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法琳自信滿滿。
這就是她的本職工作,早已不知道重複過多少次了。
所以當陳墨走來,坐到她身邊,並伸出胳膊放到她眼前來時,華法琳絲毫不在意,不就是再重複一邊嘛,有甚麼大不了的。
所以慣例的,止血帶、消毒,抽血,然後拔出針頭,再用棉籤按在...按在...按...
華法琳:“......”
華法琳很清楚她接下來該幹甚麼,就算閉上眼睛她都能遊刃有餘。
可是...手不聽她的使喚了。
就如同熊尋到了蜂蜜,就如同狗見到了骨頭,就如同貓見到木天蓼,就如同爽粉見到了大米。
這個在剛才還打著包票,說著能夠分得清食物和病人的丟人吸血鬼,在見血的幾秒後,就和喝了假酒一樣,大腦暈乎乎的就盯著陳墨的胳膊不動了。
甚至,華法琳還嚥了下口水。
儘管華法琳已經忍耐的足夠好了,但那眼睛放光,就差抱著陳墨胳膊往他身上爬的模樣,還是讓一旁的凱爾希注意到了。
凱爾希皺了下眉,輕咳一聲,以作提醒。
華法琳因此一下子驚醒過來,她猛的轉頭看了看凱爾希,又看了看那一臉似笑非笑看著她的陳墨。
終於察覺到她剛才到底都在想些甚麼的華法琳,一下子丟掉了之前的優雅與嚴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擺著手就辯解道:“沒有哦?真的沒有哦?!我完全沒有想要吸哦!我完全沒有被血給吸引住,也完全好好的剋制住的了哦!真的!剛、剛才...剛才的只是個意外!”
就算華法琳極力的辯解了,但無論是她手裡現在死死捏著的血瓶,還是正打算偷摸的,將沾血棉籤給藏在身後的模樣,都沒有一點說服力。
直到最後凱爾希走上前,將血瓶和棉籤都給沒收掉了後,華法琳便也一副好像丟掉了寶貝般的,聳塌起了腦袋。
儘管華法琳之前表現的再怎麼好,但最後這差點失控的模樣,還是讓凱爾希覺得有點危險。
凱爾希回到陳墨的身邊,開口道:“需要再觀察下麼?”
“啊,這倒是不用。”
陳墨笑著將捲起的衣袖放下,然後笑道:“她要是真忍耐住了,那要麼是她不正常,要麼是我不正常。”
說著,陳墨便站起身來,看向那隻還在惆悵的吸血鬼,道:“好了,沒事了嗎?華法琳你是跟我一起出去籤合同的,還是我把合同拿過來給你?”
華法琳聞言,抬頭看了陳墨一眼。
喉嚨裡咕嚕咕嚕了幾聲。
癢癢的,而且慾望很明顯被勾起來了——啊,當然,指的是食物方面的慾望。
過於失態了。
就算再怎麼用「意外」來解釋,華法琳也知道她剛才是真的差點沒忍住。
她也沒明白為甚麼會變成這樣,但下次,下次的話就絕對不可能再發生這種失態的情況了。
華法琳輕咳一聲,很快就將剛才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既然陳墨對此並不在意,也不會因她的失態而把她給開了,那她自然就要抓緊這次機會。
反正只要加入了巴別塔,那以後有的是機會。
直接要的話,陳墨會給麼?
或者是在紅茶裡下安眠藥...物理麻醉...還是直接套個麻袋?
是的,華法琳並沒有在反省,她已經在考慮之後該怎麼去弄到陳墨的血了。
所以華法琳在再次嚥了下口水後,便一昂小腦袋:“我當然沒事,這種...咳,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讓我再度失態呢,不就是籤合同嘛,我現在就跟你去。”
這樣說著的華法琳,便站起身來,跟在陳墨和凱爾希身後,返回了巴別塔的大廳中。
要簽署的合同,巴別塔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所以來到大廳中,往桌旁一坐,陳墨從巴別塔的成員手中接過那份合同,看了一眼後就遞給了華法琳。
然後在華法琳一邊看著,一邊簽著名字時,坐在陳墨身旁的凱爾希,倒是又開口提及了剛才的那個話題:“所以,你是在明知道華法琳她會忍不住的情況下,還是讓她抽了血?”
“對啊。”
“為甚麼?”
“畢竟是吸血鬼嘛,啊對了,凱爾希你上次看的那本圖畫冊裡面,我記得也應該有記錄關於吸血鬼的事情吧?”
的確是有。
因為那本圖畫冊與這個世界上的許多物種的重合性都很高,所以凱爾希是將那本圖畫冊給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的。
其中就包括有吸血鬼。
吸血鬼是以人血為食的,而人類...那本圖畫冊上也有記載。
但因描述不多,所以在凱爾希看來,人類就和薩卡茲、薩科塔這些一樣,是一個獨立的種族,就是沒有耳朵也沒有尾巴,好像和猿猴還有點親戚關係?
凱爾希之前給陳墨檢查身體的時候,的確是也沒見到耳朵和尾巴,再結合上陳墨說過他與上古文明有關聯,以及華法琳現在的反應——
那是不是可以說...
陳墨當然是人類。
不同於凱爾希的猜測,陳墨可以打包票的說他是百分百純粹的人類。
不過既然凱爾希沒問,那陳墨也沒說就是了。
吸血鬼在陳墨以前的那個世界裡,就是幻想物種,但關於吸血鬼的描述可不少。
吸血鬼以人血為食,你見過吸血鬼抱著一隻貓吸的畫面麼?
你如果見過,那應該是長時間窩在家裡不見陽光,所以面板白的過分的死宅,抱著自家貓幻想著它是貓耳孃的情況。
而這個世界的吸血鬼...也就是血魔,對食物似乎並不挑剔,甚麼種族的血都吸。
但如果這時候有真正的人類的血放在她面前,那血魔是會覺得,人血和其他種族的血一樣沒甚麼特別的?還是如同見到了珍饈美饌一樣忍不住的撲上前,並且發出「以前我吸的都是甚麼辣雞」的感嘆呢?
凱爾希很聰明,她立馬就明白了陳墨的用意:“你是想用人血做實驗?”
“嗯,差不多。”陳墨聳了聳肩:“好了別擔心,不是已經得到成果了嘛,而且還沒發甚麼時候意外情況不是麼?”
凱爾希:“......”
算了。
凱爾希覺得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既然陳墨本人都這樣說,那凱爾希自然也不會再多言甚麼。
只是,看著那邊已簽完名字,現在已經成為巴別塔一員的華法琳,凱爾希還是皺了皺眉:“但她的反應很大不是麼?不擔心她晚上會去襲擊你?”
“晚上襲擊我?夜襲啊?”陳墨聞言一挑眉:“還有這種好事?”
凱爾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