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陌生的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陳墨在酒店的床上醒來時,天其實才剛矇矇亮。
倒不是甚麼認床,只是生物鐘如此罷了,而且陳墨也沒賴床的習慣,所以在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後,他便起了床,去到了衛生間。
等他洗漱完畢,帶好隨身物品,出門,準備去看看隔壁房間的兩姐妹起來了沒,如果沒起來,那陳墨就打算去帶點早餐回來的。
結果剛這樣想,還沒走幾步,就見隔壁房間的門被開啟了。
居然還有和他一樣起這麼早的啊?
陳墨有些好奇的駐足,想看看到底是兩姐妹中的誰時——
便見出門來的,是陳暉潔。
陳暉潔穿著昨天的那件便服,頭髮也梳理成了雙馬尾,明明是這麼早起床,陳暉潔卻並未帶著任何的迷糊模樣,反倒是神清氣爽、英姿颯爽的。
但不知為何,陳暉潔在見陳墨,並與陳墨的視線對上了時,她卻是下意識的愣了下。
甚至還下意識的躲了下般,眼神飄忽的模樣,讓陳墨見此都不禁挑了下眉。
咋了這是?
一晚沒見就不認識我了?
不過,陳墨還是主動的打了聲招呼:“喲,陳陳,起這麼早啊?你是有早課麼?”
如果是在昨天,那陳暉潔絕對會捂著臉,一副羞恥的模樣說著「別這樣喊我,求你了」之類的話吧。
但現在——
“啊...早上好...”
陳暉潔的反應有點慢,她在下意識的問了聲好後,遲疑了數秒,才再次的回道:“嗯,對,我們一般是有早課的,所以...咳。”
不行...果然還是尷尬的要命。
早課甚麼的其實是騙人的,陳暉潔本來打算的,就是趁陳墨還沒起床之前開溜的。
因為昨晚她們倆姐妹,可是聊那個話題聊到了半夜。
塔露拉不提還好,畢竟那份感情都已經淡了很多,壓在心底也不會掀起多大的波瀾。
陳暉潔以前一直將全部精力都放在劍術上、學習上、塔露拉的事上,根本就沒那麼多功夫去管其他的事了。
可現在塔露拉回來了,陳暉潔本就因此放鬆了不少,結果塔露拉再這麼一提,一挑明,陳暉潔那被隱藏的感情就又被挖掘出來了。
她們家族在為人處世以及對待情感上本就是一貫的拉胯,而陳暉潔本就也沒怎麼上過心,結果現在獨自見到了陳墨,就讓陳暉潔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可陳墨不知道啊。
陳墨又不知道她們倆姐妹昨天聊了些啥,他只覺得陳暉潔一副好像吃錯了藥的樣子,你剛才那英姿颯爽的模樣呢?
所以陳墨便湊上前,捏著下巴,盯著陳暉潔看了老半天,道:“我怎麼感覺陳陳你一直在躲我的樣子?咋了這是?你該不是犯了甚麼事吧?需不需要我等下去局子裡撈你?”
陳暉潔:“......”
我可不是你。
倘若換做平常,陳暉潔肯定會因這句話而沖淡心中情感,但陳墨現在可近在咫尺。
這也讓陳暉潔的話到嘴邊時,反倒是先罕見的,紅了臉頰。
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臉頰在發燙的陳暉潔,也唯有尷尬的撇開了眼,然後開口道:“不...只是昨天姐姐她...說了些...會讓人誤會的一些話...所以不是甚麼——”
陳暉潔原本還想解釋的,結果話說到一半,便在余光中,見到陳墨挑了下眉,然後露出了了然般的神色,隨後還輕笑了聲時——
完了...
陳暉潔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見到陳墨的表情時,就知道陳墨應該是已經猜到些甚麼了。
陳墨可不是某些小說中,別個女角色都暗示的那麼明顯了,結果還一副情商為負數,讓人覺得他是不是腦癱的男主角。
陳墨情商不低,也不是腦癱,所以在見陳暉潔的反應變化後,他就全明白了。
只是很可惜,陳暉潔之後的反應,要比陳墨想象中的更大。
陳墨還一句話都沒說呢,陳暉潔就直接往後退了一步,然後開口道:“學、學校那邊還有早課,所以我就先過去了...等姐姐起來後,哥哥你跟她說一聲就行了。”
說完,陳暉潔扭頭就走了。
雖然陳墨要是想追,現在還是能夠把陳暉潔給拎回來的,不過看陳暉潔溜得那麼快,以及之前那尷尬的樣子,陳墨在想了想後,還是決定算了。
站在原地,直至陳暉潔跑不見了後,陳墨才轉回頭,看向了她完全忘記關上的房門。
房間內,塔露拉早已醒來,此時正坐在床上,穿著著睡衣,頂著翹起來幾根的頭髮,與陳墨對視上時,塔露拉便笑道:“暉潔她走了?”
“嗯,溜得超快。”
陳墨看著塔露拉挑了下眉,按陳暉潔剛才沒說完的話來看,這其中估計還有塔露拉的功勞,於是陳墨便笑著問道:“所以你就把你妹妹給賣了?”
“按哥哥你的話來說,這並不是賣哦。”塔露拉站起身來,拿起了她昨天的那件便服,以及一旁的那件大斗篷,道:“暉潔她要是真的不想聽的話,我也不可能會說那麼多吧?所以這只是你情我願的事。”
“你學的還挺快。”
這叫甚麼來著?
姐妹情深?
不過塔露拉只是笑了笑,沒說話,順帶將手中拎著的衣服朝陳墨晃悠了下,示意她現在想換衣服。
陳墨見此,便一聳肩,伸手把門給關上了。
見陳墨離開後,塔露拉這才嘆了口氣。
其實還有件事,她們倆姐妹其實都沒跟陳墨說。
在昨晚,塔露拉將陳暉潔心裡的那些小心思給挑明時,陳暉潔其實是反擊了她一句的——
「要按這麼說的話,那姐姐你小時候不也是跟我一樣的嗎?」
小時候是這樣,那現在呢?
塔露拉當時沒回答,現在也沒說話,只是將身上的睡衣給脫下,換上了來時的那套便服,順帶也將那件大斗篷給披上了。
去到衛生間裡洗漱了下,然後才離開了房間,去找陳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