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暉潔不傻。
她這十年來的成長經歷並不是在渾渾噩噩的混日子,她早已知曉了一些事情,她也能夠猜得出來,塔露拉口中所謂要做的事,大概是甚麼。
所以陳暉潔也只是苦笑了下,然後開了口:“嗯,所以我和姐姐你一樣,我也有需要做的事,所以我會在這裡讀完書,畢業後會入職近衛局,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來改變一些事情。”
相同的選擇,相同的答案,這倆姐妹很像,明知道前途艱難,卻依舊想靠自己來走出一條路。
所以在雙方都很明白這一點後,便也都不再言語。
最後陳暉潔一抬頭,看向了一旁的陳墨:“那哥哥你呢?你們是打算明早再啟程,還是今晚就離開?”
“今晚吧。”
陳墨將已喝完的咖啡杯推到了一旁,然後看了眼塔露拉:“用近地飛行器的話,今晚還是能夠趕回去的。”
塔露拉聞言,臉上原本露出的溫柔笑容,一瞬間就僵住了。
其實陳墨是真的打算今晚就趕回去的。
不過在見塔露拉一副已經有了心理陰影的模樣時,陳墨便笑著改了口:“但畢竟你們倆姐妹都這麼久沒見面了,所以今天就在這邊住一晚吧。”
而且今天這一別後,除非陳暉潔主動來巴別塔這邊,不然她們倆以後想再次見面,就又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去了。
這兩姐妹都很清楚這一點,所以都算是預設的點了點頭,塔露拉更是安心般的鬆了口氣。
你讓她一天連續坐兩次陳墨飆的飛機,那是真的會要命的。
所以之後,陳墨帶著陳暉潔、塔露拉,還有風笛她們三人去吃了頓晚餐,然後再去了陳暉潔的學校一趟,說明了下情況。
而風笛則在這個時候與他們分開了。
畢竟這是陳暉潔和塔露拉兩姐妹的重逢,風笛覺得她跟著貌似不太好,而且差點被騙的經歷,也讓她有點懵。
陳墨倒是也沒強留,畢竟以後有的是機會,所以在道了個別後,陳墨便帶著陳暉潔和塔露拉倆姐妹,先去了趟機場。
跟著一起來的巴別塔的成員們,可還在近地飛行器上面等著呢。
陳墨過去跟巴別塔的成員們說明了下情況,然後遞給了他們一張卡,道:“你們想去玩玩也行,不過別惹事,我們明早回家,今晚的話,你們想在近地飛行器裡窩一晚上也行,想去住酒店也可以,諾,這張卡給你們,用這個付錢就行了。”
巴別塔的成員們,一聽,一個個都愣住了。
陳墨給錢?
這卡誰敢接啊?
一個個的都愣在原地,等陳墨帶著陳暉潔和塔露拉倆姐妹離開後,巴別塔的成員才聚在了一起,開始嘀咕道——
“這...是不是屬於帶薪休假啊?”
“帶薪休假?這完了呀,我們是不是要被開除了?”
“想好一點,老大他至少還沒找我們要錢呢。”
“你們誰去住酒店?”
“這誰敢去...”
“不不不,或許只是老大他,覺得我們挺辛苦的,所以犒勞我們一下呢?”
“你信?”
“你們信麼?”
“......”
“說話呀。”
“我總覺得,我們要是用了老大的卡,那我們回去後估計就要加班了。”
“加班?加班好啊,老大給的加班費還挺多了,反正只要不是倒貼錢就行了。”
“那我們現在咋辦?”
.........
......
...
巴別塔的成員那邊,最後到底是怎麼決定的,陳墨並不知道。
他現在帶著陳暉潔和塔露拉兩姐妹,已來到了一家酒店的大廳中。
交錢,開房的時候...啊不,這話怎麼聽都有些奇怪。
反正就是在開房間的時候,陳墨轉頭看向那兩姐妹,問了句:“一間?還是兩間?”
一男兩女住一個房間?玩的挺開的啊?
大廳接待的貓耳娘,帶著微妙的表情看了陳墨這個組合一眼。
而塔露拉聞言沒說話,只是看了眼陳暉潔,而陳暉潔則在貓耳孃的注視下輕咳了一聲,掩蓋了尷尬後,開口道:“兩間。”
陳墨看的有些好笑,在巴別塔的時候,在自己家的時候,我都沒去夜襲你們呢,怕啥呢。
所以陳墨便也只是朝貓耳娘點了點頭,交了錢,開了兩間房。
陳墨獨自一間,陳暉潔和塔露拉兩姐妹一間。
陳墨那邊沒甚麼事幹,打算洗個澡就去睡覺算了,早知道把凱爾希也給帶過來的。
而陳暉潔和塔露拉兩姐妹那邊,倒是有些不同。
她們在與陳墨分別,進到房間裡後,塔露拉就忍不住笑著問道:“我還以為暉潔你會開一間房呢?明明我記得,暉潔你小時候不是很喜歡哥哥的麼?是因為長大了所以不好意思了?”
陳暉潔:“......”
並未想到自己的姐姐,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調侃和背刺的陳暉潔,聞言只是略顯尷尬的開口道:“你都說了,那只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現在我們都多大了?”
“真的?”塔露拉似乎並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她繼續調侃道:“但我見暉潔你,之前見到哥哥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樣子麼。”
“不...那個只是...”
塔露拉的調侃,其實並不是在胡炯。
在陳暉潔出生時,陳墨可就跑去過看了眼的。
所以幾乎可以說,陳墨是伴隨了陳暉潔一整個童年,給予關愛、照顧,帶著她到處玩,不會逼迫她去學她不喜歡的東西,再加上陳墨的外貌實在是太過於年輕,也太過於有欺騙性。
而且,比起自家那些不苟言笑的家長們來說,陳墨那種不正經的性格,能和小孩子打成一片的相處模式,的確更容易受到小孩子們的喜歡。
陳暉潔自然也是如此。
但很快,就發生了塔露拉的那件事。
再加上隨著陳暉潔慢慢長大,也漸漸瞭解了陳墨的事,以及陳墨前去龍門的間隔也越來越久,幾乎一年就只能見到一次。
這基本上和每次過年走親戚基本一樣了。
所以很快,這份所謂的喜歡就漸漸的淡了下去,被壓到了心底。
結果沒曾想,現在卻被塔露拉給再次挑明說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