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墨沒說,那塔露拉便也不好問。
唯有繼續喝著茶,看看陳墨的反應。
結果陳墨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只是說了件稀疏平常的事情罷了。
塔露拉見此,身後原本搖著的尾巴也停了下來,她在猶豫了下後,換了個話題:“然後,哥哥你剛才也說過了吧?說招募既能打又能醫的醫療人員加入,這就可以同時解決兩個問題了。”
“對,我是說過,怎麼了?”
“那凱爾希醫生...是不是?”
說真的,凱爾希實在是太過於出名了。
塔露拉甚至都不需要專門的去打聽,她來巴別塔只不過一天不到的時間而已,結果從酒館內傳來的傳聞,就足夠讓塔露拉對凱爾希有個大致的瞭解了。
凱爾希,是完美符合陳墨說的那句話的。
於是塔露拉就在想,凱爾希是被陳墨給撿回家的,那陳墨的本意,是不是就是——
“啊,這倒不是。”
陳墨擺了擺手,笑道:“雖然看起來是很像,但凱爾希啊,她是被我撿回來當貓擼的,這就和塔露拉你一樣,叫甚麼來著...啊,對,不忘初心。”
塔露拉:“......”
她可不想要這樣的初心。
塔露拉嘆了口氣。
現在的事情已經說完了,就算陳墨說了能夠給她提供一艘移動城市,但塔露拉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現在還不能休息。
所以見巴別塔的許多人都陸陸續續的起了床,塔露拉便打算先去找下阿麗娜,然後就開始工作了。
不過在塔露拉將要起身之前,陳墨卻將手中的茶杯一放,然後開了口:“雖然知道你還有很多事要忙,不過等下吃完早餐後,你先跟我去一趟龍門。”
塔露拉:“......”
啊...她把這件事給忘了。
她在決定不依靠魏彥吾後,其實就已經把整個炎國都排除出去了,結果現在還是要先過去報個平安麼...
想了想,塔露拉還是點了點頭:“行,那我先去準備下?”
“嗯。”
在陳墨點了點頭後,塔露拉便起身,上了樓。
獨留下陳墨坐在一樓大廳中,在將第二杯茶也給喝完,收拾好杯具後,起身,上樓,想看看凱爾希和阿米婭倆人起床了沒,畢竟等下他要和塔露拉出趟門,至少先得把巴別塔這邊的事務處理下。
不過在順著走廊,朝凱爾希房間所在方向走去時,倒是先看到了那從房間裡出來的霜星。
似乎是昨晚睡得很好,霜星那原本凜冽的臉上,倒是罕見的露出了溫柔的一面,穿著著黑絲,踩著兔兔棉拖,懷中還抱著那隻兔耳朵打結的白兔子玩偶。
陳墨見此,便走上前,抬手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啊,白兔子,昨晚睡的如何?”
“啊...早上好。”
霜星好像還有些迷糊,她下意識的朝陳墨道了聲好,然後就沉默了數秒。
這並不怪她。
從來都是伴隨著寒冷入眠,無論蓋幾床被子都無濟於事,甚至在礦石病嚴重時,在深夜被凍醒都是常事。
昨晚霜星抱著那隻白兔子玩偶入眠,是她睡的最舒服、最暖和,甚至是最迷糊的一晚。
直到現在,霜星都覺得她彷彿在夢中,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感覺,讓她覺得有那麼一絲的不真實。
但直到陳墨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趁機也捏了捏她的兔耳朵,傳遞而來的觸感,才讓霜星猛的清醒過來,讓她知道這是現實,不是在做夢。
於是霜星趕忙的朝陳墨欠了下身,表達了對她剛才失態的歉意後,霜星才再次開了口:“我昨晚睡得很好,多虧了您,那個...您的手...”
陳墨原打算,趁著霜星迷糊勁的時候,將手伸到她背後,去摸摸她的兔尾巴呢。
結果這麼快就清醒過來了麼。
有些遺憾的收回手,陳墨便朝霜星笑了笑,當做剛才無事發生:“別甚麼您啊之類的了,不用那麼生分。”
“但是,您是我爸的...”
“友人是麼?”陳墨一提到愛國者,就忍不住的嘆了口氣:“你看我都喊你爸老傢伙呢,正是因為是友人,所以才不用這麼生分的啊,要麼,你喊我聲哥哥?”
霜星:“......”
不,霜星知道這個稱呼。
無論是從塔露拉那兒聽來的,還是她來巴別塔後親眼所見到的,都知道「哥哥」這個所謂的稱呼。
雖然霜星是知道,這個稱呼,好像只是陳墨的習慣,但霜星總覺得,她要是真開口喊陳墨「哥哥」的話,那輩分一下子就亂套了。
而且,無論是陳墨給她的治療、送的白兔子玩偶,還是昨晚的入眠,都讓霜星過於感激陳墨。
從她現在說話方式就能看出來了,她以前可從不會這麼客套。
霜星其實挺尊重和敬重陳墨的,她用「您」這個稱呼都覺得輕了,甚至在想要不要和她爸一樣用「閣下」來稱呼。
所以你讓她現在改口喊「哥哥」...霜星一下子還真的喊不出口。
所以很遺憾——
霜星終究還是沒喊。
在簡單寒暄了幾句後,霜星便開口問道:“對了...那個...你...知道我爸,他現在是在...?”
“在外面帳篷呢。”
稱呼從「您」改為了「你」,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儘管遺憾,但陳墨也沒再強求——
反正你只要繼續呆在這兒,那你遲早還是會喊的。
而霜星知道了愛國者現在所在地後,便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霜星也很清楚愛國者的頑固程度,所以並未感到意外的她,便一撇頭,道:“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去找下我爸了?”
“嗯,去吧。”
陳墨朝霜星擺了擺手,然後在霜星轉身之時,陳墨突然想起了件事,開口道:“啊對了,白兔子,你的法杖,大概很快就能做完了。”
霜星可不知道她的法杖其實是一根胡蘿蔔的事,她聞言愣了愣:“又送了我禮物,又要給我製作法杖,我有些不知到該怎麼感謝你...”
陳墨其實很想說「那你讓我擼一把尾巴」的,但話到嘴邊,陳墨還是改了口:“沒事的,都說了禮物不分貴重,你安心接受就行了。”
反正你到時把那根胡蘿蔔拿到手後,再跟我說話,大概就不會這麼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