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現在是直接進北極圈?”
隨著陳墨駕駛著雪地摩托車越開越遠,之前見到的那座冰城堡也被甩不見了,反而雪是越下越大了時,欣特萊雅便這麼問了句。
“不急,咱們得先去找只小狐狸,把這雪給停一停。”陳墨擰了擰油門:“畢竟我是無所謂,但小白金你和刻俄柏那傻狗要是被埋了,不想來個雪葬的話,我還得挖坑撈你們。”
“......,您能別說這種恐怖的話嗎?”
不過停雪和找小狐狸之間有甚麼關係嗎?
欣特萊雅不懂,但她也沒多想,她反正只是被強行拽過來的,權當免費旅遊了:“但我們要去哪兒找...嗯?是那個嗎?”
走得越遠,越人煙罕至。
雪越下越大,大到近乎將天地都給染成了純白之色。
如暴風雪將要來臨...
直至陷入了好像被全世界給拋棄的感覺時,突然的,在那鵝毛大雪中,欣特萊雅瞥見了一個孤零零的人影矗立在那兒。
說實話,這樣的場景其實乍一看還是挺恐怖的,所以欣特萊雅趕忙的拽了拽陳墨的衣袖。
“哦,是她。”
陳墨將雪地摩托車給停下,下車,同時轉身,伸手,把那隨著慣性滑過來的雪橇給攔下,再把刻俄柏那傻狗拎下來時,陳墨才再轉頭看向欣特萊雅,道:“真要說起來,她還是你同事。”
“啊?”
欣特萊雅不明所以。
但陳墨已轉回頭,揉著刻俄柏的狗頭,同時朝她身後看了眼:“傻狗你這尾巴怎麼了?”
“尾巴?”
刻俄柏下意識的扭頭一看,發現她那尾巴不知何時沾上了冰雪,此時已被凍成硬邦邦的一塊兒了。
“唔...我是說尾巴搖起來怎麼感覺好重。”刻俄柏伸手,從她的武器堆裡翻找出了一把匕首,往尾巴上一放:“這個...嗯?叫甚麼來著...反正就是那個!很熱的刀!”
話音滑落,那把匕首便瞬間變得通紅。
極高的熱量扭曲了空氣,同時也將她的尾巴給化了凍。
然後刻俄柏將尾巴一搖,身子一抖,甩了會兒毛後,刻俄柏才將匕首一收,小腰一叉:“好啦!”
看把你給驕傲的。
陳墨笑著拍了拍她的狗頭,便轉身朝遠處那人走去,刻俄柏雖然不知道要幹甚麼,但她也屁顛屁顛的跟在了後面:“不玩了嗎?”
一旁的欣特萊雅見此,在輕嘆了口氣後,也跟了上去。
“陳墨閣下。”
矗立於雪中的那人,見三人的到來,便輕聲打了個招呼。
那是很漂亮的一個女人。
銀髮金瞳,軟乎乎的耳朵,毛茸茸的大尾巴,如那傳說中的雪女一般,靜候在此。
“嗯...?這兩位是?”
她注意到了刻俄柏和欣特萊雅倆人,略顯好奇。
“這傻狗是路上撿的。”陳墨拍了拍刻俄柏的狗頭,又指了指欣特萊雅:“這小白金算是你的同事,雖然入職的第一天就請了兩個月的假。”
“請了兩個月的假?啊...原來就是您啊?如陳墨閣下所言,我的確算是您的同事,我叫西蒙娜,薩米人,同時也是羅德島的幹員哦,嗯...按照羅德島的規矩,您喊我的代號「寒檀」也是可以的。”
自稱為寒檀的女人,伸出手和欣特萊雅打了聲招呼。
但欣特萊雅卻略顯疑惑。
甚麼叫「原來就是您啊?」,我難道在羅德島很出名嗎?
還有...你是薩米人?可你這不是穿的挺厚實的嗎?
看看那毛絨的大衣,又奢華又暖和。
你也不像那暴君說的一樣,會光著屁股滿地跑的樣子啊...
“欣特萊雅小姐?您應該沒有在想甚麼很失禮的事情吧?”
寒檀的聲音將欣特萊雅給喚回了神。
“呃...沒有。”
欣特萊雅搖了搖頭。
擺爛還是有好處的,就如那面癱臉一樣,不用擔心表情管理出錯。
回過神來的欣特萊雅便和寒檀握了握手,算是打了聲招呼。
“不過的確是挺暖和的...”
感受著寒檀手上的溫度,欣特萊雅就知道陳墨所言不虛。
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寒檀的身子過於溫暖,溫暖的都有些怪異了。
而且,現在仔細一看。
寒檀雖然看起來穿著暖和,可除了那件毛絨大衣外,裡面就是一件旗袍款式的內襯,大腿處開叉的那種。
而那旗袍裡面...是一條黑絲...不對,這是連體黑絲?也不對,這個質感好像是皮褲?
因為盯著別人看有些失禮,欣特萊雅也只得匆匆瞥了一眼,可就算如此,欣特萊雅還是發現,這寒檀身上的衣服,就一條連體黑絲,一件旗袍,外面再披著件大衣,就沒了。
總共就三件,看著穿得多,實則清涼的可以。
那暴君居然沒騙我...之後那暴君還說了甚麼來著?
保暖靠的不是皮毛,而是脂肪層?
這脂肪我要怎麼看?
欣特萊雅想了想,抬頭,視線停留在了寒檀胸前。
“嘖...”
她貌似知道那脂肪堆在哪兒了。
不怪就我一個人裹的這麼厚,冷得要死哈?
欣特萊雅小聲碎碎念著。
好在沒人聽到,寒檀在跟她打完招呼後,就回到陳墨那邊去了。
“陳墨閣下,您是要進到北地去?”
“對啊,所以才喊了你嘛。”
“......,好吧,請小心安全,陳墨閣下。”
寒檀聞言雖猶豫,但也沒多問。
她拿起了法杖,轉過身,慢慢的朝前踏出幾步,輕輕的歌唱:
“......聽啊♪......”
“......白色的生命肆意綻放,漆黑的種子深植土壤......♪”
“歌唱吧,美麗的女孩。哭泣吧,美麗的女孩♪”
“風雪會聽見你的歌,也會擁你入懷♪”
聲音很美。
就連那搖著尾巴吵著要陳墨陪她玩的刻俄柏,都豎起了小耳朵聆聽了起來。
欣特萊雅也是如此,雪景,雪女,歌唱,音樂。
讓她莫名的想起了也愛唱歌的斯卡蒂、幽靈鯊那些深海獵人。
她將這些印入眼中,記在腦海。
可隨後,欣特萊雅的雙眸睜大了些許。
“——北地的風雪,聽見歌聲了嗎?”
一曲終了,寒檀輕聲的宛如在對誰訴說:“雪,該停了。”
話音落下。
那原本肆虐,將天地都給渲染成純白之色的暴風雪,消散一空。
陽光從雲彩中灑落而下,照耀在了寒檀的銀髮之上,她轉過頭,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欣特萊雅那略顯驚愕的臉。
“好了哦,門,我已經為你們開啟了。”
“還有,請不要隨意去聆聽這些歌聲哦?”
“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