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晚上好啊。”
借了廚房,陳墨還在炒著菜呢,就聽見魏彥吾的問候聲。
陳墨探出頭來一瞧,道:“還來挺早,隨便坐吧,就當自己家。”
這話沒甚麼問題,但關鍵這是大帝那隻企鵝的家啊。
您老把大帝趕出去看門了,然後行地主之誼...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但魏彥吾肯定不會這麼說,他客氣道:“老爺子您難得親自下廚,我們當然得提早趕來啊。”
“難得親自下廚?那倒不是,我家那幾個有時候饞嘴了,我也會給她們開點小灶,魏彥吾你要是也饞,下次去我巴別塔坐坐啊?”
“......,呃...老爺子您如此盛情邀請,我自然會欣然前往的。”
去時高高興興,回來時還能不能笑得出來...那就不一定了。
畢竟他這次來,都算是被陳墨拿著掃把趕來的。
“算了,你這小東西也沒啥趣。”
陳墨瞧魏彥吾那滿臉的「下次一定」,他便擺了擺手,轉頭再看向了文月她們:“你們這一家子都來了是吧?不過陳陳你怎麼還穿著制服在?”
陳暉潔那一身警服雖是英姿颯爽,但好歹是換個便裝嘛。
而陳暉潔聞言,便尷尬的輕咳一聲:“咳...那個,老爺子...”
“嗯?”
“哥哥...”
“嗯。”
“哥哥你...能不能別用陳陳這個稱呼喊我...”
“為啥?我覺得挺好聽的啊,而且這裡的都是自家人,害羞個啥呢。”
“......”
的確都是自家人,但是吧...
陳暉潔用餘光瞟了一旁的詩懷雅幾眼。
被這叉燒貓給知道了,鬼曉得她之後會不會拿這「陳陳」的稱呼調侃她。
可意外的是——
詩懷雅完全沒搭理她。
“嗯?詩懷雅你這隻小老虎也來了啊?”陳墨也瞧見了那隻小老虎,笑著打了聲招呼的同時,也問道:“那這樣的話,陳陳你為啥沒把星熊也給帶來?”
“星熊她的話——”
“陳、陳墨閣下...晚、晚上好!”
“哦,晚上好,你這小老虎聲音還挺大。”
陳暉潔剛想說星熊值班,連她自己都是下班後直接趕過來的。
可詩懷雅在見陳墨跟她打招呼時,她可第一時間就走上前,似乎頗為緊張的朝陳墨行了個淑女禮。
這詩懷雅身著一件旗袍內襯,肩上再披著件毛領大衣,腿著黑絲,腳踩高跟。
化著淡妝,塗著口紅,還能聞見那淡淡的香水味。
分外好看的同時,也是一副富家小姐的打扮。
而陳墨見此,自然是伸手摸了摸詩懷雅那毛茸茸的貓咪腦袋。
甚至從陳暉潔這個視角看去,詩懷雅那原本一直高傲的翹起的老虎尾巴,都垂下去輕輕搖了起來。
然後陳暉潔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你誰啊?
你不應該是那嗷嗚嗷嗚亂叫的高傲小老虎嗎?現在這一副乖巧可愛乖乖女般的家養小貓咪是怎麼回事?
陳暉潔現在無比認同陳墨剛才的話,她就應該把星熊給喊來,好好看一看詩懷雅這隻叉燒貓現在的模樣。
可惜了...
“諾。”
從身旁伸過來的一隻塗著紫色指甲油的手,打斷了陳暉潔的思考。
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去,便見林雨霞拿著部手機,開著錄影,遞在她眼前。
陳暉潔看了看錄影裡詩懷雅那乖巧小貓咪的姿態,又看了看一臉淺笑的林雨霞...
“偷拍是違法的。”
“我這是光明正大。”
“......”
於是等詩懷雅被摸完頭,高高興興的搖著尾巴回來時,就看到陳暉潔和林雨霞倆人湊在一起,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甚麼。
“粉腸龍?臭老鼠?你們兩個在幹甚麼呢?”
“......,收繳罪證。”
陳暉潔默默的將手機放到了口袋裡,隻字不提剛才的事。
倒是林雨霞瞅了她好久。
“怎麼了?”
“那是我的手機,你為甚麼放自己口袋裡去了?”
“咳...”
那倆人神神秘秘的,把詩懷雅給看的一臉疑惑。
不過詩懷雅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給吸引走了。
林雨霞,穿著一件紫色的晚禮服,頭髮也被挽起盤成了公主頭,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晚宴上的女王。
而詩懷雅再看了看她自己...
“叉燒貓你幹甚麼去啊?”
見詩懷雅一言不發,拎起包就走的樣子,陳暉潔下意識的問了句。
結果詩懷雅頭也不回:“我要去換衣服!憑甚麼我就一副有錢人家的傻閨女樣子,那隻臭老鼠就一副公司女總裁的模樣?”
“......”
有必要嗎?不就一件衣服嗎?
陳暉潔不太能理解有錢人的想法。
她還穿著制服就過來了呢。
最後還是林雨霞看了她一眼,道:“詩懷雅你現在走的話,可就算是不打招呼的提前離席,就算打了招呼,你大概也吃不上陳墨閣下他親自下廚做的菜了。”
“......”
詩懷雅默默的回來了。
她坐下,掏出了手機來,打了個電話。
“你又在幹甚麼啊?”陳暉潔已經覺得有些心累了。
“我讓我家女僕去商場給我買一件禮服,然後送過來而已。”
“買一件?這時間不太夠吧?”
“挺夠的啊,商場就是我家的,現要現拿就行了。”
詩懷雅一撩頭髮,宛如在說甚麼稀鬆平常的事。
這讓陳暉潔嘴角一抽。
好吧,她的確是不太能理解有錢人的想法。
好在陳墨此時燒好了菜,喊他們入座吃飯了。
.........
......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上,倒也沒人去提林雨霞要女承父業的事,畢竟提了,這飯局可就變了味。
而除了那三個小輩,陳墨他們倒也不用擔心喝醉的問題——
“所以這就是你這老傢伙,把我的藏酒一瓶接一瓶開的原因?”
大帝看著飯桌上的那些空酒瓶,不禁嘴角抽搐了下:“等下你這老傢伙是不是就會來一句「啊?我喝醉了,啥都記不清了,剛才咱們喝的不是白開水嗎」?”
“這有啥的,反正鵝子你也是薅峰馳物流那頭老牛的。”
陳墨擺了擺手,指了指他,再指了指鼠王,笑道:“再說了,我要是真喝醉了,明天報紙頭條,大概就會是《兩名醉酒男子,拉著狗跳了一晚上的舞》。”
至於為啥是他和鼠王?因為魏彥吾在陪他老婆呢。
“不過說起這魏彥吾啊,你們這一家子似乎還缺了個人。”
陳墨看了眼那滴酒未沾的陳暉潔,看了眼那淺嘗即止的林雨霞,再看了眼那已有著微醺的詩懷雅。
然後陳墨就把話題指向了魏彥吾:“塔露拉那小丫頭不在呢。”
“......”
隨著這話出口,魏彥吾和陳暉潔倆人,均同時停下了筷子。
諾,你看,所以才說了,在飯桌上不能說正事。
“放心,我不是在興師問罪。”
陳墨見此,笑著擺了擺手,道:“只是突然想起來,咱們現在要不把塔露拉那小丫頭給抓過來?你們一家子貌似也很久沒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