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別塔離這裡真不遠。
出村後,翻過幾處山丘,穿過一片荒無人煙的荒漠後,就到了。
巴別塔高聳入雲,遠遠的就能看到一道通天的圓柱輪廓。
而在走近後,還能發現一些房屋建造在巴別塔的周圍,那些是商人們的聚集地。
陳墨屑歸屑,但他賣的東西的確是好。
就拿陳墨經常賣給薩卡茲的十字架來說,陳墨還貼心的在十字架內填充了源石技藝,讓十字架在被灌輸進法術後,能以著穩定的頻率,釋放出電流,讓薩卡茲那群惡魔,能體驗被超度是個甚麼滋味。
電流對人體無害,頂多被麻的一個激靈,而且在釋放個十幾次後,源石技藝也被會消耗一空,成為單純的裝飾品。
雖然大部分薩卡茲在被電了一次後,就罵罵咧咧的把十字架給丟了,但也有不少的特殊癖好者,對其異常中意。
而且不僅是十字架這些小玩意,陳墨幾乎甚麼都賣。
但巴別塔所處位置本身就偏僻,又是兩國邊境處,又是荒漠的,所以來這裡買東西的人很不方便。
大老遠的跑到這裡,買完東西,又大老遠的跑回去,萬一遇到惡劣天氣或者時間太晚,那就只能露天野營了。
所以久而久之,那些人便在巴別塔的周圍建了個酒館,算是臨時歇腳處。
這酒館,幾乎就建在前往巴別塔的必經之路上,在酒館內歇腳的各種人都有,但畢竟是在巴別塔的勢力範圍內,所以還算安分。
這些人是知道陳墨出門的訊息的,所以從剛才開始,那些人就一邊喝著酒,一邊吹著牛皮,一邊討論著陳墨又要去禍害誰了。
這時,一個人急匆匆的衝進了酒館之中:“臥槽!你們猜我看到誰了!?”
“怎麼了怎麼了?是巴別塔的老大回來了?”
“那傢伙不是才出去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
“是他,那傢伙的確是回來了,但是他身邊還有一個人!”
“誰啊?”
“凱爾希!”
“臥槽!”
“這倆傢伙怎麼湊一塊兒去了!?”
然後從這一天開始,「凱爾希醫生遭到了巴別塔老大陳墨的毒手」以及「陳墨和凱爾希這兩個瘟神湊到了一起」這兩條流言,就不知道怎麼的傳了出去。
不同於酒館內的嘈雜,陳墨現在正向凱爾希介紹著這裡的人文風情。
這裡的人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賣給他們東西都不用討價還價的,異常的慷慨,超喜歡和他們做生意的。
但凱爾希看著那緊閉著大門的酒館,看著窗戶內不時有朝這邊偷瞄的人,以及被發現後避而不及的躲閃——
凱爾希就知道陳墨又在說鬼話。
但凱爾希也沒回話,她的確是聽說過巴別塔,但這是她第一次來,在不瞭解事情的情況下,凱爾希也不會妄下結論和進行評判。
直到經過了酒館,陳墨才停下了腳步:“好了,到了。”
凱爾希聞言,這才將視線收回,轉而看向了陳墨的身前。
一座通天的高塔,屹立於大地之上。
仰頭看不到塔頂,低頭,卻見到了花圃。
明明巴別塔過於宏偉、莊嚴,明明這裡處於荒漠,遍地黃褐,沒有任何其他的顏色。
但在巴別塔的塔下,卻盛開著五顏六色,七彩繽紛的花。
不知名的花,叫得出名的花,一朵朵的盛開在塔下,繞著巴別塔一圈,形成了一處花海。
反差過於強烈,色彩的轉變過於強烈,那就好像是沙漠中的綠洲般,如夢如幻般的花海,饒是凱爾希,都不禁小小的晃了下神。
踏過一條由小石子鋪成的路,在花海的簇擁下,來到了巴別塔的大門前。
隨著陳墨將門推開,裡面古香古色的裝飾,又再度吸引了凱爾希的注意力。
身為流浪醫生的凱爾希,自然也遊歷過不少地方,所以她已認出了這是炎國的風格。
正對大門擺放著的,是一張茶几,兩張沙發,茶几上放著各種小零食、鮮花裝飾等。
木質的地板衍生而出,左手邊是一個吧檯,櫃內放著許多的酒瓶,甚至在一旁還擺放著留聲機,播放著黑膠唱片。
右手邊在靠窗位置,卻擺放著紅木椅子、兩旁豎著屏風,桌上放著泡茶的茶具。
明明幾乎是3種完全不同的風格,卻經由周圍的一些裝飾而串聯在了一起,消去了違和感,融為了一塊兒。
以至於比起所謂的組織、勢力之類的稱呼,巴別塔內部的裝飾,反而更有點家的味道。
還在凱爾希觀察著其內裝飾時,陳墨就已走進塔內,他一邊伸手朝上一指,一邊說道:“這是大廳,2樓是住房,凱爾希你找個順眼的窩...咳,順眼的房間,當做臥室,然後3樓的書架裡,放著你想看的東西,再往上是——”
窩?
凱爾希就當沒聽見,抬頭順著陳墨所指,一層一層的往上看。
塔很高,所以樓層也很多,由一個旋轉樓梯相連,直達塔頂。
凱爾希最感興趣的當然就是3樓了,只是當她想順著螺旋樓梯上去時——
“老大?我聽酒館的那些傢伙們說,你從外拐回來了一個姑娘?”
一個大嗓門,從身後傳來。
轉頭看去,便見一個紅毛大猩猩從外走來,一邊喊著陳墨,一邊轉頭看著周圍,似乎是在找尋陳墨帶回來的那個人。
陳墨聞言,開了口:“甚麼叫拐?”
“騙,騙總行了吧?”被當做紅毛大猩猩的伊利亞帶著「我還不知道你嗎?你沒把別個裝麻袋就不錯了」的表情,開口道:“你說你要出去撿貓,所以把誰給撿回——臥槽!你怎麼把這隻貓給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