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國者倒也不難找。
陳墨扛著塔露拉朝篝火那邊走了點距離後,就見一個身材高大,用巨熊來形容都算輕了,應該用一座小山來形容的愛國者,從遠處的帳篷中走出。
愛國者過於高大,以至於他身旁的那些感染者們啊、盾衛們啊,就顯得異常小巧了。
嗯?
還有隻...白兔子?
不認識的小兔子呢,雖然家有阿米婭,所以陳墨對兔子也有些好奇,想看看卡特斯的兔耳朵是不是都是那麼的...小別致。
不過既然愛國者都出現了,那陳墨自然就要先給愛國者打聲招呼了,白兔子的話,之後再抓過來看看也不遲。
所以,陳墨先一手扶著塔露拉的腰,然後把她扛在肩上掂了掂,確保塔露拉不會掉下去後,陳墨才再伸出另外隻手,朝愛國者打了聲招呼:“喲,老傢伙,近來可好啊,我是不是好長時間沒看到你了?明明之前我還記得你是那麼小不點一個的,怎麼現在這麼大了?你是不是有橘貓血統?”
愛國者:“......”
霜星:“......”
愛國者是清楚陳墨性格的,所以他一點都沒感到意外。
你指望能從他口裡聽到甚麼「你好」、「好久不見」、「分外想念」之類的正經問候,是基本不可能的。
他沒趁機佔你便宜就不錯了。
可霜星不知道啊。
霜星在昨晚聽愛國者講完了那個故事,就已經在心裡猜想那人到底是甚麼樣的了。
甚麼肌肉壯漢啊、如同惡鬼啊、或者白髮飄飄一臉不苟言笑啊之類的。
結果全都對不上。
以至於霜星看了看陳墨,又轉頭看了看愛國者,原想在愛國者那兒尋求答案的她,結果在下一秒——
就聽見愛國者罕見的嘆了聲氣。
“陳墨閣下。”愛國者用他那沉悶,而又顯得嚴肅威嚴的聲音,開了口:“您說的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而且,距我和您上次幾面,不過幾年的事情而已,並且您上次也說過這樣的話。”
“嗯?是麼?時間過得還挺快哈。”
陳墨當然知道他說過一次了。
他只是單純的對時間沒甚麼概念,又不是老年痴呆到事情都記不清了。
陳墨其實就只是單純的想看看,愛國者會不會也有氣急敗壞,或者滿臉無奈的那一面。
但很可惜,無論是上次,還是這次,愛國者都挺嚴肅無趣的。
所以陳墨便也擺了擺手,也算是冒過了這個話題:“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老傢伙,是不是和魏彥吾那個老東西一樣了?還閣下呢,連哥哥都不喊了?”
愛國者:“......”
霜星:“?”
霜星又看了眼愛國者。
比起之前幻想的破滅,霜星現在更加對稱呼這一詞感興趣。
畢竟別看霜星平常一副嚴肅凜冽的模樣,可就如缺少甚麼就嚮往甚麼一樣,霜星其實有些小女孩的一面,有些小腹黑,有些小好奇。
更別說還是關於她養父愛國者的事情,那霜星就更加好奇了。
可比起陳墨的詼諧調侃,愛國者卻依舊是那古板的模樣:“那是我年少不懂事,閣下這個稱呼,是對您的敬意。”
“唉,算了,隨你吧。”
陳墨再次掂了掂肩上的塔露拉,然後伸手朝這條龍崽子一指:“我現在是打算把這個小東西拎回去,那你呢,是打算跟我一起走呢,還是——?”
“我找您有事。”
愛國者回答了陳墨的問題,然後再一扭頭,看了眼霜星,看了眼盾衛和感染者們:“但時間尚早,您可以等他們吃完早餐,再踏上行程,這對於行軍,以及士氣有很大的幫助。”
吃早飯啊?
陳墨倒是想起來了,他來時,就看到那頭小鹿在準備早餐的樣子,而塔露拉也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要是想離開烏薩斯,然後再去到巴別塔的話,路途可是有些遙遠的。
所以陳墨便也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一點。
於是陳墨把肩上的塔露拉放下,然後坐到了篝火旁的圓木上。
看著那忙的熱火朝天的感染者們,架鍋、生火,煮大鍋飯時,陳墨便也和愛國者閒聊著。
閒聊的話題,無非就是愛國者在這片雪原上幹了些甚麼啊,陳墨在巴別塔又坑了誰的錢啊之類的。
霜星就全程坐在一旁,也沒插話,也沒打攪,乖巧的模樣,讓路過的雪怪小隊的成員們都忍不住駐足多看了幾眼。
“嘿,你看我們的大姐,乖巧的像個小兔子一樣。”
“廢話,大姐不就是兔子麼。”
“小聲點,要是被大姐聽到了,你小心捱揍。”
“大姐才不會揍我!”
“那你說...那個被大爹稱之為閣下的那個人...是誰啊?”
“不知道啊,但看起來像個好人,能徒步穿越烏薩斯,來到這裡就為了把自己家的小...咳...那個誰?”
“塔露拉。”
“對對對,就是塔露拉,穿越烏薩斯就為了把塔露拉帶回去,你做得到麼?”
“哦...這樣看來的確是個挺好的人啊。”
“走走走,別打擾他們,大姐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下的。”
“那我們...去整點酒?”
“等下可就要走的啊,你現在還喝酒?不怕被訓啊?”
“也對,那我珍藏了這麼多年的伏特加,看起來還要再藏一段時間了?”
“嗯?等下等下——你剛才說啥酒?”
“來來來,我們到旁邊商量下該怎麼喝...咳,不是,是該怎麼藏。”
“給我也整一口啊?!”
霜星自然是聽見了雪怪小隊們之間的對話,但她也沒說甚麼,只是略顯溫柔的笑了笑後,便喝了口熱飲,然後再把熱飲放到了篝火旁。
只是——
比起霜星的乖巧,塔露拉那邊可就有點不安分了。
塔露拉在被陳墨給抓到後就已經認命了,而在見陳墨居然還和愛國者認識,並且看樣子關係還不淺時,塔露拉就徹底斷絕了想逃跑的念頭。
但坐在陳墨的身邊,烤著篝火,聽著陳墨和愛國者倆人的閒聊,塔露拉就有點呆不住了。
她扭頭看了看遠處,在見到阿麗娜也跟著那群感染者們,一起在燒火煮飯時,就有點想過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