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懂了。”
阿米婭點了點小腦袋,一副瞭然的模樣:“所以按照陳暉潔姐姐你的說法,現在只需要繳納保釋金,就可以帶哥哥他出去了?”
“對。”
陳暉潔點了點頭:“一般來說,需繳納的保釋金最少不低於1000元,不過哥...咳,陳墨閣下他的話...”
他是自個進去的啊。
交啥保釋金啊,你直接把他帶走就行。
但阿米婭卻搖了搖頭:“不是的不是的,陳暉潔姐姐?我詢問的不是要繳納多少錢。”
“那你要問的是甚麼?”
“我問的是——”阿米婭雙手交叉,抵於下巴:“我要繳納多少錢,能把哥哥他給關個無期?”
陳暉潔:“?”
“錢不是問題。”阿米婭又開了口:“能不能把哥哥給關起來才是問題。”
陳暉潔:“???”
啊這...
你們這一家子都是這麼的...呃...兄友弟恭、和諧友愛的嗎?
“當然啦,我們家關係可好了。”
陳墨在後面聽完了全程。
他沒第一時間給這小驢子愛吃的竹板炒肉,只是因為他在後面收拾東西。
現在把那黑色手提袋裡面的古舊銅幣拿出來,LED燈關上,陳墨便走上前來,一把揪住了阿米婭的兔耳朵:
“我家小驢子可愛我了,對吧?”
“疼——!哥、哥哥!別揪我耳朵...我還能為自己辯解個幾句!”
看著阿米婭那小腿一蹬一蹬的,陳墨便笑著鬆開了手,笑道:“好了,來,小驢子開始你的遺言。”
“才不是遺言...還有哥哥你能不能別老揪我耳朵,好疼的...”
阿米婭一邊小聲嘟嚷著,一邊開啟了牢門,走了出來,站到了陳暉潔身旁。
然後看著與她隔著一扇鐵門的陳墨,阿米婭「啊~啊~」的清了清嗓子,慢慢的唱了起來:“鐵窗啊~鐵門啊~~鐵——呀?!”
阿米婭還沒唱完,她就一聲驚呼,轉身撒腿就跑。
只因陳墨已從牢裡出來了。
然後就上演了一出追兔子的戲碼。
獨留下陳暉潔一人呆在這裡,她面無表情,面色呆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現在探監真的會唱鐵窗淚嗎?是哥哥他那一家子都有問題,還是我落伍了?”
陳暉潔陷入了對自我的懷疑中。
她甚至都在認真的考慮,要不要把這首所謂的鐵窗淚,給當成獄歌。
每個來探監的人都放一遍。
好在最後陳暉潔還是及時的停下了那些胡思亂想。
只化為了一聲輕嘆——
“算了...唉...算了...”
.........
......
...
“喲,陳陳你還在呢?”
陳墨回來時,正好撞見了那正在整理書面報告的陳暉潔,便如此打了聲招呼。
陳暉潔:“......”
這裡是近衛局,我在這裡上班,我不在這兒還能在哪?
陳暉潔輕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眼陳墨,然後視線就不可避免的,移到了陳墨的手上。
因為陳墨是揪著阿米婭的兔耳朵回來的,與陳墨那一臉笑意相比,阿米婭可就是一臉的委屈巴巴了。
嗯...看樣子是被逮到了呢。
於是陳暉潔又嘆了口氣:“所以哥哥你呢?你不回去嗎?為甚麼還呆在這裡?”
“那當然是跟陳陳你許久未見啦。”陳墨笑道:“所以我就想問問你,上次我聽說你們抓了只兔子是吧?給我看看?”
陳暉潔:“?”
您這前言和後語有甚麼搭邊的地方嗎?還是隻是單純的來氣我的?
可原本一臉委屈巴巴的阿米婭,此刻在聽聞時也來了精神。
她撲騰了下腿,發現掙脫不開後,阿米婭就那樣被揪著耳朵的問道:“兔子?哪裡的兔子?陳暉潔姐姐,也給我看看唄?”
陳暉潔看著阿米婭那一臉期待的模樣,莫名的想起了她姐...也就是塔露拉曾經跟她聊過的事情。
例如阿米婭的種族問題,在陳墨開口之前她是兔子,在陳墨開口後她就是驢子,簡稱薛定諤的...呃...
總之就是這麼個意思。
所以陳暉潔想了想,還是點頭應道:“可以,那隻兔子的話...我想想,哦,她今天剛好又進來蹲著了,正好可以看見。”
“又?”
“嗯,這是個稍微有些複雜的事情,總之你們跟我過去看看就能明白了。”
“好~”
或許是有新兔子可見,阿米婭全然忘記了她還被揪著耳朵,甜甜的又奶聲奶氣的應答了一聲。
兔子啊...
會是甚麼顏色的兔子呢?
最好是棕色或黑色的兔子吧,畢竟白兔子已經有了,金色的兔子好像那位空小姐就是。
所以只要來個棕色或黑色的兔子,那麼就可以讓哥哥他改口——
“啊...是紫色的兔子啊?”
阿米婭一臉遺憾。
陳墨和阿米婭倆人跟隨陳暉潔來到了關押處。
在那兒的一間牢房裡,陳墨和阿米婭瞧見了呆在裡面的一隻紫色兔子。
“她叫暗索。”
陳暉潔開口簡單介紹了幾句:“她算是慣偷了,在一次行竊過程中失手被抓了進來,不過金額並不多,所以只是關了幾天,思想教育了一番,就把她給放出去了,但是自從那之後,她就隔三差五的往這裡跑,諾,她今天又來了。”
名為暗索的紫色兔子,看起來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她身著寬大而老舊的黑色外套,將她整個人都罩在了裡面,讓她整隻兔子看起來嬌小的不行。
但也因此,和她那露在外面的那雙腿形成了鮮明對比,能看出來她其實是有些營養不良的,真的瘦。
可暗索本人卻是臉帶笑意,語調也略顯輕挑,倒是很容易能讓人想到那種偷偷摸摸湊到你身邊,小聲問你「先生?要碟嗎?」的形象。
甚至對於陳暉潔的話語,暗索也只是一笑,道:“因為這裡管飯,一天能吃三頓哦?還有床可以睡誒~除了每次都要接受思想教育讓我有些頭疼外...我超喜歡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