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被子裹成個龜殼,只露出條尾巴在外面晃來晃去,的確如小年糕說的一樣,挺像只兲。
不過在見那小年糕衝上前,就想把那被子給掀開,將她么妹給從床上拖起來的模樣時,陳墨卻是一伸手,把年給拽了回來。
“哎,撒手撒手,老東西你拽我尾巴幹啥呢?”
“別急。”
一人想搞事,一人慫成團。
陳墨當然知曉這兩姐妹此時的心情,所以他未陪年去鬧,而是閒庭信步般的走到一旁桌前,坐下。
然後再張望了下四周,伸手,將那嵌在牆縫裡的阿咬給扣了出來。
如揉麵團,將阿咬給揉成形,看著那阿咬一臉委屈,抬起小短腿指著年,嘎嘎叫著宛如在控訴些甚麼的模樣,陳墨卻只是笑道:
“你阿媽藏起來的茶葉和小點心在哪,阿咬你知道嗎?”
“嘎...?”
“放心,你阿媽會同意的,有我在,你阿媽也不會怪罪你。”
“嘎...”
阿咬看了看躲在被子裡的夕,又看了看陳墨,似乎還在猶豫。
陳墨見此未言,年倒是看不下去了。
她走上前,伸出她那紅爪爪屈指就給了阿咬一個腦瓜崩:“讓你去就去,你阿媽都得聽這老東西的話,何況你這個小東西。”
“嘎嘎嘎!”
阿咬被彈的直接向後咕嚕的滾了一圈,爬起來後又是委屈又是控訴的,朝年叫喚的可兇了。
直到年一挑眉,手一抬,摺扇化為了一把巨劍,那阿咬才頓時扭頭撒腿就跑。
“嘖嘖,這阿咬真不愧是我家么妹的造物,性子脾氣都一模一樣的,又慫又兇。”
“我倒是覺得小年糕你該反思下,為甚麼那阿咬唯獨對你叫喚的那麼兇。”
“嘿?你這老東西,你和我么妹還沒成呢,現在就已經開始向著她說話了是吧?我不是你女人是吧?喜新厭舊是吧?給我死!”
說著,年就衝上前來,一把勒住陳墨脖子,一副就想掐死他的架勢。
但玩鬧了半天,扭頭一瞧,那夕卻依舊躲在被子裡沒有冒頭,年頓時就無趣的鬆開手,往陳墨身旁一坐:“哎...沒趣,我家么妹沒趣,你這老東西也沒趣,你不去把我么妹給從被子裡拽出來,反而坐這兒幹啥呢?”
“時間還沒到。”陳墨拿出手機來,看了眼時間:“說一天,現在也不過是半天時日。”
“你這老東西怎麼也矯情起來了?”
“不是矯情,而是態度。”陳墨笑著伸手,將年那故意拍在他腿上的尾巴給抓住,把玩了起來:“我去把那小夕瓜拽起來,這算強迫她做選擇,我等她起床,這算她自己做出選擇。”
“嘁,你這不就是矯情。”
年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她卻也未再唆使個幾句。
畢竟她和陳墨...好像是這樣的。
這老東西也是,總喜歡在這種莫名其妙的細節上較真。
於是這年便往桌上一趴,一臉的百無聊賴,道:“所以呢?咱們就坐這兒乾等?”
陳墨未言,他只是扭頭,看著那頭頂茶葉和小點心,啪嘰啪嘰從外走來的阿咬,他便伸手將那些東西拿到桌上,再摸了摸阿咬的小腦袋後——
飲茶,吃食,透過那敞開的閨房大門,聽那院落中的煮傘先生說書。
逗阿咬,和小年糕嗆嘴,非但不無聊,反倒過的挺有滋味。
只是這就苦了那躲被子裡的夕了。
夕本來還挺感動,聽陳墨說那話,覺得他心裡有她。
但你們兩個!堵我門就算了,現在在我閨房裡吃吃喝喝,打情罵俏是想幹甚麼啊?
不是說好的等我起床嗎?我怎麼感覺你們兩個像是在來秀恩愛氣我的?
“哎...不行,果然還是無聊的緊啊,老東西,老東西你有沒有更好玩的啊?”
年的聲音傳入了夕的耳中。
聽聞,夕呵了一聲。
她就知道,她這個姐姐可不是閒得住的性子,就只是吃吃喝喝哪能讓她坐得住?
“對了,老東西,我么妹這裡房間不是挺多的嗎?隔壁有床,我們去玩玩?反正畫裡畫外時間流速不同,哎,走了走了,時間夠的。”
年的話音落下,就再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這讓夕一愣。
不、不知羞恥...!
嗯...偷看一眼。
身為造物主的她想要觀察,何須用眼去看。
只需將思維投向整個畫中世界,便能將畫中的一草一木都盡收眼底。
所以,夕看見了。
她看見阿咬正站在桌上,被陳墨當做了換衣人偶,穿著和她同款的青紗,而阿咬正用它那小短腿,努力的想把那衣服給脫掉。
哦...那窸窸窣窣的脫衣聲是這麼來的哦?
至於她那親愛的姐姐...年手裡拿著副撲克,朝陳墨晃了晃,但那紫色的眼眸,卻是瞧著正躲在被子裡的她。
我就知道...
雖然夕知道,年是為了引她出來而故意說出這種惹人遐想的話來,不過——
嘩啦一聲。
躲了那麼久的夕,此時卻是伸手,把那被子給掀開了。
這自然是讓陳墨和年倆人轉頭看去。
只見那小夕瓜似乎是哭唧唧過,眼角帶著點點的泛紅,不過被她那橘紅色的眼影給遮蓋過去了。
只是那原本如墨般漂亮,如絲綢般順滑的一頭青絲,此時弄得和愛因斯坦在世般亂糟糟的,甚至還有幾絲翹了起來。
年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她一見就笑了起來:“么妹你啷個起來了?不再多睡會兒?”
“要你管...”
夕吸了吸鼻子,頗為傲嬌的撇開了頭:“還不是你,在那兒吃吃喝喝,吵死人了。”
“哎!過分了啊,明明這老東西也在吃吃喝喝的,么妹你為啥就只說我一個啊?”
“誰讓你是我姐...”
“喲!么妹你剛才喊我啥?我沒聽清呢,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我說你好煩!”
夕超兇的,她哼了一聲,便坐起身來,下了床。
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踩在地板上,無視了她姐的目光,直接走到了陳墨身旁,然後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