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打算出聲提醒,讓那位貴族子女注意下禮儀的早露,在聽聞之時都不禁愣了愣。
我要被推翻了...?
不,不對,這所學校的學生會長可是透過正規票選選出來的,又不是甚麼花錢買的官位,何來推翻的說法?
我就只出去了幾個小時而已啊,怎麼就突然冒出了一個所謂的小兔子?
早露一肚子想問的話,但處於大小姐的家教,以及身旁陳墨和凱爾希倆人的注視,還是讓早露先深吸了口氣後,才穩重的說道:
“不要著急,先喘口氣,慢點說。”
“不急不行啊會長!”
那位貴族子女自然也發現了那站在校門口的陳墨和凱爾希倆人,但她還是火急火燎的說道:“您不知道!那隻小兔子剛出現的時候,我們也像您一樣完全沒在意,甚至當那小兔子主動接觸我們一些人的時候,我們還覺得她挺可愛的...”
“但是被那隻小兔子接觸過的人,都人財兩空了啊!錢被騙走了不說,連人都像是被抓到了甚麼把柄一樣,只能替那隻小兔子做事。”
“等我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那隻小兔子已經帶著人把我們整個學生會都給包圍了!”
“我們也不是沒想過反抗,但是去交涉的人再也沒回來,就算是想要付以暴力,卻也被那隻小兔子身旁的一隻小貓,給以著完全看不見的攻擊打趴下了。”
“前輩們用生命為代價,才把我給送了出來,讓我來找會長您!”
似乎是過於激動,那位貴族子女一口氣把所發生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
說完就又是咳嗽又是喘氣的,彷彿被嚇得不輕。
早露趕忙過去拍了拍她的背,然後想轉身去買瓶水給她,但那位貴族子女卻是趕緊一把抓住了早露的手,問道:“會、會長...該怎麼辦啊?”
“嗯...”早露沉默了會兒,道:“找老師。”
“呃...”
看著那位貴族子女無語凝噎,早露卻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畢竟...稍微有些天方夜譚。
這是甚麼一命通關地下城的遊戲,還是甚麼喪屍危機嗎?
怎麼一個學校就被一隻小兔子給團滅了?
未親眼看見,只得聽說的早露,只覺得這像是在講甚麼現編的故事。
但看那位貴族子女的眼神...
“抱歉...陳墨閣下,凱爾希夫人,讓您兩位見笑了,學校好像...發生了點意外情況。”
早露整隻熊都是有些懵的,但還是先跟陳墨道了聲歉,然後靜下心來開始好好重新梳理一遍前因後果——
然後早露就愣住了。
等下?小兔子?
她記得巴別塔的那位CEO好像也是小兔子來著...?
於是早露便抬頭,重新看向了陳墨。
“諾,你看,凱喵喵。”陳墨此時正笑著看著凱爾希,道:“驚喜不?”
“......”
凱爾希顰著眉,半晌之後,才看向了陳墨,疑惑的問道:“學生會長...阿米婭她要這個職位幹甚麼?”
“權和利唄。”陳墨一聳肩,道:“有錢可能有權,但有權一定有錢,咱們可能今天就會走,那小驢子自然得想辦法將利益最大化諾。”
卡bug速通呢你在?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陳墨這麼一說,凱爾希卻莫名的能明白阿米婭這麼做的用意了。
但這也讓凱爾希把眉頭皺得更深了:“但你也說了,我們可能今天就走,阿米婭她就算當上了學生會長,一走,那這個位置留下來還有甚麼意義——算了。”
說到一半,凱爾希自己便閉上了嘴。
畢竟凱爾希也不傻,她只是被阿米婭那一頓騷操作給真的有點蒙。
現在冷靜下來了,自然就想明白了。
走了怎麼辦?
當甩手掌櫃唄,阿米婭只是掛個名,活交給原學生會長早露去做就行了啊。
陳墨那傢伙在巴別塔不就是這麼幹的?
子承父業了屬於是。
想明白了,凱爾希便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一邊捏著眉間,一般轉身往後走。
陳墨見此便喊道:“凱喵喵?你幹啥去啊?”
凱爾希頭也不回:“買雞毛撣子。”
.........
......
...
“太誇張了,太誇張了啦。”
學生會。
阿米婭坐在那張獨屬於「學生會長」的椅子上,戴著墨鏡,雙手枕在腦後,著黑絲連襪褲的雙腿則擱在桌上,擺出一副大佬坐姿來不說,她口中還唸唸有詞:
“前輩們用生命為代價,才把那位姐姐給送了出去?唔...姐姐們,叔叔們,睜眼說瞎話可是不好的哦?你們明明一點事都沒有的哦,我只是來交涉而已,交涉哦,完全沒有引發衝突的意思呢。”
“啊,我知道了,這是中二病?或者是...被害妄想症?”
“真的是,我明明這麼好說話,態度又這麼溫和,姐姐叔叔你們為甚麼就把我說的那麼凶神惡煞的呢?這樣不好哦?”
阿米婭那奶聲奶氣的話語,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迷迭香,突然伸出貓爪來,給了阿米婭的手背一下。
啪的一聲。
生疼。
“嘶...疼疼疼...”阿米婭吃痛,扭頭看去:“迷迭香?你打我幹甚麼?”
“裙子。”
“裙子?”
“走光了,我在提醒你。”
“啊...”
阿米婭趕忙的伸手,把裙子給按了下去。
她抬頭,看了眼會議室的眾人,見那些人似乎覺得中了技,又被一個小孩子給統治,自覺丟臉,而一個個的都在面壁思過。
而男學生們更是一個個氣抖冷,後面的忘了。
阿米婭嘴很甜,喊那些女學生們都一口一句姐姐,但輪到他們了,就一口一個叔叔了。
似乎阿米婭根本就沒有要喊他們「哥哥」的一丁點意思。
而阿米婭在確定沒人發現她剛才丟臉的事後,她這才鬆了口氣。
但隨後阿米婭又疑惑的看了眼迷迭香。
你提醒我走光就提醒啊,打我幹甚麼?
“喵...?”迷迭香一臉的單純與乖巧:“怎麼了,阿米婭?”
“......”
阿米婭沒說話,只是眯了眯小眼睛。
以前她是覺得迷迭香乖巧又可愛,單純又聽話,所以無論迷迭香做甚麼,阿米婭都會覺得那是無心之舉。
但自從上次迷迭香上次掏出手機來騙她喊了聲「姐姐」後,迷迭香的單純形象就在阿米婭心裡崩塌了。
這小貓咪...壞得很。
不過阿米婭還沒多想,其中一個在面壁思過的女生,似乎終於忍不住的開口道:“會長...娜塔莉婭會長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會長?她回來了又怎麼樣呢?”
阿米婭移回視線,然後搖了搖頭:“終究是小孩子啊...太弱了...”
被一個小孩子說是小孩子,阿米婭的話成功又引起了些許騷動。
但阿米婭說的是事實啊。
她來時還特意先找人打聽了下,問這學校到底是甚麼樣的,結果那人不屑的一笑,說甚麼「學校就是社會的縮影」之類的話。
社會?
那好啊,阿米婭可太懂了。
你可不知道陳墨的歪理她學了多少,為了讓羅德島的幹員都喊她小兔子又費心費力了多少。
現在你跟我說,學校就是社會的縮影?
那行嘛,社會人就要有社會人的應對辦法嘛。
於是阿米婭就拿出了管理羅德島時候的手段,和陳墨斗智鬥勇時的心性,然後...
嗯,幾個小時的時間,阿米婭就從一個觀光客,晉升為了學生會長。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