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小裙子,泡進了浴缸中。
當那熱水浸泡過身子,漫上她那香肩,以及白皙的脖頸之時,薩卡茲少女便不禁愜意出聲。
舒適的伸直雙腿,手搭在邊上,閉上眼,薩卡茲少女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只是當思緒飄散開來時,薩卡茲少女便就覺得,她這幾天過的挺夢幻的。
明明在被抓到時,薩卡茲少女就已經認定她的下場只有一個死字了,可她不但沒死,反而還享受了熱水、熱飯,還有那軟綿綿的床鋪。
她以前過的甚麼日子?現在又過的甚麼日子?
要是早知道被抓住會有這麼好的待遇,那薩卡茲少女估計每天都會往巴別塔跑了。
雖然薩卡茲少女也很清楚,幻想是幻想,現實是現實,可...這十幾年來都是這樣獨自摸爬滾打來的她,做夢也沒想到會有被溫柔以待的那麼一天。
或許在別人眼中看來,陳墨好像甚麼都沒做,但沒有因她是薩卡茲而待她如牲畜,也沒有因她是僱傭兵而將她囚禁殺害,能與她正常對話不說,還給予她了從未享受過的溫柔。
雖然陳墨要是聽到了,或許會來句「你這就是典型的被賣了還幫人數錢」,或者「溫柔?亞撒西啊?亞撒西給我爬」之類的話——
可這對於薩卡茲少女來說,其實就已經足夠了。
說真的,有那麼一瞬間,薩卡茲少女其實都挺想留在巴別塔的。
但理智告訴她,不行。
薩卡茲少女不知道巴別塔有沒有養閒人的習慣,但光就是她現在的身份,也沒摸到巴別塔的門檻。
或許自己要是再出名點,以著「傳奇的僱傭兵」之類的身份,就可以大搖大擺的走進巴別塔了吧。
啊...說起來陳墨好像挺喜歡腿的,也誇過自己的腿不錯,那自己要不要去誘惑他一下?
嗯...
還是算了吧,那個叫凱爾希的,看起來挺兇的樣子。
而且那個血魔都被掛在塔頂了,自己去不是找死麼。
“唉...果然還是需要個名字啊...”
薩卡茲少女睜開了眼。
說出了倘若放在以前,絕對會被她自己嗤笑的話語。
會突然的想要個名字,倒也不是空穴來風,畢竟她泡在水裡呢,哪來的風。
說正經的——
原因呢,也很簡單。
一是陳墨說要給她取個「M」這個名字,薩卡茲少女雖然也可以接受,但就是挺不願意的,因為她總覺得陳墨在說她是蟑螂。
二是如果是想要成為傳奇的僱傭兵,那也總得有個名字吧,看看那貨物商店裡的武器架就能明白了,有上一任持有者名字的武器,其價格可是翻了百倍不止呢。
到時候,說不定陳墨就認為她有價值了呢。
薩卡茲少女低下頭,埋進水裡,咕嚕咕嚕的吐了幾個泡泡。
算了,一想到陳墨就莫名的火大。
於是站起身,薩卡茲少女從浴缸出來,將身子擦拭乾淨後,去到浴室門前,開啟門,瞥了眼外面那換衣筐內的衣物。
陳墨已經把僱傭兵的裝備拿過來放那兒了,只需看一眼,就能知道那是最新款的,也是最貴的,這可是薩卡茲少女以前都不捨得買的奢侈品。
原本薩卡茲少女該眼神放光的,但在轉頭,看了眼被她放在浴室內衣架上,那沾滿塵土的小裙子時——
“可惜了,我可還挺中意這小裙子的。”
薩卡茲少女嘀咕了聲,視線在小裙子上留戀了下,最後轉身,回到浴室裡。
將那小裙子親手洗乾淨,然後晾起來,拍了拍手,以表彰自己做的很不錯後,薩卡茲少女才回到浴室門前,一伸手,拿起了僱傭兵的裝備。
換好衣物,吹乾頭髮,打磨了下惡魔雙角,擦了擦自己的尾巴,然後薩卡茲少女才離開了浴室,去找陳墨了。
陳墨就坐在大廳中喝著茶,等薩卡茲少女過來時,他抬頭看了眼。
就和來時一樣,薩卡茲少女換上了那套看起來厚重的裝束,寬鬆而又緊實的褲子,防水性和耐磨性超好的靴子,以及那填充了各種防護手段和源石技藝加持的衣物。
雖然看起來是挺安全、挺厚實,挺帥氣的,但說實話,這套裝備穿在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身上,就顯得有點...可憐。
但好在薩卡茲少女本人對此並不怎麼在意,反倒還挺中意一般,她走到了陳墨對面,然後大大咧咧的就坐到了椅子上。
陳墨喝了口茶,見薩卡茲少女就那樣看著他,也不說話時,陳墨便將起爆器放到桌上,朝薩卡茲少女那邊一推:“考慮到行動方便,以及帶不帶的走等問題,所以我給你準備了兩揹包的炸藥,諾,就放在你腳邊,全部都設定好了,你要是爽完了,可以回巴別塔來補貨。”
“要錢麼?”
“免費的。”
“嘿...”薩卡茲少女伸手將起爆器拿起,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後,她才開口道:“你就這麼急著趕我走啊?”
薩卡茲少女用她那漂亮的紅色眼眸,注視著陳墨。
她似乎很懂得如何偽裝,偽裝成堅強、強大、大膽等模樣,那流露出的神色,也好像真的只是在隨口一提罷了。
但陳墨見過了很多人,也活了很長時間,所以已經看明白了。
那是如流浪貓狗注視著你一般的眼神。
所以陳墨便點了點頭:“如果你想留下的話,也行。”
“.......”
薩卡茲少女沉默了下:“說真的?”
“真的。”
陳墨將手中茶杯放下,然後直視了薩卡茲少女的眼睛:“我從一開始就說過了,你總共有三種選擇,留在巴別塔,或者當外派的情報人員。”
薩卡茲少女與陳墨對視著,就好像想驗證陳墨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樣。
然後薩卡茲少女便得出了答案。
是真的。
可薩卡茲少女卻只是一笑,將起爆器往口袋裡一放,然後彎腰將那兩大揹包的炸藥全拿上後,薩卡茲少女就擺著手道:“薩卡茲可是生性自由,你可別指望能把一個薩卡茲關在一個地方,啊,不過我可是還會回來的哦。”
薩卡茲少女這樣說,便拎著揹包,頭也沒回的離開了巴別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