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瑟瑟。”陳墨又說了句,似乎是想讓她安心。
“人家不信!”但繆爾賽思堅決的很。
畢竟時間可太巧了,繆爾賽思都覺得,她剛才的小動作,是不是已經被陳墨給看到了。
那她哪敢冒頭的啊?
“嘿呀?真不出來?我記得這池子水,好像是繆繆你從那幾個水分身上榨出來的吧?那這池子水,算不算繆繆你身體的一部分?”
算嗎?
繆爾賽思也一下子被問住了。
但還沒等她想明白,陳墨的聲音就再次傳來:“所以繆繆你要是再不出來,那我可就在這一池子水裡面做些甚麼少兒不宜的事了啊?”
你做唄。
大不了最後,那一池子的水自己不要了。
“行吧。”
行甚麼?
放棄了?
發現陳墨在嘆了口氣後,便沒了動靜,繆爾賽思便下意識的想探出小腦袋去瞅一眼。
但在她有所動作之前,她卻敏銳的發覺,周圍空氣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不少?
等下?溫度下降?
完蛋了!
繆爾賽思立刻想將她這具水分身給消散,可還是晚了一步,一座由冰打造而成的倉鼠籠子,將給她死死的罩在了裡面。
耍賴吧!這是耍賴吧?!哪有你這樣欺負人家這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精靈的?
繆爾賽思放棄了,認命般的坐在了原地,她只想看看陳墨又想幹甚麼。
然後,她便見到陳墨從池子裡站起身來,轉身朝她走來,似乎是想親自來抓她了。
只是吧...
“你倒是好好的穿上衣服啊——?!”
.........
......
...
“所以何必呢?繆繆啊,在這兒的只是你的一具水分身而已啊,你的本體還躲在巴別塔地下室呢。”
“我又沒說現在就回巴別塔去把你的本體給逮住,只是想和你的這具水分身嘮嘮嗑而已,有必要擺出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模樣來嗎?”
“繆繆啊,繆繆?我在跟你說話呢,你有聽到沒啊?”
或許是陳墨活的時間太久了,也或許從「起步就是13小時」就能看出,陳墨的某些觀念和普通人是真的不一樣。
所以陳墨現在是真的有些奇怪,不太明白這隻水精靈為何反應會那麼大。
我又不是想撅你。
再說了,我要是真想,你跑得了嗎?
“呵...你的繆繆小可愛已經死掉了,現在的人家只不過是一具被困在空殼裡的心死之人罷了。”
只有一個手辦大小的繆爾賽思,現在正躺在陳墨手裡,擺著大字,小腦袋一歪,一副「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人家已經對這世界毫無留戀了」的擺爛模樣。
沒辦法,跑又跑不掉,吵又吵不贏,喊救命也沒人應,反抗...呵,她要是能反抗的了,還至於現在被陳墨抓在手裡玩弄?
“過分了啊,繆繆你用「玩弄」這一詞來汙衊我就過分了啊?”
“......,你這暴君難道會讀心嗎?”
“那倒不會,只是繆繆你的小表情太好懂了。”
那有甚麼辦法?能做到面無表情的,要麼高冷,要麼憨,她一個青春活潑靚麗的小姑娘,怎麼可能做得到?
不過見陳墨還在用「汙衊」一詞來為自己證明的模樣,繆爾賽思便覺得似乎...可能...還能反抗一下?
想到這兒,繆爾賽思便扭過小腦袋來,問道:“所以...你喊人家過來,是想幹嘛?啊...你不能回答「想」!”
“喲,還會搶答了呢?”
陳墨泡在池子裡,輕笑一聲:“也沒甚麼,就是我泡澡的時候啊,有個習慣,必須丟只小黃鴨在水裡,讓我能一邊洗澡,一邊捏著玩。”
騙鬼呢你!
你這一聽就是現編的!
為了玩弄我,還煞費苦心的想了個藉口,還真是辛苦您了呢。
於是繆爾賽思便再一扭小腦袋,躺在陳墨手心不動彈了:“你的繆繆小可愛已經死掉了,現在的人家只不過是一具——”
“你這水精靈,咋還進化成復讀機了?”
繆爾賽思也不理他,就躺那兒繼續重複之前的話。
“繆繆啊?繆繆你再不反駁一下的話,我就真把你當小黃鴨捏著玩了啊?”
繆爾賽思依舊不理他。
反抗?反抗有用嗎?
其實是有的。
繆爾賽思又不是第一天遇到陳墨,哥倫比亞上天一事、拉特蘭萬國峰會一事,還有現在的汐斯塔玩水之旅。
都這麼長時間了,繆爾賽思怎麼可能不知道陳墨是個甚麼性子的人?
所以她也應該清楚「雖說陳墨說過他向來都是光明正大的佔別人便宜,但基本都會建立在別人同意的情況下」這件事才對。
就如現在,陳墨用雙手各拎著繆爾賽思的左右胳膊,把她搖了搖,晃了晃:“繆繆啊?繆繆你倒是說話啊?”
是的,繆爾賽思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所以繆爾賽思現在的做法是——
扭頭,看了陳墨一眼,然後繆爾賽思再一撇小腦袋,繼續擺。
“彳亍口巴。”
.........
......
...
“嗚...”
“先...先停一下...”
“你這暴君倒是聽人家說話啊!你別...”
“噫呀——?!嗚...哈...哈...哈...停、停一下啊你!”
二十分鐘。
自陳墨說要把繆爾賽思這隻水精靈當小黃鴨捏後,到現在已經過去近二十分鐘了。
而繆繆這隻水精靈,也從一開始擺著大字,撇著小腦袋,嘀咕著「你的繆繆小可愛已經死掉了」之類的話,變成了現在的...
面色潮紅?嬌聲輕喘?扭捏身子?
不,面色潮紅其實不太準確,畢竟這具水分身完全就是由100%的水分構成的,想讓她產生顏色變化還是稍微有些難的,除非繆繆她自己給自己染色,或者...由別人給她染?
但後面兩個詞倒是真的。
或許是覺得這繆繆真急了,急的她都去用嘴咬陳墨指頭了,陳墨便也暫時停下了揉捏的動作,疑惑的問道:“怎麼了繆繆?”
“怎、怎麼了?你還問怎麼了?!哈...哈...哈...”繆爾賽思嬌聲喘著氣,卻是惡狠狠的拿小眼睛瞪了過來:“你在對人家做甚麼呢!”
“捏小黃鴨啊?我還能做甚麼?”
“有你這麼捏的嗎?你都在捏哪些地方啊?!”
“不不不,繆繆你要知道啊,你就一個手辦大小,一個巴掌大小啊?我一個大拇指就有你一個小腦袋大了,倆指並排就能蓋住你的上半身了,我還能捏哪?我無論捏哪個地方,都能把其他的地方也給包括進去的吧?”
“嗚——”
玩弄!你這暴君就是在玩弄人家!
現在居然還擺出個無辜的模樣來!
人家已經沒臉見——
“啊對了哦,繆繆,我突然想起件事。”
陳墨手上動作繼續,同時再問道:“我記得繆繆你的本體和分身之間,是可以五感共享的吧?雖然你也可以主動關閉就是了,那我就在想,繆繆你現在的本體那邊...五感共享是關著的呢,還是開著的?”
“......”
原本躺在陳墨手心,還擺出一副「人家已經不清白了!人家的身子已經不乾淨了!」的義憤填膺表情來的繆爾賽思,此刻卻在聽聞之時,身子很明顯僵硬了下。
她可就被陳墨捏在手心,這種微小的反應自然沒逃過陳墨的眼睛。
但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陳墨才不禁挑了下眉:“難道繆繆你本體那邊,是把五感共享開著的?真的假的?繆繆你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