墨其實並沒怎麼在意。
如果放在以前,那陳墨估計還會沾沾自喜來著,但現在都活這麼久了,這些東西早就覺得無所謂了。
稱讚的話再多,也不如給錢來的實在。
所以陳墨對此只是一聳肩,道:“行啦,這些客套話就免了吧,客氣啥呢。”
陳墨原打算,這個話題擺擺手過去就完了的。
現在都幾點了,不睡覺了麼?
結果不曾想——
“這不是客套話。”
凱爾希非但沒有岔開話題,反而還注視著陳墨的眼睛,很認真的開了口:“這種成就,放在任何一人身上,都足夠獲得他人的鮮花與掌聲,更別說還是萬人難解的源石相關,謙虛是好事,但他人的稱讚也並不是虛假,所以,我是真心這樣認為的。”
對於擁有成果之人,給予鼓勵與誇讚。
對於好高騖遠之人,給予教育與批評。
凱爾希在身為醫生的同時,也也當過老師,也教過學生,她並不會對他人進行奉承,也不懂何為委婉,她有著一套自己的準則。
她不過是實話實說。
但凱爾希說的越認真,陳墨就覺得越有趣。
有必要麼,不就是一句誇讚的話麼,弄得這麼嚴肅。
原本都打算擺擺手就將這個話題給帶過的陳墨,現在反而來了點興趣:“嗯...你要是這樣說的話...”
陳墨想了想該怎麼回話,凱爾希這人本就是冷淡的性子。
你跟她說的話題越嚴肅,她就越會跟你認真。
所以反其道行之的話...陳墨很快便有了個大致的想法。
於是陳墨便一低頭,看向了凱爾希她的綠色眼眸,笑著開了口:“那這樣的話,凱爾希你挺漂亮的不是麼?容貌出眾,身材又好。”
凱爾希:“......”
凱爾希不著痕跡的抬了下眼簾。
說真的...
這好像,還是陳墨第一次誇她吧?
雖然不知道陳墨突然來這一句到底是在打甚麼鬼主意,而且總覺得有些膚淺就是了。
但以著陳墨那性子,他沒說出甚麼「你看你這耳朵毛茸茸,一手剛好握住,手感棒的愛不釋手,你看你這尾巴...」之類的就不錯了。
凱爾希可不想從陳墨口裡,聽到他用稱讚一隻貓的方式來評價她。
所以...膚淺就膚淺吧。
凱爾希下意識的降低了要求。
就如陳墨對所謂的誇讚並不在意一般,凱爾希其實也並不在意別人對她外貌的評價。
不過會不會因此感到高興,還是分人的。
但凱爾希在沉默了會兒後,她卻依舊帶著那副淡漠的表情,開口道:“嗯,所以呢?”
慣例的冷漠態度,和她剛才心中所想的,完全相反。
不過這種反應,倒是在陳墨的預料之中,所以陳墨便一笑,道:“所以?所以我也是真心這樣認為的。”
凱爾希:“......”
當聽到相同的話時,凱爾希立馬就明白過來陳墨所指的是甚麼了。
而且也不知道陳墨是不是故意的,明明她剛才說的那麼的認真,結果到陳墨這兒就太不正經了,將剛才的嚴肅氣氛一下子給沖淡了不少。
這也讓凱爾希輕嘆了口氣,然後撇開了視線。
有點可惜。
陳墨還以為,至少能看見凱爾希罕見的羞澀下,高興下的表情的,結果到最後,凱爾希的表情還是沒變。
既沒有正面回答陳墨的誇讚,也似乎沒有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
陳墨見此,便也只是一聳肩,收回了視線。
然後陳墨一邊摸了摸凱爾希的頭,捏了捏她的貓耳朵,一邊開了口:“不過話說回來啊,凱爾希你之前來找我,是要幹嘛來著?”
凱爾希聞言一愣,她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眼時間,發現再過一會兒,天都要亮了。
她來找陳墨,明明只是為了看看陳墨到底在幹嘛,然後催他去休息的。
結果沒曾想,她最後反倒是和陳墨一起鼓搗起那根法杖來了。
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的凱爾希,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頭,然後開口道:“......,只是看看你在幹甚麼。”
“就這樣?”
“嗯。”
在話語落下之時,凱爾希便站起了身來。
她稍微舒展了下身姿,讓那久坐而略顯僵硬的身體得以放鬆的同時,凱爾希也一瞥眼,看向了那放於桌上的咖啡杯。
杯子裡的咖啡早已被陳墨給喝完了,也不知道陳墨那喜歡喝咖啡時加糖塊的口味,是怎麼喝得下去她這杯異常苦的咖啡的。
就算在心裡嘀咕著,凱爾希當然也不可能去問。
所以,凱爾希只是在看了陳墨一眼後,便一伸手,將杯子拿起,然後一扭頭,看向陳墨開口道:“之後你是想繼續弄那根法杖也好,是去想幹其他的事情也罷,但時間已經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不知是不是因為心情很好的緣故,凱爾希難得的,說了句略顯溫柔的話。
但在說完後,凱爾希扭頭就一副想走的模樣。
陳墨見此,便不禁笑著開了口:“你都說了讓我早點休息,那不等我下?”
凱爾希:“......”
不,自己就是知道你會這樣說,所以才想直接走人的。
凱爾希當然知道陳墨在打甚麼鬼主意。
倆人同行,那最後的結果,要麼就是陳墨跟著凱爾希去她房間,要麼就是陳墨把凱爾希拉到他的房間。
反正最後就這兩個結果。
不過凱爾希在猶豫了會兒後,還是點了點頭,雖一句話也沒說,但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他,等著陳墨那邊完事。
陳墨見此,便一邊收拾著桌上的各種工具,一邊開口道:“啊對了,我這邊給凱爾希你準備了一套貓貓睡衣來著,你要——”
“不需要。”
霜星之前所引發的騷亂,凱爾希可是已經知道了。
所以一聽陳墨打算說甚麼,凱爾希就果斷的拒絕了。
陳墨聞言,也沒在意,只是將那根胡蘿蔔法杖放到木盒子裡,最後將木盒子塞到口袋裡後,陳墨便一轉身,走到了凱爾希身旁,跟她一起離開了貨物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