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黑之前那句「這是小姐的吩咐」讓阿米婭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話,那現在阿米婭的這句,就把黑一下子給整不會了。
甚麼叫做「哎呀...?我好像找到黑姐姐你的弱點了誒?」啊?
怎麼?阿米婭你接下來,是不是就得來一句「這位保鏢,你也不希望你家小姐怎麼怎麼樣」之類的話吧?
這倒不是黑心裡汙,而是她的本職工作就是殺手,這種事情見得多,聽得多,也看得多了去了。
好在對於一個殺手來說,最需不要的就是情感,所以黑聽聞,表情未變,只是靜靜地等著阿米婭繼續往下說。
可出乎她預料的是,阿米婭反倒是以著過來人的語氣,伸手拍...好吧,身高不夠,阿米婭只得踮起腳尖來拍黑的肩膀。
一邊拍,阿米婭一邊語重心長的開口道:“黑姐姐啊,你可得離我家哥哥遠一點啊,有多遠躲多遠啊。”
“你哥哥...陳墨閣下嗎?”黑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對啊。”阿米婭點了點小腦袋:“黑姐姐你的這個弱點,要是被我哥哥知道了,那我哥哥可立馬就會借題發揮,不把黑姐姐你身上的貓毛給薅禿嚕了,那可都不會放過你的。”
“呃...”
好吧。
黑想過,這阿米婭可能會說錢、權、利,但真沒想到最後盯上的會是她身上的這一身貓毛。
但其實阿米婭你說晚了,上次你哥哥就已經薅過我了,而且還是當著我家小姐的面薅的。
不過想了想她家小姐,當時那護崽子護得都快蹦起來的模樣...
“好的,我知道了,多謝提醒,我會盡量躲著陳墨閣下他的。”
見黑沉思半晌,然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再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點距離後,阿米婭這才一副「孺子可教也」的小表情,頗為欣慰。
雖然沒還欣慰個一秒,陳墨就一巴掌拍到了她的小腦袋上。
“啊嗚——”
“小驢子你又在說我甚麼壞話呢?”
“唔...疼...”阿米婭捂著頭,往旁讓開了點兒,再小聲嘀咕道:“我明明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而且哥哥你真打啊?她現在腦瓜子嗡嗡的呢。
等下我就去跟凱爾希醫生告狀,就說哥哥你虐待兒童。
壞心眼般的這樣故意嘟嚷幾句,等見陳墨又抬手要往她腦袋上招呼時,阿米婭便絲滑的往旁一躲。
哎,沒打著——
啪!
“啊嗚...哥哥...你打我怎麼還帶預判的啊?”
“那可不,沒點傢伙事兒,我這個當哥哥的,怎麼能把你這小兔崽子給整的服服帖帖的?”
哥哥你口中說的傢伙事兒,就是指的拉普蘭德姐姐嗎?
阿米婭再度抱頭吃痛,卻也不忘一臉幽怨的瞧了眼拉普蘭德。
她剛才可聽得清楚的很,明明是拉普蘭德姐姐喊著「左左左!」,然後哥哥他才提前預判朝左邊打的。
結果現在阿米婭她捱了揍,拉普蘭德反倒是笑著搖尾巴。
“哼...拉普蘭德姐姐你也跟哥哥他是一夥的...不對,不是拉普蘭德姐姐,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拉普蘭德阿姨了。”
“阿姨?呀...阿米婭你還挺記仇啊?”拉普蘭德卻笑得更壞了,但面上卻裝作一臉無辜:“可你哥哥他是我男人,你喊不喊我阿姨,我也得幫他啊,就算你凱爾希媽媽在這兒,也只會站中間。”
“凱爾希醫生她才不會。”阿米婭扭頭輕哼一聲:“凱爾希醫生她會先打哥哥一下,再打我一下,然後誰再鬧騰就再打誰。”
講究的就是一個對事不對人。
阿米婭和拉普蘭德倆人吵的挺歡,但那坐在陳墨頭頂的繆爾賽思,卻已是一臉茫然了。
哥哥?阿姨?媽媽?不是?你們這巴別塔到底都甚麼輩分啊?
繆爾賽思掰著手指頭,擱那算了半天也沒算明白。
反倒是陳墨早已沒管她們,而是轉過頭,看向了那站在小推車前的黑。
“陳墨閣下您想要喝點甚麼嗎?”
就算被阿米婭提醒了,但黑的態度依舊沒變,一如既往的凜冽與冷漠。
陳墨也沒在意,只是瞅了瞅那小推車上的飲品,道:“喝點甚麼啊...你們汐斯塔有甚麼特產嗎?”
“特產嗎?科納咖啡怎麼樣?”
雖是詢問句,但黑已開始研磨起了咖啡豆。
不多時,那如堅果般的濃香,便已勾起了阿米婭與拉普蘭德倆人的味蕾。
唯獨繆爾賽思沒甚麼反應。
畢竟就如她以前說過的那樣,在精靈種眼中,人類的各類飲品,就是把植物的孩子們給奪走,丟到絞肉機裡殺死,再用它們的屍塊泡水,最後飲用它們的...呃...算了。
黑當然不知道這隻小精靈腦海中的奇思妙想,她只是見三人都看了過來,便也適時的開口介紹道:“這種咖啡豆只能栽種於火山的斜坡上,所以極其稀少,但也正是如此,所以科納咖啡味道香濃,甘醇,且帶有一種葡萄酒香、水果香和香料香的混合香味。”
黑的語氣起伏不大,但她泡咖啡的姿態太過於優雅,且手上動作未停,宛如是酒吧的酒保,向你徐徐的講述那不為人知的故事,賞心而又悅目。
“上選的科納咖啡有著溫順豐潤的口感,以及一股獨特的香醇風味,且隨著汐斯塔火山噴發的日期愈加臨近,這種咖啡豆的產量也急劇減少,至少目前,科納咖啡可以說是喝一杯,便少一杯。”
這話一出,這一杯咖啡的價值那可是直線上升。
所以你這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
阿米婭一臉微妙的看了黑一眼。
那黑姐姐你剛才還一副「我就是莫得感情的工具人」的模樣?
哦,或許只是沒涉及到黑的興趣點上?
還在阿米婭猜想時,黑已泡完了四杯咖啡:“請享用。”
“哦,謝謝。”阿米婭端過一杯,輕抿一口:“哇——”
嗯,就沒然後了。
本來就是啊,阿米婭又不喜歡喝咖啡,倒不如說她自從偷喝過凱爾希的咖啡,然後被苦的懷疑人生後,就對咖啡這種飲品抱有偏見了。
所以就算黑剛才介紹了那麼大一長串,阿米婭也只憋出了兩個字來:“好喝。”
但或許是也知道自己這樣挺丟人,阿米婭便輕咳一聲,以掩蓋尷尬般的扭頭看向了陳墨,道:“哥哥啊,汐斯塔有特產飲品,那我們巴別塔有特產飲品嗎?”
“特產飲品?有啊。”
陳墨喝了口咖啡,倒也沒發表評價,只是在聽到阿米婭的問題後,便放下咖啡杯,走到小推車後。
等黑挺有眼力見的讓到一旁後,便見陳墨一邊在小推車裡翻東西,一邊說道:“小布丁雪糕一根,雪碧一瓶,旺仔牛奶一罐,再加入一把瓜子,攪和均勻——”
陳墨將那些東西全丟到一個杯子裡,攪和均勻後,再朝阿米婭一遞:“於是一杯「小碧仔子」就做好了。”
阿米婭:“......”
無言半晌,阿米婭才一臉微妙伸手接了過來:“這杯飲品的攻擊性還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