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震顫,大地在撕裂。
腳下的土地崩潰瓦解,樓房如積木一般倒塌。
石塊像豆腐般裂的稀碎,又被滾燙的熱浪溶解成岩漿湖。
鋼筋化為了骨,熔岩流淌為血,碎石組合成身。
燒料,溶解,塑形。
高達百米的白色巨龍拔地而起,口中撥出的熱浪消融了眼前一切事物,橫跨數個街道的龍尾捲起一把紅色巨劍。
龍尾僅僅是隨意的擺動,巨劍便將沿途鋼筋叢林盡數切斷。
白色的巨龍屹立於大地之上。
“吼——————!!!”
僅僅是其存在便已遮天蔽日,讓人膽寒。
在它那猩紅的眼眸睥睨之下,所有的聲音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就好像是忘了尖叫,就好像是忘了恐懼,無數人仰望著那頭白色巨龍,就連那些NPC都不例外。
普通JK安潔莉娜看的驚恐萬分,連身後已炸毛的尾巴都不知。
菲亞梅塔正死死的攥著莫斯提馬的衣領,可對方卻只攤著手錶示對打臉的無奈。
德克薩斯已將手中橘黃長劍垂下,沒有要提劍反抗之意。
拜松更是跌坐在地,拿著盾牌大腦一片空白。
唯有斯卡蒂扭頭看去,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思考她的高爾夫球式上挑打法似乎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而在這其中要說心神最為震撼的,那恐怕只有能天使了。
她被放慢了時間,所以她目睹了一切,一絲一毫,一分一秒,盡收眼底。
“過分了吧!!!???”
“血魔就算了,深海獵人也算了,但這玩意就太過於離譜了吧?!”
“這東西要怎麼打啊?根本就打不了吧?!”
炎國的神明已隕,早已沒有如此龐大的存在。
能做到一點的,唯有那現今還尚存的十二碎片。
再依據拉普蘭德與W倆人面對那白色巨龍,非但沒有膽怯,還是還饒有興趣的品頭論足來看——
年。
十二碎片中排名第九位的年。
這或許就是那白色巨龍的身份。
“陳墨老闆你這護犢子護的就有點過分了啊?!”
“拉普蘭德是有點吃癟,但陳墨老闆你也不用丟個神明碎片出來吧?!”
她們再強,也終究只是凡人,碎片再弱,那也終究是神明的一部分。
弒神?
你當誰都是陳墨呢?
打不了打不了,等死吧。
幾乎可以說這白色巨龍出來的那瞬間,勝負就已成了定局。
畢竟你總不可能再冒出一隻巨龍來,和年互毆吧?
滴答。
就如為了回應能天使的猜想般,天空中落下了雨水。
滴答滴答,淅淅瀝瀝的。
雨勢愈演愈烈,從一開始的小水珠,逐漸變為了傾盆大雨。
眾人常言,雨勢之大,如人用盆在雲端之上往下潑水一般。
而現在,這句話變為了現實。
天破了個口。
黑色的雨水從口內倒灌而出,如江川倒流,如海水倒灌。
但只有接觸到那雨水之時,才發現那不是水,而是墨。
墨沖刷了天空,墨淹沒了街道,如洪水之勢,席捲著整個地面。
連拉普蘭德她們都不得不移動,去向高處。
就在眾人認為那墨水會不會淹沒整個世界時——
雨停了。
墨沸騰了起來。
如有了生命,如在被吸引,所有的墨從整片天空匯聚成一團。
然後利爪撕裂了墨球,一頭青色巨龍嘶吼著,從墨中踏出。
青色巨龍潑墨而畫,虛虛實實,假假真真,唯有那龍爪上所拿著的那把越王勾踐劍泛著寒光。
“哦豁,第二枚神之碎片也出現了呢。”
“這回是誰?夕?”
“我最近的嘴巴是不是有些靈的過分了?”
能天使已放棄了思考。
倒不如說所有人都放棄了思考,在兩枚神之碎片相繼出現,還個個都是遮天蔽日的巨龍形態的情況下,想這些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哦,還是有個人在開動小腦瓜的——
在那墨水淹沒街道之時,斯卡蒂那隻小虎鯨認真的瞅了半天。
然後她便脫下高跟靴,光著小腳丫,如試水溫一樣的用腳尖點了點那墨水。
畢竟墨水也是水嘛...大概,可能,應該吧?
反正斯卡蒂在試了試後,便收回腳尖,點了點小腦袋,伸手把另一隻腳上的高跟靴也給脫掉後,便站在岸邊,打算跳進那墨水裡。
可當她剛擺出跳水姿勢來,那墨水便就全部被收了回去,化為了那頭青色的巨龍。
這讓斯卡蒂一臉懵外加些許委屈的抬頭,望了過去。
那頭青色巨龍那麼大...打哭的話,一定能出很多水吧?
但無論是青龍還是白龍,可都不知道斯卡蒂在想些甚麼。
墨水正從青色巨龍的身上滴落而下,土地每被墨浸染一分,青色巨龍的身形就實一分。
直至那墨蔓延至了白色巨龍腳下,被沸騰蒸發,白色巨龍才扭動她那巨大的頭顱看來。
白色巨龍當然認得出來,這青色巨龍就是她的妹妹,夕。
所以白色巨龍一龍爪按住了大廈樓頂,將其當做了積木來借力,轉過身來,白色巨龍想與她的妹妹打聲招呼。
結果白色巨龍還沒開口呢,就只見青色巨龍一臉怒氣衝衝的抬起龍爪,直接一巴掌拍到了白色巨龍的腦袋上。
“嗷嗚——?!”
白色巨龍吃痛一聲,她伸出龍爪摸了摸龍頭,然後帶著異常人性化的懵逼表情,看向了那青色巨龍。
.........
......
...
“好耶!”
婆山鎮,夕的閨房。
看著直播,見畫面中的那頭白色巨龍被揍了,夕便頓時啪嘰啪嘰的拍起了小手。
那畫面中的青龍和白龍,自然不可能是她們倆姐妹的本體。
準確來說一個是年的造物,一個是夕的「自在」。
但打狗還得看主人嘛...嗯...這句話好像不是這麼說來著。
反正,白龍算是年的化身,青龍算是夕的化身,那青龍把白龍給揍了,不就相當於夕把年給打了嗎?
“打得好!”
夕又啪嘰啪嘰的拍起了小手。
看到激動處,夕都差點想站起身來給那青龍加油助威了,那如小孩子般的較勁模樣,可是絲毫看不出她在人前那般的高冷與淡雅了啊。
不過陳墨還是伸手,把夕又給按了下去。
“別動別動,好傢伙,小夕瓜你這突然起身,差點把我下巴都給撞了,畫裡畫外想拿個雙殺是吧?”
“咳...我、我就稍微有些激動罷了...”
聽到陳墨話語,夕頓時反應過來她身在何處。
於是她紅著臉頰,默默的又坐到了陳墨腿上,身子一躺,重新窩到了陳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