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美,經久不衰。
但確實有用。
看這小白金,一副都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了。
“......,我沒哭。”
欣特萊雅那略顯幽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嗯,既然小白金你還有吐槽我的閒心,那看樣子也不需要我特意來安慰下你了。”
能感覺得到,這小白金在撞入他懷中後,一瞬間的放鬆與心安,宛如之前的慌亂與膽怯根本不復存在。
但你要這麼去問,這小白金肯定還要嘴硬一番的。
所以陳墨不問,不說,只是拐著彎的調侃她,把這小白金給逗得一副要撩蹄子的架勢時,從身後傳來了刻俄柏的一聲:“汪!”
瞬間,這小白金如夢初醒。
“不對!那個東西——”
欣特萊雅趕忙的扭頭望去,只見那滿帶憎惡的存在,宛如被他們倆的你儂我儂給刺激到了,此時正嘶吼著,哀嚎著。
凜冽的暴風雪席捲著整片大地,漫天的雪花將整個天地間都化為了一片白色,黑色的冰晶附著於地,蔓延而開。
詛咒著,彷彿要將他們倆人連通這個世界一起給徹底凍結。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寒災」”
與欣特萊雅的慌亂不同,陳墨卻不急不緩,還有閒心跟她講解了起來。
“就如深海獵人和海嗣,深海獵人直面古神,會無時無刻的接受san值判定,失敗san值就會下降。”
“一旦歸零,深海獵人就會被蠱惑、墮落、發瘋,直至自己也化身海嗣。”
“這「寒災」也是同理,阿戈爾有深海獵人,薩米有雪祀,雪祀有操控冰雪的能力,而她們也需要與邪魔戰鬥。”
也就是說...
所謂「寒災」,就是雪祀在san值歸零後,墮落、發瘋後化身為的邪魔?
但操控冰雪的能力...還有那「寒災」之前唱的歌...
“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位寒檀小姐...她難道就是雪祀?”
欣特萊雅皺著眉,似乎想明白了些甚麼。
“雖然雪祀和深海獵人一樣都是高危職業,但自從大炎的科考站入駐北冰原後,還跟寒檀她調侃過,雪祀估計要從高危職業變為文化遺產了,不過沒想到在黑色山脈這裡還有條漏網之魚啊。”
陳墨沒有正面回答欣特萊雅的問題,但他的話,倒也從側面肯定了欣特萊雅的疑惑。
都說深海獵人是人形天災,沒想到不是獨一份,薩米的雪祀也能夠擔當得起這個稱號,畢竟之前那一言驅散暴風雪的畫面歷歷在目...
等下?
深海獵人的誕生可以說是人體實驗,人為創造出的怪物,那薩米的雪祀...又經歷了甚麼?
“汪!汪汪汪!”
一陣狗叫聲,打斷了欣特萊雅的思考。
扭頭望去,便見刻俄柏那傻狗不知何時已跑到了前面。
就好像是真的看門犬,刻俄柏發現有人要害她主人,便跑到那歹徒面前開始汪汪汪。
「寒災」本該已沒有理智,只是發瘋的怪物,可面對刻俄柏,「寒災」卻依舊顯露出了一瞬的膽怯與猶豫。
畢竟那傻狗再怎麼傻,也好歹是神話種嘛。
但終究是沒有理智,「寒災」還是發了瘋,嘶吼,低鳴,凜冽的暴風雪席捲而來,讓刻俄柏那拖曳在地上的尾巴尖,沾染上了冰雪,讓她的尾巴瞬間變成了一根冰棒。
於是剛才還兇得很的刻俄柏,就:“嗷嗷嗷——”
這麼叫喚著,刻俄柏撒腿就往回跑,跑到陳墨身後躲起來,然後刻俄柏一邊探出半個狗頭來,還一邊伸手朝那「寒災」一指:“快打它!快打它!”
“你是狗,還是我是狗?”
陳墨伸手揪住刻俄柏的狗耳朵,這麼嘆了一聲。
讓你看家那可完了,小偷過來了,你這傻狗說不定還得幫別人開門。
但想想地獄三頭犬在希臘神話中的事蹟,看個門吧,別人進進出出來去自如,而這傻狗吧,又是被別人藥倒,又是被別人按在地上胖揍的,刻俄柏現在這副傻樣,倒也挺符合她的人設...嗯,狗設?
“不過被將近零下100的低溫給迎面撞見,結果只是尾巴凍成了冰棒...傻狗你這神話種的體質看起來也強的可以。”
“......,我覺得你這暴君要是再繼續悠閒下去,等下就不是你家狗凍成冰棒,而是我們倆一起被凍成冰雕了。”
“冰雕總比沙雕好。”
陳墨聽見了那小白金的吐槽,便終於是扭過了頭。
明明眼前就是那暴虐般的地獄場景,可陳墨依舊是不急不緩:“一般按照正常劇情來說呢,咱們現在就應該逃命,然後誤入遺蹟,從裡面的文獻中找到了對付「寒災」的辦法,來一場和「寒災」鬥智鬥勇,驚險刺激的探險故事,但可惜——”
輕嘆,然後陳墨抬起了手。
啪的一聲輕響,陳墨打了個響指。
於是,無論是凜冽的暴風雪,蔓延的冰晶,還是那嘶吼的「寒災」,全部定格在了這一刻。
就好像是遊戲被按下了暫停鍵,就好像面前的世界被切割開來,變成了一副靜止的畫面。
但因陳墨只是打了個響指罷了,過於簡單,倒是沒有一絲的實感。
直到許久,欣特萊雅才回了神,她看了看那「寒災」,又看了看陳墨,小心翼翼的問道:“結束了?你...幹了甚麼?”
“控制「寒災」體內的分子運動,讓其減速,直至靜止不動,抵達了理論上的0K,也就是所謂的絕對零度,在這種情況下,時間自然就沒了意義。”
“......”
聽不太懂。
欣特萊雅張了張小嘴,最後只得來一句:“也就是說...解決了?”
“對啊,解決了,所以我才說了句很可惜嘛。”陳墨一聳肩,道:“沒了驚險又刺激的冒險故事了呢。”
“不...我情願不要那種甚麼冒險故事...”
見小白金一副抱怨又安心的模樣,陳墨便笑著抬起頭來:“冒險故事是沒有了,不過咱們也算是解鎖了新場景。”
暴風雪散去,天地間的白茫一片重新回歸到了它該有的色彩。
在那「寒災」的身後,呈現他們眼中的,是一座被冰封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