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淅淅瀝瀝的。
站在屋簷下躲雨的阿米婭,出神的望著雨景,皺起了眉頭。
不是不喜,相反,阿米婭其實還挺喜歡雨天的,畢竟她的尾巴不長,不用擔心溼漉漉的感覺。
只是讓她擾心的是——
“青梅竹馬嗎...?”
阿米婭小聲嘀咕著這個對她來說略顯陌生的詞彙。
初次接觸這個詞彙,還是在拉普蘭德和德克薩斯倆人身上。
可現在換做了她...就有些讓人困擾了。
畢竟說實話,阿米婭真的對柳德米拉沒有甚麼印象。
當時阿米婭還太小,滿心都撲在將她撿回家的奇怪大哥哥身上。
更別提在凱爾希醫生好心的給了她一本圖畫冊,讓她知道了兔兔和驢驢到底長甚麼樣,並且絕對不是一個品種的後,阿米婭就更滿心的撲在她那親愛的哥哥身上了——
指努力訓練,想著跟陳墨來一場父慈子孝的大戲。
所以柳德米拉啊...對阿米婭來說與其是青梅竹馬,不如說是隔壁家的孩子才對。
認識,但不熟。
那你現在讓阿米婭去跟柳德米拉重逢、相識、互訴肝腸——
還真的有些尷尬...
見到柳德米拉後自己該說些甚麼?該怎麼打招呼?該以著甚麼身份和態度?
阿米婭對此一概不知。
她突然有些後悔跟陳墨一起來敘拉古了。
抬頭看去,阿米婭開口道:“哥哥?要不還是算了吧...或者我們先對下臺詞?”
結果——
陳墨站在一棟房屋前,伸手敲著門:“柳德米拉!開門!企鵝...嗯...貓貓物流!有你的快遞!柳德米拉!快點開門!”
阿米婭:“......”
哥哥您這態度,和拆遷辦的一樣。
算了,自己糾結甚麼呢。
到時候就算要擔心,也應該是柳德米拉擔心才對。
“希望柳德米拉在被哥哥盯上後,不會被迫害,不會被帶偏,一切人安好。”
“兔門。”
在心中為其祈禱了一番,阿米婭才再扭頭張望了下四周:“哥哥?這裡就是敘拉古啊?怎麼和我想象中的稍微...唔...有些不一樣?”
“小驢子你想象中的敘拉古是啥?黑幫盛行,西裝西褲,懷揣打字機,口咬披薩,手上還在不斷比劃著些甚麼奇奇怪怪的手勢?”陳墨一邊繼續敲門,一邊回道。
“唔...差不多?”
“那你這就是刻板印象了小驢子,至少她們這兒不叫黑幫,叫家族。”
“......”
所以除了這甚麼黑幫家族的,其他的事情都是真的?
口咬披薩,比著手勢甚麼的?
阿米婭一臉詫異,但她也沒繼續去問。
只因陳墨敲了半天的門後,屋內終於有了回應——
“來了來了!嗚哈...誰啊?是老師回來了嗎?您又沒帶鑰匙?”
伴隨著這樣悅耳的女聲,屋門被開啟來。
出現在陳墨和阿米婭面前的,是一位青春靚麗的少女。
紅髮,紅瞳,狗耳朵,狗尾巴,似乎是剛睡醒的樣子,頭髮亂糟糟的,打著哈欠,穿著棉拖。
這模樣倒是和她老爹伊利亞一模一樣。
只一眼,就知道柳德米拉想必被她爹媽保護的挺好,渾身上下散發著獨屬於她這少女年齡段的青春靚麗,也如青澀的果實含苞待放——
不過就如柳德米拉那穿著偏中性,短髮、T恤、牛仔褲再加單手插兜的假小子模樣一樣,在敘拉古生活,並且還是女性的她,自然不可能真的做到懵懂無知。
所以當見到門外站著的是兩個陌生人時,原本還略顯迷糊的柳德米拉,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你們是誰!?如果是想找老師的話,她可還沒有回來——”
柳德米拉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望著倆人,原本插兜的手也在口袋裡摸索著些甚麼。
但很快,柳德米拉望著陳墨的臉就愣住了:“誒...?啊...等下,你...呃...您是陳墨先生?”
“給我喊哥。”
“嗷——”
對於陳墨那不講武德的偷襲,柳德米拉捂著被打的額頭一陣吃痛,一臉的委屈加控訴。
但陳墨對此卻沒有絲毫歉意。
他反倒是先打量了一番這住所,然後才再看向了柳德米拉,道:“我還在想要不要來個自我介紹呢,結果沒想到柳德米拉你居然還記得我啊?嗯,你這記性可比我家小驢子強多了。”
柳德米拉:“......”
您這張臉,幾百年都沒變過的好嗎?
我當然記得你。
理所當然的,柳德米拉也記得陳墨的各種事跡,以及...嗯,陳墨那為老不尊的性子。
“所以...您...呃...”柳德米拉還是覺得額頭吃痛,所以想了想便順了陳墨的意:“所以哥哥你,是來找我的?”
話音剛落,一股飽含殺意的視線就直接刺了過來。
把柳德米拉給嚇得一哆嗦,尾巴都差點炸了毛。
甚麼玩意?!有獵狼人嗎?!
可她夾著尾巴扭頭張望了半天,卻也沒發現那視線是誰的,並且陳墨此時也再次開了口:
“當然是來找你的啊,你被你爹送出來讀書,都這麼長時間了,我少薅了你多少次尾巴?”
陳墨在屋裡轉了一圈,轉回到了柳德米拉身後,伸手,就直接把柳德米拉的尾巴尖一揪。
嗯...沒我家拉狗子毛絨。
可柳德米拉卻又被嚇了一跳。
她爹可是經常跟她嘀咕甚麼「尾巴對於女孩子來說可是很重要的東西,絕對不能讓別的小兔崽...咳,別的男孩子摸你尾巴,耳朵也不行,知道了嗎?閨女,要是被摸了,別想,直接抄凳子掄死那個小兔崽子」。
柳德米拉現在倒是想抄凳子,但是...
看著陳墨那一副頗為遺憾的表情,柳德米拉便一邊嘗試的想把尾巴拽回來,一邊嚥了下口水,道:“哥哥?您剛才說了甚麼?我貌似沒聽清楚,您是說要薅我尾巴?”
“沒有,你聽錯了。”
陳墨鬆開了手,在柳德米拉頓時安心,趕忙的將她尾巴拽在了手裡時——
陳墨卻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我是說,柳德米拉你都出來這麼長時間了,不回家看看?你爹不知道多想你呢。”
回家?
柳德米拉感受著她耳朵被揉捏成各種形狀,頓時覺得她要是回去,她爹肯定第一個要把她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