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老師跟她說,暴君向來不做虧本買賣,你能在敘拉古安然無恙,是借用了巴別塔之名,無人敢招惹,但等你長熟,那暴君絕對會連本帶利的收回去,所以你這毛茸茸絕對不要被暴君給抓到,不然會被當狗狗擼的。
她的父親跟她說,閨女啊,跑!快跑!跑啊啊啊!
她的母親跟她說,哈哈哈哈哈哈,閨女啊,你可不知道,你爹他以前尾巴毛都被我們老大燒禿嚕了,我這裡還有照片呢,閨女你要看嗎?
嗯...
貌似摻進了甚麼奇怪的回憶。
所以在她父母的描述下,那巴別塔已成了甚麼不得了的魔窟。
那現在回家?回巴別塔?
我回去後真的不會被圈養起來嗎?
柳德米拉被保護的很好,無憂無慮長大的她,現在只得轉動她那小腦瓜,開始想起了對策。
但對策沒想到,柳德米拉卻反倒是倍感疑惑。
等下...不對啊?
按理來說,我和陳墨先生都這麼長時間沒見過了,多少年了?那現在不應該是以著陌生人的態度,彬彬有禮、互相說一些客套話才對的嗎?
那這陳墨先生怎麼就直接上手了?
完全不知道她已經被陳墨那社交恐怖分子的性子給帶著走的柳德米拉,在百思不得其解時——
“想啥呢?”陳墨鬆開了捏著她耳朵的手,又拍了下她額頭:“要跟我們回去嗎?”
“嗷——”
柳德米拉吃痛的捂著腦袋,往後退了一步:“回去啊...呃...陳墨先生...啊不,哥哥,能再遲點嗎?下次一定,或者...您讓我父親來接我也行啊?”
委婉的拒絕。
我跟你們回去了,我還回得來嗎?你讓我爹來,我爹好歹——
嗯?
等下?你們?
除了陳墨先生你外,還有誰啊?
柳德米拉這時彷彿才意識到了甚麼般,她抬頭朝周圍張望了下,最後才成功的瞥見了那站在門口躲雨的阿米婭。
哦...沒進屋啊,我是說怎麼沒看見第二個人呢。
不過你又是誰?
柳德米拉打量了阿米婭一番,搜便了記憶也沒找到對應的人。
最後柳德米拉還是抬頭,看了眼阿米婭的頭頂,見到那長的過分的兔耳朵後,柳德米拉才頓時恍然:“啊...你是阿米婭?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阿米婭:“......”
被童年的小夥伴認出來了呢,開心嗎?
不,一點都不開心。
首先,在聽見柳德米拉喊陳墨為「哥哥」時,阿米婭就已經覺得此子不可留了。
而現在?
能請問你下,你是靠甚麼認出我來的嗎?
耳朵?
阿米婭可忘不了,當初她去問陳墨,為甚麼要喊她小驢子時,陳墨指著圖畫冊上的驢耳朵,再對比了下她的兔耳朵,來了一句「你看,多像」。
這算是戳到了痛處。
所以——
“哥哥?”
阿米婭帶著軟軟糯糯的,奶聲奶氣的,甜到讓一旁的柳德米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的聲音,朝陳墨喊道:“我們今天就回去吧?”
“這麼急?”
“對啊,不是哥哥你說的嗎?要是態度不好,那就當天去當天回。”
“哦,我是這麼說過。”
柳德米拉:“???”
不是!我態度好著呢!真的蠻好的!
你們能不能別用那麼甜的聲音,說一些像在密謀殺人放火一般的事啊?!
“嗯——”
陳墨扭頭,看向了柳德米拉,一臉的遺憾:“抱歉啦,我家小驢子稍微鬧情緒了,還請不要見諒呢。”
“都說了我是小兔子!”
正轉身朝外走的阿米婭,扭頭這麼喊了句。
而柳德米拉則趕忙的搖頭:“不會不會不會,我就是想知道...呃...阿米婭她出去幹嘛了?”
“開車去了,不是說了我們今天就回去嗎?”
“真回去啊?!”柳德米拉覺得她還能掙扎一下:“哥哥?我們再商量一下吧?”
但陳墨沒回答,他只是伸手,拍了拍柳德米拉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柳德米拉啊,你喊我哥哥呢,沒問題,喊的越甜呢,我家小驢子越開心。
“小驢子現在大概想著要送你一些禮物了吧?所以柳德米拉你喜歡甚麼顏色的麻袋嗎?噗呲...咳,抱歉,憋笑還是挺難的。”
陳墨實在是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了。
他哪能不知道阿米婭那醋勁大的很,爭寵的事情阿米婭可沒少做。
昨天在酒店的時候,阿米婭還為此有了點小情緒呢。
現在柳德米拉你當著阿米婭的面,一口一個哥哥的,喊我喊得不知道多親,那你猜,阿米婭現在會不會已經想拿推子把你尾巴毛給剃了?
柳德米拉:“???”
不是!
又不是我想喊得!是陳墨先生你讓我喊得啊!我不喊你還敲我腦袋!
這是陳墨先生你的錯才對吧?!
“有嗎?”陳墨一臉的無辜模樣:“我的確是讓柳德米拉你喊我哥哥,但我又沒強制性的讓你喊,我有說過柳德米拉你不喊,今天就別想出門之類的話嗎?沒有吧。”
“但是你就是這麼引導我的!如果不是我不喊,你就打我一下,我也不會喊你哥哥——”
“哦,還喊我哥哥呢?你沒了呀,柳德米拉。”
在成功的被陳墨再次忽悠的喊了一聲哥哥後,阿米婭已黑著臉,拿著麻袋從外走來。
然後毫不猶豫的朝著柳德米拉的腦袋就套了進去。
“嗷——?!”
成功的將柳德米拉裝進麻袋,讓她只露出個頭來,變成了貓貓蟲...嗯...狗狗蟲?
反正就只露出個頭來的柳德米拉,便陳墨和阿米婭倆人一前一後的扛起來,直接朝外走。
不慌...
柳德米拉在心中如此想到,看我閃現——
沒閃成。
因為陳墨反手,就把一頂狼耳鴨舌帽給戴她腦袋上了。
於是柳德米拉瞬間就老實了下來。
“你給我腦袋上戴甚麼了?!我腦袋上是蹲了只獵狼人嗎?”
“救命!救命啊啊啊!!!”
“老師!老師您甚麼時候回來啊?!老師!!!救我!!!”
柳德米拉掙扎無果,只得嗷嗷的開始喊。
但這大雨天的,哪有人能來救你——
一出門,陳墨他們就和一個人撞了正著。
那是一位黑髮虹瞳,穿著一席黑色女士西裝,腿著黑絲,梳著麻花辮,頭頂狼耳朵,手拿一本荊棘法典的女性。
那女性正在屋簷下躲雨,看著她那被潑了油漆的車。
然後他們四人就大眼瞪小眼的對上了面。
最後還是那從麻袋中只露出個頭的柳德米拉,認出了那位女性是誰:“拉維妮婭法官!!!救——”
名為拉維妮婭的女性因此回神,她立刻手握法典大聲喝道:“把她放下!你們兩個犯法了知道嗎!”
陳墨和阿米婭聞言對視了一眼,然後便果斷的將柳德米拉往麵包車上一塞,車門一關,跳到駕駛室,踩下油門就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