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讓我加入選舉委員會?”
三春瀧咲良切開一小塊牛排,正準備放入口中,突然聽到綾小路這麼說,停下了進食的動作,頗為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該不會是開玩笑吧?”
“我沒有開玩笑,我剛才也已經解釋了,想要知道其他人當前的選票數量,得知每一張選票的去向,最好的方式便是加入選舉委員會。
露娜說委員會只允許女生加入,我思來想去,覺得你是最適合的人了。”
綾小路清平雙手合十,做出了請求的動作:“咲良,拜託了,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
在拳擊賽結束後,綾小路清平便把三春瀧咲良約了出來,和她一起來到校外的一家餐廳吃飯。
三春瀧咲良便是綾小路清平心中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她曾經是美化委員會的委員長,以公正認真的態度對待每一個人,在遇到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時也是絲毫不留情,會按照規章制度處罰他們。
在整個委員會摸魚、擺爛,沒有任何幫手的時候,是她以一人之力承擔起了整個美化委員會的工作,讓這個學校擁有秩序。
她的賭術精湛,眼光敏銳,綾小路相信,以她的能力,當一個合格的裁判簡直是輕而易舉。
“我還以為你找我是單純和我約會的,沒想到竟然是需要我幫忙了才想起我......”三春瀧咲良放下了刀叉,臉上露出了遺憾之色。
綾小路輕咳了一聲,提醒道:“話不能這麼說,你難道忘了嗎,你之前說過,百喰家的那些人都在關注著我,你不想在這人多眼雜的時刻和我靠得太近,想要保持一定距離,我也是不想你受到牽連才沒找你的。”
“我說是這樣說了,但你也不能真的和我保持距離,每天偷偷的見我一面難道很難嗎?”三春瀧突然蠻不講理了起來。
“喂......”綾小路無語的看著她。
話都讓她給說了,那自己到底要不要和她保持距離啊。
三春瀧看到綾小路被她弄無語了,也不再打趣綾小路,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笑著擺了擺手。
“好啦,不逗你了,我知道你這幾天都在忙著打比賽,每天都要鍛鍊身體,時間很緊迫,今天是比賽結束了你才有空來找我的。為了慶祝你的勝利,我們乾杯吧!”
她舉起手中的紅酒杯,和綾小路碰杯後抿了一口,將杯子放下,笑容漸漸收斂,臉上露出了苦惱之色。
“清平,我倒是很想幫你,不過我最近好不容易把手下的那些美化委員訓練出師,讓她們能夠獨當一面,挺想要休息一段時間的。
我本來還以為把選票交給你,就可以從此退出這場競選,不需要再勞心勞神,可以安心的休息了,沒想到你還是想要給我找點事情做啊......”
“如果你覺得很困擾的話那就算了,我可以找其他人做這件事情的。”綾小路有些可惜,不過還是體諒道。
三春瀧咲良她這幾年來每天都在過著忙碌的生活,如今身上的責任、重擔都放下了,終於可以過一段清閒的日子了,綾小路清平也不會強人所難。
“找其他人?加入選舉委員會需要的是足夠的公平公正,具有高超的賭技和可以抓住別人作弊的眼光,你除了我還能找誰?”三春瀧咲良輕哼了一聲。
在綾小路清平的身邊,具有這種屬性的人只有她一個,三春瀧咲良對此十分肯定。
其他人要麼賭技不過關,要麼就是不夠公正,沒有裁判那樣的決斷力。
三春瀧咲良在綾小路說出這件事情的時候,心中便已經答應了,不過嘛,好不容易有一個機會可以讓綾小路求著自己,她當然要裝模做樣的吊他一會了。
三春瀧咲良想要等綾小路多說些討好、安慰自己的話後再勉勉強強,半推半就的答應這件事情。
然而,綾小路想了想卻說道:“你還記得善咲會的下月売奧理嗎?就是曾經贏過你,把你趕出善咲會的那位。她現在在聚樂幸子的辦公室工作,她欠我人情,如果我開口的話,她或許會幫我的忙。”
“......”這次換成三春瀧咲良無語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非要強調一句自己在賭博中輸給了她嗎?
下月売奧理擁有著超強記憶,就算是一瞬間看到的東西也會過目不忘。
在賭博裡面,這可是一項非常強大的能力,在許多時候都可以起到作用。
如果是下月売奧理的話,三春瀧咲良承認,她的賭技的確不錯,如果是當裁判的話,她的水平也是足夠的,甚至可以說是大材小用了。
“她的確挺合適的,不過,清平你跟她的關係有這麼好嗎,就這麼相信進入了選舉委員會的她會給你透露出正確的情報?”
三春瀧咲良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地道:“清平,你們該不會搞在一起了吧?”
三春瀧咲良看似是在開玩笑問,但她對於這個答案很在意。
三春瀧咲良對於下月売奧理的感情還是蠻複雜的。
是下月売奧理突然出現,奪走了她在善咲會的位置,讓她的人生從此走向了不同軌跡。
可以說,如果不是下月売奧理奪走了她的位置,她也等不到綾小路跟她表白心跡,在這一點上,三春瀧咲良還是感激下月売奧理的。
但是,身為女性的驕傲,她不允許自己輸給下月売奧理,在這一點上,她對下月売奧理是排斥的。
三春瀧咲良是一個很大度的人,她允許綾小路清平的身邊有著不同女生的存在,接受自己和綾小路的這份戀情不公開,一直默默地陪在綾小路的身邊。
三春瀧咲良的確感激下月売奧理,是她給了助攻,讓自己可以和綾小路互表心意。
但這份感激的前提是,下月売奧理跟綾小路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雖然大度,她的心胸也絕對不可能接受一個兩次三番找自己麻煩,給自己添堵的人成為自己的“姐妹”。
至少現在不能接受。
“絕對沒有,我跟下月売奧理只是普通朋友,非常普通的那種!”綾小路連忙舉手表明態度。
下月売奧理很感謝綾小路,是綾小路讓她看清楚了壬生臣葵的真面目,讓她知道了那個嘴上為了大義的人實際上心裡面全是生意,只想著自己。
她對綾小路的感情只有感激,除此之外別無其它,綾小路清平這邊也是一樣。
唯有這份關係,綾小路可以拍著胸脯說十分正常。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就相信了吧。”
三春瀧咲良看到綾小路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意識到他應該沒有撒謊,她的心情也不禁變得愉快起來,插起一塊牛排送到了綾小路清平的嘴邊。
“行了,我只是隨口一問,又不會說些甚麼,你就算是跟她的關係再好我也不會吃醋的。”她大度地道。
隨口一問?不會吃醋?
綾小路都不相信她的這句話。
要是自己真的和下月売奧理有一腿,三春瀧咲良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和顏悅色的對待自己,說不定直接變臉拂袖而去了。
她的隨口一問可是讓綾小路的心臟瞬間急促了不少,比和尾喰茨進行拳擊比賽的時候心跳還要快。
又吃了一塊牛排肉,三春瀧咲良開口道:“清平,你想要讓我加入選舉委員會吧,我接受了。”
“你不是想要休息嗎?”
“我已經休息夠了,現在我的生活跟之前比起來,工作量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足夠我在休息之外做一些事情了。”
三春瀧咲良將她的手肘靠在了桌子上,單手托腮,嘴角輕輕上翹,笑著眨了眨眼:“況且,你可是我的男朋友啊,你要是需要我的幫忙,我當然會盡全力幫助你了。”
三春瀧咲良絕對是一個賢內助,這一點綾小路清平很早就知道了。
似乎是為了強化綾小路的這個印象,三春瀧咲良突然又道:“對了,綾小路你之前不是要讓我調查誰家和議員有關係嗎,現在我調查出來了。”
三春瀧咲良在週一那天被綾小路拜託了一件事情。
他拜託三春瀧咲良找到學校內所有長輩、親屬是現任議員的名單,他很需要這份資料。
時間只是過了三天,三春瀧咲良已經準備好了。
三春瀧咲良取出隨身攜帶的平板,開啟了一份表格檔案讓綾小路看。
表格中一共有著四百多號人,上面寫著每個人的名字、資訊以及和哪位議員沾親帶故。
這個數量讓綾小路清平都驚訝到了。
“怎麼這麼多人?”
他還以為頂多有一百人呢。
“你也知道,貴族之間就是喜歡聯姻,這所學校許多人都是和這些議員們沾親帶故的,雖然很多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但如果調查的話,這四百多人都是調查物件。”
綾小路輕嘆了一口氣:“算了,慢慢來吧,一個個的排除總能夠找到正確答案的。”
綾小路清平讓三春瀧咲良調查這個,是想要知道誰的手中握有議員的選票,可以用來交易。
這四百多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大部分和那些議員們都不沾邊,想要調查他們,必須要一個個的去調查。
不過這比綾小路清平甚麼都不知道抓瞎要好上太多了。
三春瀧咲良給他的這份名單已經足夠有用了,然而,三春瀧竟然又調出了一個名單。
和上一份有著四百多名的龐大名單不同,這個名單很簡單,上面只有十幾個名字。
“清平,我知道你想幹甚麼,我也在幫你找這些人。但是,想要找到他們,就必須要排除掉那些遠親,還要排除掉在家族中沒有任何地位的人,進展很慢,目前我只找到了這些人。”
三春瀧家跟政界也是經常打交道,知道綾小路清平想要名單,肯定是去找那些擁有本次首相選舉選票的那些人,和他們進行利益交換。
於是,她就多費了一些功夫,不僅整理出了名單,還排除了錯誤答案。
找到名單中的人並不難,難的是把他們排除掉,這需要耗費很多時間。
綾小路清平這才意識到,三春瀧咲良這幾天根本就沒有閒下來,在接到綾小路交給她的任務後就一直在忙碌,只不過她並沒有把這些辛苦說出來。
綾小路心中被觸動了,輕聲道:“咲良,真是辛苦你了。”
“這有甚麼好辛苦的,誰讓我喜歡上你了呢,你交給我的工作我肯定要不留餘力去做。而且,你願意拜託我做這件事情,而不是去拜託別人,這也是說明你信任我啊。”三春瀧咲良倒是不在意,笑吟吟地回道。
她其實倒也沒有說謊,跟過去擔任美化委員長的工作量相比,現在她的工作量的確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
以她的工作效率,篩選出這些名單倒也不是特別辛苦。
“咲良,真的謝謝你了,能夠得到你的喜歡我真的很榮幸,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的。”綾小路認真地說。
綾小路清平覺得自己很幸運。
三春瀧咲良、花手毬葛籠、生志摩妄......她們每一個人都是寶藏女孩,和其中一個人交往就足夠幸運了,自己卻同時和她們所有人交往。
這已經不只是幸運,而是上天垂青了。
綾小路珍惜著她們每一個人。
聽了綾小路這種“直球”的發言,三春瀧咲良臉色也是不禁紅潤了起來。
她輕哼了一聲:“這種討好我的話就別說了,你今天請我出來,該不會就是吃頓飯就結束了吧?”
“當然不是,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當然也要感謝你了。”
綾小路清平的視線望向了窗外,在不遠處有著一個用霓虹燈光當作燈牌,散發著曖昧光芒的情趣旅館。
“今天晚上別回學校了,我們就去那裡休息吧?”綾小路意有所指。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三春瀧嗔怪地撇了他一眼,不過倒也沒有拒絕。
他們兩人都已經見過了父母,確定了關係,也早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住在同一個房間,睡在同一張床上對兩人來說已經可以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