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
無論是對年、夕,還是繆爾賽思來說,分身就只是分身而已。
分身是她們身體一部分的延伸,是她們隨手捏出來的小玩意。
分身不會有自己的意識,分身只不過是一具空殼。
分身只不過是她們將自己的意識依憑過去,就如打電子遊戲,分身只不過是她們手中的手機、鍵盤、手柄所操控的一個虛擬角色罷了。
所以——
也並不會存在挾持分身以威脅本體的情況。
如頭髮,被火撩了,剪掉就是;如指甲,被掀開了,拔掉就是;如體液,沾了汙物,吐掉就是。
倘若分身受辱,本體卻跟著受苦,那便只有一種情況,本體是故意沒有反抗,是有意開著五感共享,想要體驗一番分身所遭受的滋味。
“嗚——”
“大、大意了...”
“人家只是愣了下神而已啊,怎麼就被那個暴君給找到了破綻...”
“現在人家豈不是怎麼狡辯都沒用了嗎?”
巴別塔。
與那不被染色便總能面色如常的分身來說,正躲藏在地下一層秘密基地內的繆爾賽思本體,現在可謂是真正的面紅耳赤。
此刻的她不復平常的活潑模樣,反倒不知為何的,正站在她那精心培育的一簇花叢旁,單手扶牆。
是身子不舒服嗎?
不知,可見她另隻手捂著小腹,蜷縮腳趾,雙腿顫個不停的模樣來看,或許是吃壞了肚子也說不定。
與那從薄薄的粉唇中吐出的溫熱香甜氣息不同,作為本體的繆爾賽思,此刻卻並未有任何恍惚之意,反倒是看起來清醒的很,並羞憤不已。
“關掉!人家現在就關掉!”
畢竟是青春靚麗的小精靈,臉皮薄。
被逮了個正著的情況之下,她哪敢厚著臉皮繼續享受那宛如偷藏禁果般的滋味?
所以纖手一揮,原本與分身間所連結著的共享五感,在這一刻才是終於徹底關閉。
可加熱到100的沸水,在關掉火源後,難道水溫就會立刻降到冰點嗎?
不會的。
那殘留的餘韻,讓繆爾賽思不敢動彈,唯有暫歇近數分鐘之久,她才嘗試直起那微弓的腰肢,朝前邁出一步。
“嗚...”
酥麻之感,讓繆爾賽思發出瞭如幼獸般的嗚咽。
“早...早知道會這樣...人家還不如躺在按摩椅上,敷上面膜,就當是享受了一次全身按摩服務...”
“不然哪會像現在這樣...走又走不得,還...還...嗚——”
白嫩、香軟、塗著淡綠色指甲油的小腳丫,微蜷著腳趾,趟過了那滴落在地面的幾滴不知名水漬。
是因為她剛才正給那一簇花叢澆水,無意間灑落了幾滴的緣故嗎?
不知。
可正羞憤不已的繆爾賽思,並未注意到這些小細節,她還正倔強的邁動雙腿,想走到那——
“不、不對?!人家是腦袋被燒壞掉了嗎?人家完全可以再捏出個水分身來啊?”
彷彿直到這時才如夢初醒的繆爾賽思,一時間都覺得她蠢得沒臉見人了。
好在這兒除了她自己之外,也沒人看去。
所以深吸口氣,繆爾賽思連忙再捏出了個水分身來。
所謂分身都是本體的意識進行依憑,自然也不會發生本體與分身倆人面面相覷,羞恥心X2的悲劇場面。
而正是因為都算同一個人,所以新被捏出來的那具水分身,沒有與本體任何的交流,反而是連忙轉身,急匆匆的朝地面跑去。
“阿米婭!阿米婭你洗完澡了沒!洗完了就快點回汐斯塔去啊!”
這具水分身算是去搬救兵了。
相信我,如果這繆繆真有幸成為了這巴別塔的夫人之一,那有著分身和五感共享這兩個能力的她,絕對能玩得比陳墨都花。
可現在的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啊?她要臉的!
【】
【】
可想而知她現在的情況多糟。
那現在被陳墨逮了個正著,並且有了正當藉口的情況下,鬼知道陳墨又會幹些甚麼。
雖說留在陳墨那邊的那具水分身,其大小也只有一個手辦、一個巴掌大。
可霍爾海雅那個壞女人,以前可是不要臉的直白說過「你這大小不就正好是個斐濟杯」之類的話誒!
所以——
“阿米婭!十萬火急!你再不出來,我這個人見人愛的小精靈就要被辣手摧花了!”
好吧,看她還有心思開玩笑,想必其實也不太急。
畢竟只是個水分身嘛,又不是本體。
只是一路跑到了巴別塔的一樓大廳,然後她就下意識的停頓了下腳步。
因為雖然陳墨他們一行人的確是跑汐斯塔玩了,但可不代表巴別塔就冷清下來了,反倒是還熱鬧的很捏。
“斷么九!”
“嘖...我的國士無雙...”
“哈!叫么妹你做牌,哎哎哎,看到沒,我胡了啊,給錢給錢。”
“我哪來的錢?你去找陳墨那登徒子要去。”
“找那老東西要幹啥?我是那老東西的女人,他的錢不就是我的錢?”
是的,年和夕兩姐妹,正擺著桌子,在這兒搓麻。
而且不僅是她們倆,細瞧去,還能見到她們倆姐妹的上家和下家,分別是撓著腦袋一竅不通,很明顯是被拽過來充數的紅崽子,和在一旁出謀劃策的小刻,以及——
“嗯...照這麼說,我的錢,也該是他的錢才對諾?那我替夕給了吧。”
“哎喲,姑媽你就算有錢也不是這麼嚯嚯的啊。”
“都說了別喊我姑媽!我上次胡牌的時候,年你就答應我改口了!”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嘛,而且呀,我是打算等我家么妹給不起錢,然後拽她去陪我吃個火鍋抵賬的嘛,姑媽你這一攪和,我的計劃可咋辦喲。”
“喂!我可聽到了!”
對,佐菲婭也在這兒。
雖然佐菲婭從卡西米爾不遠萬里的趕來,居然沒陪陳墨他們去汐斯塔玩水,反而是在這兒跟年夕那兩姐妹搓麻,讓人有些不解。
可究其原因,其實也簡單的很——
“誰跟那老東西去啊,就算去玩也該跳過第一天啊,不然鬼知道陳墨老東西又會整出甚麼么蛾子來。”
“到時等其他人都被陳墨那老東西給禍害了,他玩爽了,我們再過去,哎,安逸的很。”
“哎!斷么九——”
“我忍你很久了!年你這傢伙是不是就知道一個斷么九?!”
再次被一個斷么九給截胡後,夕可真忍不了了。
更別提年一邊胡牌,還一邊朝她擠眉弄眼的,你說這不算故意的?反正夕是絕對不行的。
所以——
“啊...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