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兒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惡寒。
有人要害我!
這樣想著的她果斷一轉身,將手中原本用來打掃的雞毛撣子,朝著身後就一把揮下。
呼啦一聲的,理所當然的揮了個空。
不過雅兒也藉此看見了,那仰躺在椅背上,正伸手想偷偷摸摸拽她尾巴玩的陳墨。
“......,果然是您啊...”
雅兒頗為無奈,她將自己的尾巴在身後輕輕得甩了一圈,並最終藏在了那就算是被黑絲緊緊包裹,也依舊顯得飽滿多汁的雙腿之後。
“我還在打掃衛生哦?陳墨大人您要是閒得無聊的話,嘗試去找點事做如何?”
雅兒非常...委婉的提議道。
這已經不是陳墨第一次這樣騷擾過她了,可雅兒卻也不好說些甚麼。
因為陳墨的騷擾並不是瑟瑟方面的,他只是單純閒得無聊,以及——
手賤。
看到一條狗尾巴從身前晃悠過去了,誒,拽下玩玩。
看到一條貓尾巴又晃悠過來了,誒,再拽下玩玩。
如果那被拽了尾巴的貓貓狗狗們因此炸毛反撲過來咬他,誒,這就更好了,陳墨家傳的擼狗挼貓大法,你總能體驗一個。
而雅兒就深受其害。
她的尾巴雖如年和夕那般,在尾尖處有龍尾須,可整體看來,她的尾巴其實更像是蛇尾。
有一次雅兒蹲在地上收拾雜物,她的尾巴自然的垂在了地上,結果陳墨和阿米婭那爺倆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跑到了她身後,並伸手就把她的尾巴給一拽。
非、非禮?!
雅兒剛這麼想,結果她就聽見陳墨口中唸唸有詞——
“你看,小驢子,用菜刀從這裡切開,去皮,煮熟,剝肉成絲,去骨,用熟豬油略炒,烹料酒,下蛇湯,味精,精鹽,盛瓦缽加薑片,蔥條,入蒸籠用中火蒸約一小時,取出蛇肉絲,與掛上蛋清和溼澱粉後過油至熟的雞肉絲,香菇絲,鰵魚肚絲,木耳,高湯,蛇湯同燴煮沸加精鹽,胡椒粉,水澱粉,熟豬油,這樣一碗蛇羹就做好啦。”
那爺倆不僅這麼說,還拔出劍來,在她的尾巴上面比劃著。
把雅兒給嚇得喲,差點一尾巴就甩那倆人臉上去了。
於是從那時開始,雅兒對陳墨的態度便從一開始的怕,變成了無奈,再到內心毫無波瀾,以及現在恨不得用雞毛撣子邦邦的去敲陳墨的腦袋。
到底是甚麼原因,才能讓如此溫文爾雅,如同母親般耐心包容的雅兒,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呢?
“我不道啊。”
陳墨見沒抓著她尾巴,便一臉遺憾的收了手,同時再露出了一臉無辜的表情來,道:“我就是因為閒得無聊,所以才在找事做嘛。”
“您所謂的找事做,就是來拽我尾巴玩嗎?”
“不,沒做,只是單純的在找事。”
“陳墨大人?我聽得懂炎國話哦?我記得找事也有挑事的含義吧?”
“真的呀?”
“......”
雅兒忍不住的伸手扶了下額。
血壓...血壓...
她算是明白了,為何她之前去找凱爾希告狀時,凱爾希只是一臉莫得感情的看著她,並給出了一句「都是這樣過來的」的話了。
雅兒深吸口氣,再長嘆一聲,重新開口道:“陳墨大人,雖然我現在的確是您的女僕,可我記得...女僕的職責中是不包括被拽尾巴供您取樂這一條的吧?”
“沒有嗎?”
“沒有的。”
“雅兒你居然把那份合同的內容給記得這麼清楚啊?”
“因為那是陳墨大人您擬定的合同,我自然得一字一句的全部記在腦海中才對。”
也不知道是誰在書裡摻了字,把我的聖女給忽悠的要離家出走不說,還專往巴別塔跑的。
都被坑了一次,那雅兒自然是得提防提防。
可陳墨聞言,卻是好心的問了句:“那合體上的背面你看了嗎?”
“.......?我看了哦,陳墨大人,但背面不是甚麼都沒寫嗎?”
“因為我是用白色筆寫的。”
“???”
見雅兒一副懷疑人生,恨不得現在就跑回去,把那份合同在翻出來好好再看一遍的模樣,陳墨卻是朝她就一伸手。
“不用那麼麻煩,我就算坑了你,你也不會知道的,再說了,我坑你還需要用合同嗎?”陳墨攤開手掌,朝雅兒晃了晃:“尾巴給我,畢竟雅兒你也不想...對吧?”
“......,陳墨大人,您這句話已經說了不下三遍了哦?”
雅兒覺得也挺有道理,所以放棄了回去翻合同的想法。
但覺得不會把尾巴送到陳墨手上去。
所以雅兒她只是再嘆了口氣,道:“再一再二不再三,您都有事不過三的規矩,羊來了的故事說三遍後,也不會有人上當了。”
“那是狼來了,不是羊來了。”
不,就是羊來了。
我和聖女這兩頭小綿羊入了你這狼窩。
雖然「你也不想...」這樣的起手式陳墨的確是說了很多遍了,但聽得多了,雅兒也就明白過來,陳墨只是單純的在嚇唬她罷了。
問了理由,陳墨給出的解答便是「男生嘛,總是在找機會說出諸如‘這裡就交給我了!’、‘你們先走,我來斷後!’、‘想要對我的朋友們出手,那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之類的耍帥臺詞的」。
雅兒表示理解不能。
她不能理解的不是耍帥,不能理解的是為何「這位夫人,你也不想...」這樣的起手式居然能被歸納到耍帥的臺詞內。
您是不是對耍帥這詞有甚麼誤解?
但回答她的不是陳墨,而是某位聖女大人——
“雅兒?你們在說甚麼呢?我不是聽到了甚麼合同、尾巴之類的詞啊?”
哦,都忘記這裡還有隻小雪豹了。
陳墨和雅兒倆人聽聞,均扭頭看去。
然後就見到那位聖女大人正蹲坐在一旁的貓窩裡,靠背暖爐,手捧熱茶,那鑲著鏤空花紋的白絲雙腿上,還正攤放著一本尚未看完的書籍。
雖然初雪臉上帶著好奇與疑惑,那灰色的瞳孔中卻藏著擔憂,可...她現在那一副和小夕瓜一般的廢宅模樣,反而讓人更擔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