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希嘆了口氣,沒說話。
她早已習慣陳墨不對勁的程度了,也不想知道陳墨之後又想去迫害誰,光是華法琳的事就足夠讓她頭疼的了,更別說之後可能還會再加上一隻兔子,啊不對,是兩隻兔子。
凱爾希是真的不想去管。
畢竟你去管吧...這事也沒嚴重到需要焦頭爛額的程度,陳墨這邊純粹的就是在鬧著玩,玩夠了自然就歇著了。
可你要不管吧...
這就和你家養了幾隻哈士奇,然後每次上完班累得要死,結果一回去就看見家被拆了一樣。
而你就只能忍著血壓升高,以及想打人的衝動,要麼選擇當做沒看見,呆在這如被洗劫了一般的家裡,要麼就抄起棍子把那幾只狗崽子打一頓。
你也不看看,華法琳到現在都被掛塔頂掛了幾次了。
這些爛攤子可都是凱爾希來收拾的。
所以凱爾希便秉承著能不摻和進去,那就當沒看見,沒聽見的原則,喝了口咖啡。
有點苦。
感受著舌尖上的苦澀味道,讓凱爾希也因此稍微清醒了點時——
凱爾希這才反應過來,她來這裡找陳墨的目的,可不是來和陳墨聊天的。
被陳墨這一打岔,讓凱爾希差點都被帶偏了。
所以在再喝了口咖啡後,凱爾希才瞥眼看向了陳墨,不再繼續剛才兩隻兔子的話題,反而開口問道:“所以你在這裡呆了這麼久,就只是為了這根法杖?你知道現在幾點了麼。”
你是在催促小孩子去睡覺的老媽子麼。
你就不能溫柔點,說著「已經很晚了,熬夜挺傷身體的,早點去睡覺吧」之類的話麼?
嗯...以著凱爾希那冷淡的性子來說,大概是不可能的。
陳墨早已習慣凱爾希那傲大於嬌的說話方式了,所以他也並未在意,只是在聳了聳肩後,就一抬頭,看了眼時間,
這一看,陳墨才發現,現在居然已經到凌晨轉鍾了?
自己有花費這麼長的時間麼?
怪不得凱爾希會來找他。
“呀,抱歉抱歉,平常這個時候都是擼貓時間呢。”陳墨笑著,將手中的那根胡蘿蔔法杖給放下後,才再一攤手,道:“但畢竟讓這根法杖的特性從「增強」變為「限制」,還真的有些麻煩。”
凱爾希在聽見「擼貓」這一詞時,其實是沒打算理會陳墨的。
自己來找你,又不是來讓你擼貓的。
但當凱爾希聽到陳墨的後一句話時,卻不禁讓她有了點興趣:“調整源石的特性麼?”
“對啊。”陳墨點了點頭:“如果只是限制威力的話,那辦法多的是,但我的目的是抑制礦石病,所以...嘛,算了,凱爾希你要來試試麼?”
凱爾希聞言,猶豫了下後,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身為醫生,對於源石的研究,凱爾希還是挺在意的。
而且在他們倆第一次見面,陳墨送給她的那份關於源石的研究報告中,也的確有提及過關於源石的特性。
但他們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是在進行礦石病的研究工作,源石那邊的進度反而沒怎麼動過,現在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凱爾希自然想要親手實驗下。
所以在見陳墨已起身,讓開了位置後,凱爾希便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到了桌上,然後走了過去,坐在了椅子上,伸手,打算開始研究下這根法杖來。
陳墨就站在一旁,看著凱爾希那已聚精會神而支稜起來的貓耳朵,陳墨忍住了上手去摸一把的衝動,轉而向後退了一步,背靠在桌臺上時,一伸手,端起了凱爾希之前放在桌上的那杯咖啡。
幾乎全滿,而又冒著徐徐熱氣,陳墨以為,這杯咖啡是凱爾希端過來給他的。
畢竟以前他們倆在醫療室,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去茶水間泡一杯咖啡啊、牛奶啊、肥宅快樂水啊,打算去休息下時,都是會順手給對方也帶上一杯的。
所以陳墨也未在意,就那樣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凱爾希鼓搗著。
在此之前,陳墨就已經將那根法杖給調整、改造的差不多了,凱爾希現在所做的,也只不過是收尾工作罷了。
凱爾希也挺好學,她在遇到在意的事情時,也會抬頭看來進行詢問。
可就是這一抬頭,凱爾希就看見陳墨手中端著的那杯咖啡了。
凱爾希剛想說這杯其實是她喝過的,但話到嘴邊,凱爾希還是沒開口。
並且見陳墨似乎也沒察覺到的樣子,凱爾希便只是在看了陳墨一眼後,就再扭回頭,當做無事發生般,繼續去鼓搗那根法杖了。
因為本就只是進行收尾工作,所以陳墨就將這當做是在上課了,陳墨手把手教著,講解著原理、解釋著步驟。
結果這一晃,時間就過去了幾個小時。
直到最後終於調整完畢,將外殼重新組裝好,這根胡蘿蔔法杖也宣告完成後——
凱爾希才深呼了口氣,仰躺在椅子上,進行短暫的休息。
陳墨這時也走到了凱爾希的身後,伸手,一邊摸著凱爾希的腦袋,捏著她的貓耳朵,一邊開口笑道:“辛苦啦,如何,有收穫麼?”
這就好像是老師在問學生一般的話,倒是讓凱爾希覺得挺新奇的。
凱爾希仰頭,對上了陳墨的視線後,開口道:“有沒有收穫暫且不提,我倒是更加好奇你對於源石的運用,你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研究到這種程度了?”
“嗯...差不多?”
因凱爾希仰起頭來的緣故,陳墨摸她腦袋的姿勢便顯得有些彆扭,於是陳墨改為捧住了凱爾希的臉頰。
結果這就弄得好像是在搓貓頭一樣了,陳墨憋著笑,然後再次開口道:“不過也只到這種程度了,想要逆轉源石本身的性質,我還做不到,現在也只不過是利用外部裝置強行干涉罷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不,這已經很厲害了。”
凱爾希罕見的,開口誇讚道。
如果是十人、百人的團隊的話另說,可陳墨只有一個人,並且獨自取得了這樣的成果,這可就已經非常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