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頭的夕在大喊著不要不要,而陳墨卻又無慈悲的說著這可由不得你了之類的話。
弄得年一度以為陳墨那老東西,是不是想看看沙瓤和脆瓤的西瓜哪個更飽滿多汁呢。
結果等年興沖沖的扭頭往屋裡頭瞧,見到的,卻只是陳墨手拿綠色運動服,而夕卻死命拽著被子的畫面。
“甚麼啊,就這?”
年大失所望,她咬了口烤串,口齒不清的問道:“老東西,你在幹啥呢?”
“準備帶你么妹出去走走,運動運動,曬曬太陽,結果你么妹死活不願。”
“那不是當然的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么妹那懶勁喲,嘖嘖嘖,她要是會運動,就不會宅家裡幾百年不挪地了,放棄吧放棄吧。”
年彷彿根本就不信她么妹會踏出這個房門的。
所以說完,年就擺了擺手,繼續去吃起了她手中的烤串,完全不去看那邊了。
陳墨見此,便轉回頭看向了夕,道:“小夕瓜啊,你姐可在說你懶誒?不反駁下?”
“我就是懶。”
夕一個宅女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大勁,硬是死命的拽著被子不撒手。
被陳墨問了,她還索性承認了,一副就想再把被子往身上蓋,直接打算冬眠的架勢。
“我不要,我就是不要,反正我是神明碎片,就算不運動也不會死。”
至於長胖?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夕努力的在被子裡裹成一團,只露出個小腦袋來。
或許是覺得這樣陳墨就拿她沒辦法了,夕甚至還紅著臉頰,說出了超沒羞恥心的話:“再、再說了...你不就是喜歡我身子軟乎乎的嗎?那為甚麼還要我運動啊?鍛鍊成年那樣的?我才不要!”
“哎!我可聽見了啊么妹!我身子怎麼了?陳墨那老東西可是親口承認過饞我身子的!”
“那是他騙你的!”
“胡扯!”
不是?你們倆姐妹在爭啥呢?
看著那小夕瓜為了不運動甚至開始耍賴的模樣,陳墨便不禁輕嘆了口氣。
多出去走走,至少曬下太陽嘛——這千百年來,陳墨其實也不止一次說過這樣的話了。
但唯獨這回,夕的反抗最為激烈。
至於原因其實也挺好理解,因為身份不同了嘛。
以前說時,他們倆的身份為暴君和碎片,但這回,他們倆的身份則為戀人。
對於自己男友的話,夕當然可以耍賴撒嬌了。
“小夕瓜啊。”
“不要!”
“小夕瓜。”
“我不要!”
“不,我是說,小夕瓜你要是再耍賴,我就打你屁股了。”
“......”
夕頓時睜大了小眼睛,一臉不可置信般的看向了陳墨。
直到半晌,她才垂死掙扎般的開口道:“你、你應該不會那麼做才對——”
“我會。”
“......”
“我不僅會,還會讓小夕瓜你趴我腿上,再把你裙子扒了,先輕輕的揉一揉,等小夕瓜你滿心羞恥時,再一巴掌打下去。”
“咕...”
你、你這登徒子,倒也不用說的那麼詳細...
夕發出了丟人的聲音來,明顯開始底氣不足了。
因為這小夕瓜是和大多數人是反著來的。
別人是吃軟不吃硬,而她是吃硬不吃軟。
你輕聲細語,好言相勸,這小夕瓜是絕對不聽的,她反正全程就一句「我不要!」。
可倘若你硬起來了,這小夕瓜就開始慫了。
你越硬,她越慫,直到她一臉委屈巴巴、不情不願、磨磨蹭蹭的任你揉搓。
這倒不是欺軟怕硬,因為最菜的就是她自己。
“我知道了...”
“小夕瓜你在嘀咕啥呢?”
“我說我知道了!”
夕滿臉的不情不願,但她還是伸手一把掀開了被子。
和陳墨之前所想的一樣,這小夕瓜其實早就穿好了衣服,現在從下了床,只需再穿上鞋子就可以直接出門了。
“你這登徒子一點都不知道疼我的...就知道嚇唬我...”
“我啥時候不疼你了?你姐小年糕以前天天吃你醋呢。”
“哼。”
夕一扭頭,擺著一副不信臉。
陳墨知道她還在鬧小情緒,雖然陳墨也挺好奇,他現在要是不管,直接往外走,那這小夕瓜會不會一邊幽怨的用小眼睛瞪他,一邊卻又乖乖的跟上來。
不過為了避免這小夕瓜之後又自個胡思亂想,越想越委屈,進而自閉,陳墨還是笑著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於是這小夕瓜瞬間就軟下來了,雖然還是扭著個頭,但卻是微微的往陳墨這邊靠了靠。
要是這小夕瓜再來一句「不要誤會,我可還沒消氣」之類的話,她這傲嬌勁就更完美了。
但屋外那一個人把烤串給全部吃完了的小年糕,此刻卻是正在滿院子逮阿咬,把那阿咬給追的嘎嘎亂叫不說,這小年糕嘴裡還唸叨著甚麼「阿咬別跑啊,給我擦擦手」之類的話。
這把夕給聽得,直接提劍就殺出去了。
.........
......
...
“我真的必須要穿這種...這種衣服嗎???”
巴別塔。
雖不情不願,但還是跟陳墨從畫裡出來了的夕,此時拿著那件綠色的運動服,不禁滿臉的微妙與...嫌棄。
夕可是大畫家,畫了幾百幾千年畫的那種,她有著一套獨特的審美,所以對於這種運動服...她是真的欣賞不來。
“而且為甚麼這綠色運動服上面還寫著「炎國」兩個字啊...”
“小夕瓜你要是不情願的話,也可以把那兩個字改成「夕夕」嘛。”
“......,重點是這個嗎?我說的是這個運動服,不是字。”
“但是你姐都換了啊。”
陳墨伸手,指了指隔壁房間。
剛才陳墨給這兩姐妹各發了一套綠色運動服呢,那小年糕毫不在意,接過後就去隔壁房間換衣服了。
怕這小夕瓜不信,陳墨還扭頭喊道:“小年糕!你換好了沒?”
“還沒呢!急甚麼啊!等著!馬上好了!”
聽完,陳墨就再扭頭看向了夕,一攤手,道:“諾,你看,你姐說她在換呢。”
“......,嘖,好吧...”
似乎唯獨在她姐身上不願服輸的夕,帶著滿臉的嫌棄,還是拿著那運動服去到另一間房裡去換衣服了。
陳墨也沒等多久,很快,夕就回來了。
該說是人美穿甚麼衣服都好看嗎?就像是同一件校服,明明在校花身上就漂亮的很,但穿自己身上就和撿垃圾的一樣。
夕硬是把那件綠色運動服穿成了名牌一樣。
但夕依舊是滿臉的嫌棄。
“所以我為甚麼要穿這個啊...”夕又小聲嘀咕了句,道:“年那傢伙呢?她還沒換好?”
“好了好了,么妹你急甚麼啊。”
隨著年那話語聲,隔壁房間的門被開啟來。
扭頭一瞧,年身著著她那件裹胸熱褲小風衣出來了,而那件綠色的運動服,則被她拎在手裡在。
年根本就沒換。
“......”
夕無言半晌,一把脫下身上的那件綠色運動服,啪的就甩到了年的臉上:“你這傢伙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