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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人怕出名豬怕壯。

  現在陸成安還沒有出名呢,就因為剛才的事兒,引來了南北士子的雙向側目,說白了,很多人都把陸成安當成了刷名望的工具人。

  七夕詩會,既然是詩會,那難免會扯到詩詞上。

  你這字兒寫得好,那總不能面面俱到,連詩詞都像那麼一回事吧?

  陸成安高情商地選擇裝死,詩詞的平仄韻律常識,他是知道的,可【龍場悟道】的存檔中,厲害的又不是詩詞這方面的能力,更多的是經學道義、從政治國這方面。

  能臨時做出幾首工整的詩詞,沒有【龍場悟道】的陸成安都能做到,但想要獨佔鰲頭,那是想都別想的。

  若存心想要一鳴驚人,他只有一條路能走,那就是抄詩,當文抄公。

  這大晟朝,又不是唐宋元明清,手持五個朝代的詩詞庫,打你們這幫人還不是隨便打?

  但抄詩這事兒,說句實話,是有不地道的地方。

  至少在陸成安眼裡感覺這事兒不地道,不說那東西是華夏先哲的知識心血,光是你拿著別人的詩詞揮霍使用,裝作很有才識,是一件很沒必要的事情。

  該有的墨水,該有的見地是擺在那裡的。

  為了生存而抄詩,是可以理解的,這可以認為是緊急避險,但是抄完詩,還自鳴得意而沾沾自喜,就不可取了。

  陸成安微皺眉頭。

  一直有人追著他要比拼甚麼詩詞,這種事情很煩,因為他覺得這種事情沒有意義,而且與其和別人比拼詩詞,陸成安還是更情願找個地方和漢王殿下一塊兒吃些東西。

  可,陸成安表現得越剋制,這些士子就越認為陸成安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叫喊的聲音就越大。

  還逐漸圍攏在陸成安的身邊。

  “夠了!”陸成安饒是脾性再好,也忍不住了,再這樣下去,還有甚麼私人空間。

  “我家中有一位的前輩,曾經用這麼一首詞勸誡過我,現在我把這首詞贈給你們,一同勉勵奮進。”陸成安有些無可奈何了。

  這旁邊的人,可沒把陸成安的話給當成一回事。

  “陸生,你不會拿甚麼族中的長輩來給你擋刀吧?明明是你自己做的詩詞,怕詞太臭了,被人笑話,就推給這莫須有的前輩身上?”

  叫得最大聲的就是剛才被人折辱的曹圭,之前被人羞辱了一番,醒悟過來後,他不討厭畫舫中刁難他的人,反而更加討厭踩著他的腦袋出了一個風頭的陸成安。

  曹圭到底在這群士子之中有些名望,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附和起來。

  他們覺得曹圭說的話,不無道理。

  這陸成安被他們追趕了一路,都沒說甚麼,但凡有些才氣的人,也不會被他們這樣攆著走。

  “陸生,不會詩詞,就不會詩詞,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全才,甚麼都略懂一些。”

  陸成安冷聲,踱步走來,一步一句詞,他朗聲道:“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

  又走一步。

  “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他說著,目視著眼前所有擠兌著他,要他做甚麼詩詞比試比試的人,邊走邊道:“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

  “欲說還休。”

  “卻道天涼好個秋。”

  “詩詞?我志不在此。”陸成安拂袖,伸出手來拉住了蘇瑜舟,呆在這裡和這幫人文縐縐的弄文舞墨,還不如去街市上,買幾串糖葫蘆來的開心。

  這下,所有人都不敢攆著陸成安走了。

  這詞兒,才是真正的嘲諷。

  在座的所有士子,有哪幾個人,曾經沒做過這種事情?明明甚麼事情都沒有,但是為了增添所謂的詩詞意境,難免把自己寫得是孤苦伶仃,愁眉苦臉。

  現在聽起來,他們追著陸成安要甚麼詩詞比拼,就不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舉動嗎?

  只是這一句詞,他們就不敢再去追著陸成安了,這詞兒,就是點著他們的名字,挨個點菜,然後一人賞一個棒槌敲了下去。

  再追,那就真成了這詞之中那個‘為賦新詞強說愁’的蠢蛋。

  關鍵他們這詞兒,還真沒有聽說過。

  而且聽起來根本就不像是甚麼前輩拿來勸誡後生用的詞,哪有前輩勸誡別人,這樣寫詞的?

  看起來是勸誡,但這不是明擺著嘲諷他們這些只會做詩詞,不會辦實事計程車子嗎?

  陸成安這詞兒一出。

  很多人站在了原地,陷入了沉思之中,不久之後,有的人連連抬手告退,說自己家中有事,對詩會直接沒了興趣,直接拂袖離開。

  論掃興,這詞兒在甚麼詩會中都堪稱一絕。

  畢竟詩會很多都是由這些年輕士子來參加的,那不就正中了第一句話?

  百分之八九十的年輕士子都會有這樣的通病。

  那這不就是對著人的臉狂打?

  聽完這詞,誰還能有興趣留在這裡繼續參加甚麼詩會。

  陸成安順勢從人群中殺了出來。

  捏著蘇瑜舟的手。

  女生的手一般都有些冰涼涼的,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使然,而且摸起來很是柔軟。

  蘇瑜舟的心臟怦怦直跳。

  “陸哥兒,那詞真不是你做的?”蘇瑜舟有些不知道拿甚麼當做話題,只能隨便找了一個問道。

  “當然不是,的的確確是族中一位前輩寫下來勸誡我的。”陸成安答道:“頭一句,挺適合他們的。”

  “後面一句,就令人有些感觸了。”陸成安嘆道:“我也應當為此自勉之。”

  人越大,就越身不由己,甚麼該說,甚麼能說,甚麼不該說,甚麼不能說,到頭來只能說句卻道天涼好個秋,這是答非所問,也是無奈之舉。

  陸成安有機會的話,也只想腳踏實地幹實事。

  不過現在的話,實事,他怕是做不了,先想辦法讓這些扶不起的皇女們順利繼位再說吧!

  天天世家之亂、軍閥造反、南蠻入侵,要是哪個副本運勢不好,撞到個天災人禍,這誰頂得住啊?

  這會兒,正英帝還沒倒下。

  該吃就吃,該喝就喝。

  說著,陸成安看到了遠處,一個正在賣糖葫蘆的身影,“小哥,來兩串冰糖葫蘆。”

  只聽見一個英氣勃發的聲音在身後忽然響起。

  猝不及防地給了一個偷襲。

  “陸成安!”

  “你這個王八蛋,你不是一個東西。”

  “你給我姐姐作七夕詩,不給我寫一首七夕詩?”

  “你給我姐姐買糖葫蘆,你不給我買糖葫蘆?”

  “你眼裡還有我嗎?”

  賣糖葫蘆的匠人頓時傻眼了,他哪裡遇到過這種場面啊,光是聽一聽,就感覺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不是尋常事。

  “大姐,明天你跟我去靶場一決高下,誰射得準,以後就由誰來養陸成安。”晉王殿下冷笑道。

  漢王蘇瑜舟心裡吐出一口悶血。

  你不要臉啊!

  你將門子弟,跟她比射箭是吧?

  比比誰更強壯是吧?

  甚麼野蠻人!

  圖窮匕見的東西!

  她就沒有見過那麼能耍無賴的人。

  要不您直接把人搶走得了?

  而寧王則是在一旁偷偷看著這邊的動靜。

  晉王殿下,給我衝起來啊!

  這個局面,要是你再不站出來的話,怕是真全面潰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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