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聯合會的董事們心煩意亂。
這三個星期以來,他們幾乎是一天一小會,三天一大會,天天就擱那兒分析陳墨那暴君到底想幹甚麼。
但鬼知道那暴君就真的甚麼都沒做,每天就是喝茶、曬太陽,玩打地鼠,你這暴君合著是來卡西米爾養老來了是吧?
可就算如此,這些董事們也不敢放鬆警惕,只要陳墨存在於世一天,他們就得寢食難安個一天,更別提陳墨本人還成天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晃悠。
這無異於是對方搬出了枚洲際導彈,一邊說著「喲,挺巧啊,你剛好在我的射程範圍之內呢?別擔心別擔心,我就只是拿出來擦擦灰而已」,一邊又當著面塞了枚核彈頭進去。
這能放心就有鬼了!
不少董事們擔驚受怕的那是頭髮大把大把的掉啊,每天晚上都得抱著保險箱才能入眠,生怕一覺醒來家就沒了,而他們自己則淪落到睡橋洞。
跑?怎麼跑?別人就在你家門口。
查?怎麼查?說不定這董事會都混進了巴別塔的人。
“哈...來說說吧,各位董事有甚麼情報要分享的嗎?”
商業聯合會的會議室大廳,董事們都匯聚於此。
只是比起三個星期前那容光煥發的模樣,此時不少的董事都頂著黑眼圈,一副勞累過度的模樣。
“這位女士?那位先生?你們兩位嗑瓜子的聲音能小點嗎?”
在大多數人都精神萎靡的情況下,還能面色紅潤、精神勁十足的...那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有問題的。
所有董事們都目光不善的注視著那倆人:“我倒是沒想到兩位會這麼...光明正大的暴露身份,是那位暴...陳墨閣下已經準備收網了嗎?”
“誒,別亂潑髒水啊,我身份可是清清白白,案底你們隨便查,怎麼著?我天生靚麗還不行了?非得跟你們這些老男人一樣一副腎虛臉才行?”
“對啊對啊,這位...咳,這位美女說的沒錯啊?我腰子好著呢,你們不行不代表我也腎虛啊。”
“噫~你好惡心,出去後別說你認識我。”
看著那一男一女擱那兒演對角戲,那些董事們一臉的黑線,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罵人的衝動。
因為那倆人說的沒錯,那倆人的案底和身份的確是清清白白的,這三個星期來那些董事們難道沒查過身邊人嗎?
當然查了,每個人都查了,可依舊是一無所獲。
如果不是那倆人現在自己主動的暴露了,那些董事們此刻估計還在抓瞎。
既然都偽裝的這麼好了,那為甚麼卻在這時跳出來了呢?
可能是陳墨那邊已經將所有的計劃都佈置好,打算開始收網,不用再和他們這些董事玩過家家了。
也可能是...巴別塔的優良傳統——
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嘲笑。
這也給那些董事們提了個醒,有一就有二,主動暴露出來了兩個,不代表就沒有人繼續隱藏著。
深陷詐騙局,加了百人群,結果卻發現除了自己外,其他99人都是騙子——那這樂子可就大了。
所以儘管心中罵罵咧咧,他們表面上也得強撐著,畢竟如果那倆人真是陳墨手下的人,那他們也動不得。
以至於很明顯,這場會議只得草草了事了。
“那個暴君就出過兩次門,都是帶同一個女人去逛街,其餘時間全都呆在鞭刃騎士的莊園裡。”
“哪個女人?”
“歲獸,排名第11位的碎片,夕。”
“大炎的神明碎片?!你們到現在才說?!”
“那個神之碎片是突然出現的,再說了誰敢靠近去細查?無胄盟的那個白金大位,自從被暴君帶去鞭刃騎士的莊園後,就了無音訊了,鬼知道是不是死了。”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我知道有某些董事垂涎那位白金大位的身子,但我想也沒人敢作死去從那暴君手裡搶人吧?那就當白金大位死了,斷了念頭吧。”
“行了,還有其他的情報嗎?”
“那些騎士呢?我們沒精力去管他們,那他們有造反嗎?”
“這倒是沒有,相反還乖得很。”
“乖得很?嘖嘖,為了入暴君的法眼,為了加入巴別塔,一個個的都開始裝乖寶寶了?”
董事們一邊說著,一邊還看了眼那一男一女。
可那倆人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是還把手裡瓜子分給身旁的人吃。
“......”
“錦標賽那邊呢?照常舉行?”
“鞭刃騎士和耀騎士兩個報名參賽了,瑪莉婭·臨光倒是想棄權退賽,但是被否決了。”
“瑪莉婭?臨光家那個最小的女兒?她的實力如何?”
“不太行。”
“耀騎士是第二十二屆錦標賽的冠軍,鞭刃騎士也有16強的實力,但瑪莉婭...看起來沒有任何出眾的地方,據調查,在她報名之前,甚至沒有參加過系統性的訓練。”
“所以才決定要退賽嗎?那可以從她下手,記得把瑪莉婭·臨光的賠率給——等下?那個暴君呢?”
“那個暴君...以著觀眾的身份去錦標賽現場玩了。”
“......”
聽到那暴君居然也露面了,董事們便不禁下意識的再看了眼那正嗑著瓜子的一男一女。
還能操盤嗎?
要不直接把賭局給撤了?但如果撤了,那些贊助商啊,抽成啊...得虧多少錢啊?
可要是不撤吧,萬一那暴君來了點興趣...
“唉,算了算了,散會吧。”
在不清楚陳墨到底想幹甚麼的情況下,他們也不敢有甚麼大動作。
所以下一屆...下一屆就把賠的錢給通通賺回來!
董事們為了臉面,至少還是沒罵出聲。
可他們剛站起身來,還沒走呢,就見那一男一女已異常默契的掏出手機來。
就算被董事們注視著,那倆人也一臉的理所當然:“怎麼了?我玩會兒手機都不行?啊,你們該不會以為我是要通風報信吧?怎麼可能啦,都說了我身份清清白白的,你們儘管去查嘛。”
“但我可事先說好啊,你們要是查不出來,我可是要收精神損失費的啊,哦,還有誣陷費、來自同行不正當競爭的賠償費,以及——誒?你們別走啊!”
“真是的,一個個的連聽人說完話的涵養都沒有嗎?再給你們記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