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卡茲少女又不是傻的,這麼明顯的套,她怎麼可能會往內鑽。
所以薩卡茲少女一撇頭,毫不猶豫的就開口道:“我、才、不、要!再說,憑甚麼你取了,我就要用?還是說——你還有給人取名這種癖好?”
“沒。”陳墨搖了搖頭:“取名甚麼的可是超級麻煩的啊。”
就拿伊利亞舉例,當初陳墨撿到伊利亞時,幸虧伊利亞是有名字的,不然你讓陳墨來跟他取,指不準就用李二狗這樣的名字了。
但陳墨其實挺認同一個叫白鬍子的人的。
白鬍子喜歡讓別人做他兒子,陳墨就直白的多了,他喜歡當別人爸爸。
我給你取了名,那你就是我的崽。
不過對方既然是生來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薩卡茲,那再說這樣的話貌似就有點不太好了。
所以陳墨也沒回,只是一擺手:“那算了,名字你自己想吧,我溜了。”
說著,陳墨就轉身離開,下了樓。
留下那依舊被掛在塔頂上的華法琳和薩卡茲少女倆人,在那兒晃啊晃的。
薩卡茲少女等了一會兒,見陳墨真的不打算回來後,她便先扭頭看了華法琳一眼,在見華法琳居然在那兒怡然自得的嗑瓜子時,薩卡茲少女便嘆了口氣。
跑不掉了啊...
她雖然不知道華法琳為何會心甘情願的被掛在這兒,但如果是一個血魔來看著她,那薩卡茲少女想跑,基本上是沒戲的。
而且,等陳墨一走,薩卡茲少女的心態平復了點下來後,她便有了一個挺有意思的發現——
陳墨有著實力、有著勢力、有著地位,但陳墨的性格,卻並不像那些身居高位之人一般古怪、嚴肅、威嚴,以及不苟言笑。
陳墨挺平易近人的,而且沒一點架子。
就拿之前的取名舉例,薩卡茲少女剛才雖然瞪了陳墨一眼,但陳墨對此卻一點都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這要換做別人來,薩卡茲少女估計免不了要吃點苦頭,身為階下囚和人質,哪會有這麼多的自由。
正是因為陳墨是這種性格,所有你無論處於何種地位、處於何種身份,就算被氣的再惱火,你也是能正常的和陳墨說上話的。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
你一旦和陳墨正常對話,那麼情緒和思考方式,就很容易被帶著走了。
然後一步一步的,自己走進陳墨設下的套裡,而你還渾然不知。
剛才陳墨跟她說「沒名字啊...這有些難辦,你要是給巴別塔打工的話,是需要隨叫隨到的」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認為薩卡茲少女最後是一定會給巴別塔打工的。
可薩卡茲少女當時居然沒反駁,甚至還覺得理所當然的就把話給接了下去。
得虧陳墨說了給她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現在也走了,不然要是就這樣繼續下去的話,薩卡茲少女估計得在完全進了套,被忽悠著簽了合同後,她才會反應過來的。
可就算給了她一晚上的時間,明早薩卡茲少女還是得做出選擇,到時你總不可能閉著嘴全程不和陳墨說話吧?
薩卡茲少女試過了啊,這不是失敗了麼。
所以得考慮個對策才行呢...
“啊呀,真可怕呢。”
薩卡茲少女晃悠著身子,扭頭看向了華法琳,打算從她這個同族身上,找點線索:“看你這樣子,應該是血魔吧?為甚麼一個血魔會被掛在這裡啊,你想掙脫開的話,應該挺容易的吧?”
華法琳聞言,看了薩卡茲少女一眼:“掙脫開的話的確挺容易,但只看日出的話,我之後就能下去了,可如果要看日落的話,那我就需要先看一遍日出,再看一遍日落,最後再看一遍日出,然後期間還要忍受陳墨的嘲笑。”
甚麼?
薩卡茲少女一下子沒明白過來,華法琳到底在說甚麼。
甚麼日出日落的?
這個血魔該不會也是個傻的吧?
啊不對...
這個華法琳可是巴別塔的人啊,說不定和陳墨一樣,也是喜歡那種對別人下套的人呢?
薩卡茲少女差一點,就真的以為華法琳只是因為腦袋不正常,所以才被掛在這兒的。
這讓薩卡茲少女停頓了下,然後才再問道:“原來如此,我理解了,那你又是因為甚麼原因被掛在這裡的?”
這原因可就多了去了。
雖然究其原因都可以總結為「皮斷腿」一詞,但華法琳卻直白了開了口:“因為想夜襲陳墨,然後被凱爾希醫生抓了個正著。”
薩卡茲少女:“......”
這怎麼還聽出了一股三角戀的味道?
而且你可是血魔哦?不去強行擄走,反而選擇去夜襲?
夜襲就算了,還被當場給逮著了...
薩卡茲少女頓時覺得,她這個同族有點丟人。
不過三角戀的感覺啊...薩卡茲少女有點興趣。
雖然不知道這三人之間到底是個甚麼關係,不過聽華法琳那意思,好像那個凱爾希醫生為大?
那...自己要不要去找凱爾希的麻煩,然後再趁亂逃出去?
薩卡茲少女考慮著對策,但想了一會兒後,決定還是放棄了。
如果這三人的關係,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樣,那陳墨下樓後一定會直接去找凱爾希的,那自己現在去,不就算是自投羅網了麼。
所以薩卡茲少女在塔頂上晃悠了半天后,最後便將身子一扭,異常熟練的把綁著她的繩子給掙脫開來,整個人便也安全的落在了地。
“放心,我不會跑的。”薩卡茲少女伸了個懶腰,然後扭頭,朝那依舊掛在塔頂上的華法琳擺了擺手,開口道:“我可不想在這裡吹一晚上的風,睡覺去了,再見了你。”
說著,薩卡茲少女就轉身離開,下了樓。
她也沒去找陳墨現在在哪,而是徑直的返回了客房。
反正陳墨說了給她時間,那就明早再說,這麼好的床,不睡白不睡。
於是脫下衣服,躺到那軟綿綿的床上,薩卡茲少女心安理得的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