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巴別塔才剛開工,駐紮在外面帳篷裡的感染者們也都才剛醒。
陳墨坐在一樓大廳的桌前,一手,清點著這幾天來的訂單,一手,在另一張空白的紙上塗塗畫畫,想著該給霜星弄個甚麼樣的法杖來。
普通人釋放法術都需要法杖作為媒介,這就和你打遊戲一樣,你總得配個手柄吧,就算是輸出全靠吼,你也總得準備個鍵盤來砸吧,你玩「」也總得需要個完全潛行用的頭戴式頭盔吧?
而就如有這麼多選擇一樣,法杖也分為兩種。
一種為普通的法杖。
一種為將源石當做基本材料和催化物的源石版法杖。
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源石版的法杖,這是因為透過源石來施法,能夠讓普通法術的威力、效率、效果等,都大幅度的提升。
但感染者卻不需要法杖,這是因為她們自身的體內就有源石——
說的不好聽點,感染者就是將自身當做了法杖來使用,普通法杖都總會有用壞的一天呢,那就更別說還是拿自己身體來施法了,這自然會讓感染者的礦石病加深。
判斷對方是否為感染者的方法,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去看對方身上有沒有源石結晶,如果看不見,那就看對方釋放法術時,需不需要法杖。
要使用法杖的那就是普通人,不需要法杖的那就是感染者。
而陳墨,現在就相當於是讓感染者用法杖來施法...這雖然聽起來有些奇怪,但也不是不行。
但問題是,陳墨卻要反其道行之,讓霜星使用法杖不是為了讓她的法術威力更強,而是為了限制她的強度。
雖然聽起來有些難,但其實也挺好辦。
畢竟巴別塔從建立之初到現在都這麼多年了,陳墨甚麼稀奇古怪的單子都見過,而他本身又研究了源石這麼多年,終究還是可以鼓搗出來的。
排除這些問題後,那麼接下來,就是法杖的外形了。
法杖的外形多種多樣,基本上你可以使用它來施法,那它就能算得上是法杖。
你拿著一把加特林、一把關刀、一個路燈,甚至拿著一根掃把坐在上面直接起飛,只要你能用它們來施法,那你就可以說它們是法杖。
同理,你拿出一把小刀、一枚戴在手上的戒指,也可以說它們是法杖。
那霜星該用甚麼樣的法杖呢...
“嗯...”
陳墨想起,他昨天送給了霜星一隻兔子玩偶,那搭配下...要不要把霜星的法杖製作成胡蘿蔔的形狀?
但...
兩軍對立,鮮血鋪灑地面,蔓延而起的火焰,灼燒著每一個人的臉頰,然後這時,霜星從人群之後走出,一臉的凜冽,強大的法術壓得每一個人都沉重萬分,喘不過來氣,在一觸即發之時,卻見霜星從懷裡抽出了一根胡蘿蔔?
這畫面...想想就覺得太美了。
不亞於在打群架時,別人都從包裡拿出了甩棍和刀,唯獨你從包裡拿出了巴啦啦小魔仙的變身棒。
“嗯,不過貌似也挺不錯。”
陳墨點了點頭,然後說幹就是幹。
很快的就在白紙上畫出了胡蘿蔔外形的法杖草圖,然後喊來了巴別塔的技術、工匠人員,把圖紙交給了他們,讓他們做去了。
這種單子,巴別塔也接了不少,這次只不過是換個外形,然後其餘的地方,會反過來再交給陳墨來處理。
所以應該很快就會完成了。
陳墨坐在椅子上,喝著茶,等待著時——
噠,噠,噠的,塔露拉穿著著高跟皮靴,踩踏著地面發出響聲,然後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陳墨抬頭望去之時,塔露拉便朝陳墨點了點頭,輕笑道:“早上好,哥哥,今天有甚麼行程要安排嗎?”
“行程啊...”陳墨喝了口茶:“如果沒甚麼意外情況出現的話,那大概就是和你去一趟龍門,把你給魏彥吾那個老東西看一眼,然後再去一趟維多利亞,去找下你妹妹陳暉潔。”
塔露拉對此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就算陳墨再好說話,魏彥吾和陳暉潔終究都是塔露拉的親人,好不容易把塔露拉給找回來了,總得給他們打聲招呼的。
不過塔露拉聞言,卻直接跳過了魏彥吾,轉而詢問了陳暉潔的事:“維多利亞?暉潔她...去那邊了麼?”
“嗯,那個龍崽子去近衛學校讀書了,說甚麼,學成之後要去龍門的近衛局上班,想要以一己之力杜絕小孩子再被擄走之類的事情發生。”
小孩子被擄走的事情,這暗指的,自然就是當初塔露拉被科西切擄走的那件事了。
雖然讓人欣慰,但陳墨也沒忘了,陳暉潔當天,可就是被華法琳給擄走到自己這邊的。
陳墨有些想笑,而塔露拉則只是點了點頭:“的確很像暉潔的性子呢。”
在說到她妹妹時,塔露拉終於露出了笑容來。
不過隨後,塔露拉就坐到了陳墨的對面,抬頭看過來,長久不語。
就這樣在莫名的,沉默了很長時間後,塔露拉才終於開了口:“哥哥你現在...有時間嗎?”
“嗯。”
從塔露拉那猶豫許久的模樣來看,陳墨其實就已經猜到,塔露拉大致在想些甚麼了。
所以陳墨也只是一點頭,一抬額,示意塔露拉繼續說下去。
而塔露拉則先坐直身子,將她自己擺成了與陳墨對等的姿態後,塔露拉才開了口:“哥哥你,想必已經知道我在烏薩斯的雪原上在幹些甚麼了吧?雖然哥哥你對此沒發表過意見,但我還是想知道,哥哥你對此的看法。”
“我?我能有甚麼看法。”陳墨笑著喝了口茶:“拯救感染者啊,帶領感染者進行抗爭啊,這些事情不是挺好的麼。”
塔露拉:“......”
陳墨說的輕鬆,也彷彿對塔露拉發出了讚賞,但塔露拉卻皺起了眉。
她知道陳墨沒說實話,她也知道陳墨所謂的稱讚,不過是對小孩子說的「你真棒」之類的敷衍話語。
塔露拉並不想聽這些,她早已做好了被批的體無完膚,被打擊的一文不值的心理準備,她不需要鼓勵和讚賞,她想聽的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