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法琳注意到了陳墨的視線。
那一會兒疑惑、一會兒惋惜,最後甚至還嘖嘖了兩聲的模樣,讓華法琳覺得她被嘲笑了。
於是華法琳一伸手,將胸前一擋。
結果就聽見陳墨開口道:“你在擋甚麼?”
還能在擋甚麼?
華法琳聞言就想開口,結果陳墨又說道:“我怎麼甚麼都看不見?”
華法琳:“......”
血壓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你這人怎麼回事?
維持淑女模樣都不想了,華法琳現在只想擼起袖子。
最後還是凱爾希看完了手中的資料,抬起頭,瞥了陳墨一眼。
陳墨是有情商的,而且情商還不低,陳墨當然知道他這樣說會引起對方的反感——
但他不屑就不是陳墨了,屑是屑,情商是情商,這是性格所致,和情商無關。
凱爾希是早已習慣陳墨的屑了,就算如此,凱爾希到現在都不時的會血壓飆升。
如果華法琳以後真的要在巴別塔工作,那最好還是早點習慣比較好。
“看完了是吧?”
陳墨見凱爾希將手中資料放下後,他便站起身,道:“好了,那麼現在去醫療室一趟吧,正好給華法琳你檢查下身體。”
就是所謂的員工體檢嘛。
巴別塔的每個員工入職時都會體檢下的,凱爾希當初也不例外。
提早知曉病情,提早知曉感染程度,提早做出治療方案——
不過華法琳應該是不用擔心的。
華法琳並不是感染者。
所以當真的拿到華法琳的體檢報告,看到了上面的「確認為非感染者」這一標註時,陳墨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代號】華法琳
【性別】女
【出生地】卡茲戴爾
【種族】薩卡茲、血魔
【身高】157cm
【體細胞與源石融合率】0%
“0%?果然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感染率為0%,華法琳沒有得礦石病,也並不是感染者。
這是陳墨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
陳墨當然沒有讀心術,或者透視那種能力,只不過是經驗之談罷了。
他看了幾百年的人,接觸了不知道多少感染者和正常人,到現在甚至可以做到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知道對方到底是不是感染者了。
從對方的神情、小動作、談吐等這些小細節,都可以分辨出來。
硬要解釋的話...大概就是——
一個女生穿了裙子,當因被上升氣流或者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導致裙子被掀起來了的時候,穿著安全褲的人對此不會有甚麼反應,甚至不會在意,但沒穿的人會立馬伸手將裙子壓下去。
或者是,一個看起來頭髮濃密的人,你朝他頭頂一看,哦豁,禿頂了,這人以後要變成禿子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的。
陳墨對於華法琳是非感染者這件事,並不感到意外,但——
明明出生地是感染者扎堆的卡茲戴爾,明明是極容易被感染的薩卡茲,華法琳卻是非感染者...
是因為華法琳將自己保護的很好?
還是因為是長生種,所以體內有某些不為人知的抗性?
如果是第二種的話——
陳墨帶著略有深意的眼神,看了華法琳一眼。
把華法琳看的一個激靈,華法琳伸手一邊摸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邊轉頭茫然的望著四周。
最後陳墨甚麼也沒說,只是伸手,在相當於考核表一樣的東西上畫了個√。
體檢完了,那麼之後,自然就要看看華法琳的醫療水平,以及看她到底能不能過剋制住吸血衝動了。
之前,當華法琳給出血液學研究資料時,華法琳的醫療知識已可見一斑了。
但很快,陳墨就發現,他還是有點小看了華法琳。
明明是第一次來到醫療室,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但華法琳對於那些器材的運用,卻好像在自己家裡一樣行雲流水。
不僅是藥物的作用,還是工具的使用,華法琳全部爛熟於心。
僅看一眼就知道那些是幹甚麼的,僅摸索了下就完全熟悉了這個醫療室的運作方式。
華法琳甚至之後還自己去到一邊,給自己消了個毒,穿上白大褂、手套、口罩後,拿起抽血的工具,坐到一旁椅子上,朝凱爾希和陳墨倆人拍了拍桌子。
完全的反客為主了。
如果華法琳想當醫生,不是最近一時興起的念頭話,那麼以著吸血鬼那長生種的體質來說,華法琳的行醫經驗,極有可能是以著數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時間來計算的。
自己...這是又撿到寶了?
在心裡再次感概了一句自己果然是歐鰉後,陳墨便和凱爾希對視了一眼。
知識儲備再多,背的再滾瓜爛熟,沒有實戰經驗那都是白搭。
就像某些人天天看本子,上P站,和別人討論xp說的頭頭是道,甚麼葷段子章口就來,結果自己還是個處男。
所以現在就要看看,華法琳的技術如何,而不是知識有多少了。
凱爾希沒說話,徑直走上前。
而華法琳則以著異常熟練的手法、老練的經驗,給凱爾希抽血、裝瓶、化驗、分析、檢查。
這些幾乎要幾個醫生一起上的工作,華法琳一個人全部包辦了。
最後華法琳拿來了個報告單,朝陳墨一遞。
陳墨拿過來一看,發現華法琳給的報告單,不僅和他之前檢查的一模一樣,甚至還寫出了「血液源石結晶密度」這一項。
華法琳用實際行動,展示了她的確是有真材實料的。
並且,也如華法琳之前所說的一般,她可以剋制住吸血的衝動。
那管血全程都在華法琳的手中,而華法琳也全程都沒多看那管血一眼。
甚至凱爾希走回來時,也朝陳墨點了點頭,似乎對華法琳的評價也很高。
到這裡,其實基本上就可以判斷華法琳合格了,接來下籤合同、華法琳加入巴別塔,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不過,畢竟是吸血鬼呢。
陳墨倒是好奇,如果不是凱爾希這種獸耳孃的血,而是真正的人類的血,那華法琳還能剋制的住麼?
於是,陳墨便走上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