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稍微用點正常的比喻嗎?
不過——
“陳墨閣下您是說...這些都是活著的?”
麥哲倫嚥了下口水。
是的,她是看過「小狐狸」小姐的那份報告,也從中知曉了一些情報,但身為科研工作者依舊是有些屬於自己一些小堅持...例如,眼見為實?
所以麥哲倫現在怎麼也無法,將這宛如化石一般的東西,與「活物」兩字沾上邊。
但陳墨卻是點了點頭:“對,它們沒了禦寒的能力,蹲到北極來一個個凍得和孫子一樣,自然就開始休眠、假死了。”
不,事實真相其實沒有這麼籠統。
畢竟其中還穿插著「古老者」和「克蘇魯」之間的一場大戰,拉來耶城的建成,「優格斯真菌」的入侵,以及「修格斯」的背叛等一系列的事情。
但這些,麥哲倫和欣特萊雅倆人應該已經在《死靈之書》和《瘋狂山脈》兩本書上看到了,所以陳墨也沒多費口舌。
他只是扭回頭,重新看向了面前的「古老者」,道:“所以咱們該怎麼把它給喊醒呢?扇它兩巴掌?或者在它腳邊點個火,看能不能把它給燙的跳jio?咱們總不可能和《瘋狂山脈》那本書中一樣,把它給解剖了吧?”
陳墨閣下您正常點!
麥哲倫頓時兩眼一黑。
既然「古老者」是如此存在,那為甚麼要喚醒它們呢?讓它們繼續沉睡不好嗎?
畢竟和報告書上寫的一樣,我們不能判定「古老者」到底是敵是友啊,萬一「古老者」對人類抱有惡意呢?
但麥哲倫自知她和陳墨交情太短,說出的話陳墨估計也不會聽,所以麥哲倫便扭頭,想去找欣特萊雅,讓欣特萊雅來勸下。
“把「古老者」喚醒,自然是想跟它做點生意嘛,例如「古老者」有一個名為「偉大白色空間」的異次元空間,能將分隔數光年之久的場所連線起來,對此我稍微有些想法。”
陳墨如此解釋了一句後,卻是扭頭,望向了身後:“還有小企鵝,你要是想找欣特萊雅那小白金的話,她在那邊——”
順著陳墨所指方向看去,便見到欣特萊雅正站在遠處,背對著他們,望著洞穴的另一個方向。
雖然刻俄柏那傻狗察覺到了欣特萊雅的異樣,正圍著她打轉,不時的還嗷嗚個幾聲,但欣特萊雅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動靜,只是望著那邊,就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吸引她一樣。
“所以我才說了啊,小白金你太過於正常了。”
陳墨嘆了口氣。
因為一直開著溫度感應,而且還特意在欣特萊雅身上作了標記。
所以在欣特萊雅出現異樣的那瞬間,陳墨就察覺到了。
但對於陳墨的吐槽話語,欣特萊雅卻是充耳不聞,只是一步一步的,朝著洞穴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
......
...
歌聲...
【......聽啊♪......】
不知從哪兒傳來的歌聲,縈繞耳畔。
【......白色的生命肆意綻放,漆黑的種子深植土壤......♪】
連欣特萊雅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在幹甚麼。
那歌聲很輕,很美,但如隔了一層膜,卻怎麼也聽不清。
欣特萊雅只是在豎耳去傾聽,她好奇那歌聲到底是在唱甚麼。
【歌唱吧,美麗的女孩。哭泣吧,美麗的女孩♪】
欣特萊雅完全沒意識到,她的雙腿正不由自主的朝前邁去,她正朝那歌聲的來源處走去。
歌聲似乎越來越清晰了,欣特萊雅的思緒似乎也越來越清明瞭。
【風雪會聽見你的歌,也會擁你入懷♪】
歌聲停了。
欣特萊雅瞬間回了神。
她呆愣的站在原地,因為她並不知道她身處何地。
就好像沒了剛才的記憶,欣特萊雅楞然的望著周圍。
雪。
凜冽到彷彿要熄滅最後一絲的溫度,將世界給徹底凍結的暴風雪。
在那暴風雪中,似乎有個人影。
「那個人就是演唱者。」
沒由來的,欣特萊雅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她想去看看那位演唱者到底長甚麼樣,她想去到那位演唱者身邊繼續聆聽那歌聲。
只是猛咬舌尖,欣特萊雅硬生生的將原本都已邁出去的腳步,給停了下來。
「請不要隨意去聆聽這些歌聲哦?開玩笑的。」
離開薩米時,寒檀小姐所說的玩笑話。
「聽到了歌聲,結果發現只有自己能聽見,於是因好奇,因被蠱惑,脫離團隊,獨自前往歌聲的來源處,然後就人間蒸發了」
前往黑色山脈時,陳墨的調侃話語。
這些記憶,欣特萊雅全部都想了起來。
以及——
那歌聲...不就是寒檀小姐當時唱的嗎?!
連詞都一模一樣啊!
寒檀小姐不可能在這裡,那...唱歌的人是誰?
陳墨的惡作劇?不...陳墨雖然屑,但都是明著來的,會直接告訴你「我現在要迫害你了啊」,而不會像這樣裝神弄鬼。
那...
雪停了。
不,雪沒停,只是欣特萊雅終於清醒了過來,她得以看見了那暴風雪中的人影。
那是宛如原本奢華的衣裝被撕爛為了布條,覆蓋於身。
雙腿與右臂宛如早已被扯斷,只留有一條左臂,從傷口處滲出黑色的膿液,被冰凍,碎裂,再滲出。
從那個存在口中嘶鳴出的聲音,完全不是欣特萊雅剛才所聽見的美妙歌聲,而是憎惡、詛咒、嘶吼、哀嚎,啜泣。
彷彿意識到欣特萊雅清醒了過來,那個存在哀鳴著,詛咒著,漆黑的冰晶覆蓋於地,無數的冰稜懸浮而起,好像要讓欣特萊雅與她同等的待遇——扯斷雙腿,血液流盡。
欣特萊雅感受到了那份惡意。
她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拿弓,可這才發現她似乎太過於信任陳墨會保護她,所以她完全沒帶武器。
臉上的嚴肅與咬牙堅持瞬間化為了慌亂和膽怯。
欣特萊雅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便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愣,一僵,再往後一瞧。
只見陳墨正站在她身後,笑著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道:“現在信我說的話了嗎?小白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