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希算是明白了,恐怕在陳墨的字典裡,就沒有「害臊」、「羞恥心」、「不好意思」等詞彙。
你以為陳墨說出那些話來,是在開玩笑麼?
不,陳墨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會上手摸的。
所以凱爾希便冷著個臉,道:“正常的流程我不會在意,因為那是檢查的必要一環,但如果你有其他心思,我會把你丟出去。”
“行唄,不摸就不摸。”
陳墨聳了聳肩,他也沒在意,當初摸耳朵被拒絕,最後不也還是讓他給摸著了?
所以陳墨並不急,他反倒是又繞著凱爾希轉了一圈。
從前看到後,從小肚子看到背部,然後就只聽陳墨恍然道:“啊,你是猞猁哦,怪不得你耳朵尖上有一撮黑色的簇毛。”
凱爾希:“?猞猁?”
陳墨經常的,會說出一些凱爾希完全不知道的詞彙。
一般她這樣問了,陳墨也會相應的給出解答:“嗯,猞猁...你就當做是我老家那邊的一種動物就行,特點的話,就是耳朵尖上有一撮黑色的簇毛,以及小短尾,還有毛茸茸。”
陳墨單知道凱爾希是菲林族的,但原型是甚麼,他還真的不清楚,畢竟一直都沒看到過凱爾希的尾巴。
現在繞到她身後了,才看見了。
那個毛茸茸的小短尾,就自然的垂在凱爾希的尾骨那塊位置,在陳墨的注視下,還輕輕的搖了下。
陳墨記得圖書館裡,有一本這樣的圖畫來著:“別說,和凱爾希你還挺像,我等下把那本書給你看看。”
“和我挺像?”
“啊,都是大貓貓。”
當她沒問。
凱爾希倒是也挺好奇,陳墨口中那所謂的「猞猁」到底長甚麼樣,但她很快就發覺,陳墨貌似還站在她身後,沒有要挪動的意思。
瞬間察覺到危險的凱爾希,就聽陳墨在她身後開了口:“你尾巴給我摸下?”
說著,陳墨就真的上了手。
凱爾希的反應多快,畢竟是大貓貓,所以在陳墨伸手的瞬間,凱爾希就一個扭身,一伸手就朝陳墨拍去。
陳墨可都被拍習慣了,所以一個收手,讓凱爾希拍了個空後,陳墨還不忘調侃道:“誒,沒拍著。”
凱爾希:“......”
凱爾希覺得,她要是尾巴夠長的話,說不定能一尾巴呼到陳墨臉上去。
不過也因凱爾希這一扭身,一伸手的緣故,原本被她掀起的衣服下襬,也掉了下去。
那小短尾,就剛好被凱爾希的裙子給遮的嚴嚴實實的了。
嗯,有點可惜。
玩鬧結束,陳墨走回凱爾希的身前,重新拿起了儀器,對凱爾希撇了下眼後,凱爾希也稍微控制了下她那飆升的血壓,重新掀起了衣服下襬,露出了小肚子。
陳墨將儀器放在凱爾希的小肚子上,開始檢查其內臟情況。
原打算是想先簡單的體檢一遍,等發現有甚麼問題,就再進行區域性的細緻檢查。
可很快,陳墨就皺了下眉。
問題好像有點大...
陳墨抬頭,看了凱爾希一眼。
結果凱爾希卻好像心知肚明:“與感染者接觸、血液與傷口的接觸,以及暴露於源石環境中,這些理論上來說,都可能會讓礦石病的感染程度加劇,但頻繁的使用能力,是一定能加劇的。”
凱爾希身為醫生,與感染者患者接觸是必然的,凱爾希的出名,是靠能打,打出來的。
無論是理論上,還是實際上的,凱爾希都沾了邊,身為醫生的她自然很清楚她身體的狀況。
但這反倒讓陳墨有些頭疼了。
撓了撓頭,陳墨指了指一旁的病床:“躺過去吧,我給你做個細緻的檢查。”
雖然之後,陳墨是給凱爾希進行了無比細緻的全身檢查,幾乎這個房間裡的所有儀器都用上了,但最後得出的結論基本沒區別。
凱爾希的感染程度已超過了10%這個界限,可以直接判定為嚴重感染了。
陳墨一邊拿筆記錄著凱爾希的病例,一邊開口道:“等下我會給你開藥,每天按時喝,雖然現在完全治癒礦石病的辦法依舊沒有,但可以極大程度的減緩你的病情。”
凱爾希點了點頭,她從病床上坐起,穿好衣服,抬頭看向了陳墨。
雖然凱爾希對陳墨的評價,到現在依舊是「這個人有問題」,但不得不說,在對待她的事情上,還挺盡心盡責的。
凱爾希的視線落在了陳墨的右手上,雖然有著衣袖遮擋,並戴著醫用手套,但那已結晶化的程度,給凱爾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凱爾希開了口:“你呢,要檢查下麼?”
“我?啊,我不用。”陳墨抬頭,看了凱爾希一眼,然後笑著聳了聳肩:“你無論怎麼檢查,最後得出的結論只會有一個,那就是我現在應該躺在棺材裡,而不是在這裡rua你耳朵。”
這也是為甚麼,陳墨會涉足醫學領域的原因,畢竟他可不想英年早逝了——嘛,雖然對於他這個活了幾百年的人來說,英年早逝這個詞怎麼看都會覺得有點奇怪。
將凱爾希的病例寫好,轉身放到了資料夾中,然後再去到一旁的藥櫃裡,結合凱爾希的性別、身體狀況等因素,給她配好了藥。
把那些藥遞給了凱爾希,並囑咐了她該怎麼服用後,陳墨這才再次開了口:“好了,只要按時服用,一般沒甚麼大問題,現在要去喝杯茶麼?”
“茶?”
凱爾希收下藥,聞言又抬頭看了陳墨一眼:“甚麼茶?”
“就普通的茶啊,龍門的龍井茶。”陳墨有些奇怪的看了凱爾希一眼:“你要是想加點粉色的花的話,也行。”
凱爾希的直覺告訴她,陳墨又在說鬼話。
凱爾希本來就覺得,先是要rua她耳朵,之後又是要擼她尾巴,現在卻又喊著她喝茶的陳墨,一定沒安甚麼好心思,結果陳墨的這句話,剛好就算是證明了這一點。
所以凱爾希果斷的拒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