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下樓後,就沒再去管了。
整個巴別塔都在他的寒氣感知中,無論薩卡茲少女是選擇乖乖的呆在塔頂吹一晚上的風,還是繼續下樓逃跑,陳墨都能第一時間得到反饋。
大不了就是把她再掛上去一次嘛。
但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薩卡茲少女只要不蠢,那麼就不可能再搞出甚麼么蛾子來。
或者薩卡茲少女是真的想體驗一次小黑屋一日遊,或者鐵窗淚的話,陳墨也能滿足她,滿足到她第二天下不了床的程度。
如果薩卡茲少女安分守己,那麼相安無事。
如果薩卡茲少女想要搞事,那麼陳墨樂意。
反正無論哪種選擇,陳墨都不會虧就是了。
所以順著螺旋樓梯漫步而下,打算回2樓臥室睡覺的陳墨,在來到走廊上,途經阿米婭的房間時,倒是停下了腳步。
房門半掩,燈未滅,人未睡。
瞥眼朝內看去,便見凱爾希穿著略顯寬鬆的睡衣,坐在床旁,手拿一本書,似乎是在給阿米婭講著睡前故事。
而阿米婭則躺在床上,蓋著小被子,那雙大大的耳朵正支稜著,聚精會神的聽著。
陳墨前來的腳步聲,自然引起了她們倆的注意。
等陳墨在門前停下時,凱爾希與阿米婭倆人也正巧轉頭看來。
視線對上,陳墨便輕笑出聲:“在哄小驢子睡覺呢?需要我來幫忙麼?”
如果換做平時,阿米婭一定會下意識的反駁一句「不是小驢子,我是小兔子」之類的話,但現在——
阿米婭卻把頭搖的像撥浪鼓,那果斷拒絕的模樣,真的是見者傷心聞者流淚,也不知道她這小小年紀,都經歷過了甚麼。
但很可惜,作為唯一能幫她的凱爾希,卻並未看見。
凱爾希現在正將視線都放在陳墨身上呢。
畢竟凱爾希這種冷淡的性子本就不適合哄人睡覺,你讓她把人嚇哭倒是秒秒鐘的事情。
所以在對方還是小孩子的情況下,凱爾希能耐著心,講完一個睡前故事就很不錯了。
但講完了,阿米婭卻一點睡意都沒有,反而更加精神了,想要將阿米婭給哄睡著,不知道還需要多久,也不知道還要將多少個故事。
她正頭疼著呢,結果陳墨就正巧出現了。
這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所以在阿米婭那瘋狂搖頭的背景下,凱爾希則點了點頭,然後往旁挪了挪身子,算是給陳墨騰出了一點位置。
陳墨見此,便走上前。
進到房間裡,坐在了凱爾希身旁,伸手接過了那本童話故事書,一邊翻看著有沒有好講的,一邊抬頭,看向了阿米婭:“小驢子啊,你想聽哪個故事?是咒怨啊,還是午夜兇鈴啊,或者咱們結合一下,講個貞子大戰伽椰子的怎麼樣?”
阿米婭聞言,把頭搖的更加厲害了,她那頭上的一雙兔耳朵,也像螺旋槳一樣旋轉搖擺了起來。
雖然最後一個,怎麼聽都應該是喜劇的感覺,但阿米婭可以拿她的耳朵發誓,就算是喜劇,可只要從陳墨口裡說出來,那就是犯罪記錄。
已經被坑過一次的阿米婭,無論如何都不會信了。
不然你以為,為甚麼現在都是凱爾希來哄阿米婭睡覺,而不是陳墨來哄。
哪敢啊。
當初陳墨第一次說,要給阿米婭講睡前故事,阿米婭可高興了。
然後從那一天開始,阿米婭就養成了睡前先上廁所的習慣,小小的年紀,就已經不尿床了。
凱爾希那時還在奇怪,陳墨到底是用了甚麼辦法,才讓阿米婭養成了這麼好的習慣的。
現在她明白了。
陳墨說的開心,阿米婭頭搖的厲害,坐在一旁的凱爾希就皺起了眉。
雖然甚麼「咒怨」、「午夜兇鈴」等詞彙,凱爾希是第一次聽到,但看阿米婭那個反應,就知道應該不是甚麼好詞。
你平常就是這麼哄阿米婭睡覺的?
凱爾希也沒發火,只是一伸手,用指甲捏著陳墨腰間的軟肉。
這讓陳墨直接吃痛般的吸了口氣。
凱爾希對此則一臉的冷漠,我又沒用力,再說就以著你那身體素質,從樓頂跳下來都沒事的,我就掐下你而已,你會痛?
所以當陳墨伸手,以著「你掐疼我了」這種扯淡的理由,抓住了她的手,並且之後也完全沒有要鬆開的意思時,凱爾希一點都沒感到意外。
凱爾希對此已經習慣了,也沒將手抽回來,任由陳墨捏著她的手掌心,勾著她的小拇指。
而陳墨一副甚麼都不知道的模樣,看著阿米婭,繼續開口道:“這三個故事你都不想聽哦?嗯...那換一個,我們來講講阿凡提的故事怎麼樣?”
阿米婭:“......”
阿米婭雖然不知道陳墨和凱爾希倆人現在的小動作,但那所謂的阿凡提,阿米婭可還是知道的。
畢竟陳墨以前就給她講過一次。
所以阿米婭一扭頭,看向凱爾希後就開始告狀:“凱爾希醫生!哥哥他說我是驢!”
“我沒有啊。”這回換做陳墨搖頭了:“我甚麼時候說過了?”
“說過了!”
阿米婭一副生氣的模樣,但那奶聲奶氣的,倒更像是小兔子在你面前蹦躂了兩下,表示她很強一樣。
可阿米婭的控訴還未結束:“哥哥你以前說過的,說阿凡提這個故事是有原型的!你明明說過的!”
陳墨當時,給阿米婭講的是阿凡提的哪一篇故事呢?
是《驢說話》那一篇。
也就是阿凡提教驢讀書識字的那個故事。
陳墨跟阿米婭說,這個故事是有原型的,這個故事裡的每個人物都有對應的人。
阿米婭當時奶聲奶氣的問,那些原型都是誰啊?
陳墨當時就說,這個阿凡提是他。
阿米婭用她的小腦瓜想了想,然後突然發現——
陳墨現在在教她讀書識字,故事裡的阿凡提也在教驢讀書識字,陳墨說他是阿凡提,那阿米婭她不就是驢了?
阿米婭那時還是第一次知道,陳墨居然還能這麼拐著彎的來迫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