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收購到一張票,他最多就能夠拿到三成的利潤!
綾小路清平的話讓黑木矢頓時雙眼亮光。
但他在興奮之餘,還是委婉地提醒道:“綾小路,你給的這個價格是不是太高了?只要給我一成的利潤就夠了。”
只要高出市場價一成,願意把選票賣給他的人就會源源不斷。
綾小路的收購價實在是太大方了,大方到他懷疑綾小路這是不是故意在試探他是否有誠意。
“黑木,我給你的預算沒有錯,就是這個數目。”
綾小路搖了搖頭,平靜地說:“多出的這些錢是為了讓你更有競爭力,在遇到同行的時候有底氣去抬價。同時,這也是在激勵你有動力去收購更多的選票。”
綾小路清平不缺這點錢,只要能夠激勵黑木矢去收集選票,那這筆錢出的就是有價值的。
在前期的時候,人手一張選票,價格肯定沒有那麼高,這也是收購的黃金時期。等到眾人意識到選票的價值時,它的收購價格就會上升一個檔次。
綾小路給出這種價格也是為了防止黑木矢他前期不幹活,等到中期才出手收購。
綾小路特意提醒道:“黑木,你別想著待價而沽,如果你這邊的進度很慢,我會讓其他人來接手這個任務。我給你一週的時間,一週之後,我來問你結果。”
黑木矢當然知道,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含金量,只要有錢誰都可以做,綾小路之所以選擇他,只是單純的因為綾小路和他交好,而不是非他不可。
要是他辦事不利,綾小路完全可以換掉他。
“放心,這是難得的機會,我會用心的!”黑木矢自然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信誓旦旦地回道。
就以一百萬日元來舉例,就算他以高出市場價一成的價格來收購,他一次至少也能夠得到二十萬的收益。
這可比他平時賭博要賺得多得多了,而且穩賺不賠。
他肯定會盡力好好幹的。
綾小路點了點頭,又警告道:“黑木,有件事情你必須要牢記,你在收購的時候一定不能大張旗鼓,要秘密的進行收購,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是在為我收購選票。如果說有這種傳聞傳出來,我會毫不猶豫地換掉你的。”
黑木矢露出了一副我懂的表情,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明白,綾小路你是在為會長辦事,你肯定不希望這件事情暴露,我辦事你就放心,絕對會給你保密的!”
黑木矢覺得,綾小路清平這樣做肯定是得到了學生會長的授意。
畢竟綺羅莉的身份高貴,總不可能會為了一張選票而去和別人親自賭博,肯定是要靠學生會的綾小路清平、五十嵐清華他們來幫忙收集選票的。
“......你知道就好。”綾小路清平也沒有解釋。
黑木矢思考片刻,提出了一個請求:“綾小路,如果收購選票的事情不能大張旗鼓的宣傳,那我一個人的工作量就太大了,進度可能會很慢,我可以找我的那幾個朋友一起幫忙嗎?”
黑木矢所說的是他那四人的小團體,當初是在和綾小路清平參加【聯誼賭博】的時候認識的,在那之後他們也是經常聯絡,黑木矢在幫綾小路忙的時候,他們幾個也少不了參與。
他們幫過綾小路清平不少忙,綾小路也投桃報李,給了他們不少的好處。
綾小路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我正有此意,如果他們不忙的話,你可以和他們一起做這筆生意。當然,前提是他們也要保密,如果這件事情透露出風聲,你們所有人都會被替換。”
“那是自然!”黑木矢連連點頭,“我們一定會好好幹的!”
“我只看結果。”綾小路清平從錢包中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黑木矢,“這裡面是5億日元,算是初始的資金,你先拿著這筆錢來收購,如果用完了再問我要。”
“老闆大氣!”
黑木矢眼睛發光的接過了銀行卡。
跟綾小路清平搞好關係,絕對是他在這所學校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他已經從綾小路那裡賺了不少,如果把握好這次機會,能夠一口氣賺個幾千萬也不是不可能。
黑木矢在接過了銀行卡之後,在激動之餘,還有些隱隱的不安。
“綾小路,你就這麼相信我嗎?直接就把這筆錢給我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拿到這麼大的數額,感覺這張卡都沉甸甸的。
“我跟你相處了這麼久,知道你肯定不會因小失大的。”
綾小路笑著拍了拍黑木矢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好心的提醒。
“我提醒你一下,現在是前期,選票的價格相比之下不算很高,你收購的時候先別找關係好的熟人,而是先去找陌生人,誰十分缺錢、很短視,你就找誰。
要是因為選票的事件和你的朋友們鬧僵了就得不償失了。”
就算是親兄弟也是明算賬,綾小路清平不想黑木矢為了“業績”,就先對“窩邊草”下手。
要是選票的價格升高,而他們以低價賣給了黑木,黑木矢肯定會遭到口誅筆伐,遭到熟人的一致針對。
綾小路清平也不是單純的關心黑木矢的人際關係。
如果黑木矢在班級、朋友圈中被孤立了,他收購選票的事情也肯定會被曝光,從而影響到自己。
先讓他去找短視的陌生人,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黑木矢感激的看了綾小路一眼。
如果不是他的提醒,黑木矢差點真的就要先向身邊人下手了。
“綾小路,那我就去找越智廉他們了,現在說不定就有人想要出售自己的選票了,我不能落後。”
黑木矢雷厲風行,和綾小路打了招呼,馬上就匆匆的離開,準備找同伴們商量該怎麼收購了。
生志摩妄一直在旁邊看著,這個時候才忍不住開口。
“清平,你真的覺得他們的收購能夠瞞過其他人嗎?黑木矢他就是一個窮鬼,手邊突然多出了一大筆資金來花錢收購選票,他只和你的關係比較好,別人肯定會聯想到你身上的。”
綾小路笑著搖了搖頭:“我也沒指望他們能夠隱瞞多長時間,我只是想讓他們在其他競爭者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先人一步先收集一些選票而已,到時候被發現就發現吧。”
選票並不是想交易就能交易的,必須要透過賭博的方式贏過對方才行。
黑木矢他們就算是做的再隱蔽,在選舉委員會那邊也有著記錄,知道他們以恐怖的連勝紀錄得到了大量的選票。
到時候,他們自然會被注意到,從而聯想到綾小路清平是幕後主使。
綾小路只是希望那一天來的稍微慢一點,好讓他們收集更多的選票。
生志摩妄拽了拽綾小路的手臂,一臉好奇地問道:“清平,你真的是為了桃喰綺羅莉收購的?還是說為你自己收購的,你想成為學生會長?”
“不好說,但是先收集選票總還是沒錯的。在這一個月內,選票的價值比現金要高得多,是無法再生的資源,不管走哪一條路,必須要掌握一些才行,這樣才有資格入場。”
綾小路清平目前也不確定自己幫誰,但有一個目標是肯定的,自己必須要手握足夠多的選票,才可以在學生會長的選舉中有話語權。
不管是雪中送炭還是錦上添花,前提必須是要有足夠多的選票才行。
和黑木矢見過面後,綾小路清平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嗯,壯太郎,是我。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跟你討論一下學生會長選舉的事情。”
很快,綾小路請平便得到了回應,和伊吹壯太郎約定了見面的地點。
“綾小路,你找伊吹壯太郎,也是要他幫忙收集選票?”生志摩妄問。
“能收集選票的人當然是越多越好。”綾小路點了點頭。
他自然是不可能只寄希望於黑木矢幾人,他們只是蒐集選票的其中一種渠道而已。
“小妄,你還要跟在我的身邊嗎?”綾小路看了一眼身旁的生志摩妄,笑著問。
“不了,你今天應該會很忙,我呆在你身邊你也找不到空閒陪我。”生志摩妄擺了擺手。
她看出來了,綾小路請平今天一天的行程都已經預定好了,根本沒有時間來陪她。
既然如此,她就沒有呆在綾小路身邊的必要了。
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去找人賭博,拿到更多選票呢。
雖然她的選票已經沒有了,但又不代表著她失去了競選的資格,她可以拿錢來讓別人跟她賭博。
“說起來......現在蛇喰夢子和蟲喰小鬼頭兩個人的賭博應該也已經結束了,我去看看結果是不是如你說的那樣。”
生志摩妄還掛念著發生在她辦公室的那場賭博。
綾小路和生志摩妄就在這裡分別了,綾小路去了和伊吹壯太郎約定的地方,生志摩妄則是朝著一樓走去,前往自己的辦公室。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結局是否如綾小路所說的那樣,兩人的手指都完好無損。
當生志摩妄迫不及待地推開房間門後,她所看到的是臉色難看、緊緊咬著牙、滿面怒火怒視蛇喰夢子的蟲喰惠利美。
而在她的對面,則是面露愉悅笑容,捂著嘴發笑的蛇喰夢子。
兩人的手指都完好無損。
看來......這場賭局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時間回到數分鐘前。
蛇喰夢子和蟲喰惠利美輪流拿起剪刀,將綁在“切指斷頭臺”兩側的繩子依次剪斷。
一共有二十根繩子,在這些繩子中,隱藏著一個致命的“炸彈”。
一旦將那根繩子剪斷,上方的刀片就會轟然落下,在瞬間切斷兩人的手指。
在這場遊戲中,選擇每一根繩子都應該十分慎重才對,然而,她並沒有去慎重的進行分析,而是選擇了最簡單,最隨意的策略——完全隨機選擇。
她隨意地舉起剪刀,毫無猶豫地剪斷了其中一根繩子。
每次剪斷繩子,刀片都有可能會落下,但蛇喰夢子並沒有表露任何的緊張情緒,她的表情輕鬆自在,臉上洋溢著笑容,彷彿在玩一個充滿歡樂的遊戲。
她的手指放在斷頭臺下方的洞中,沒有絲毫的移動,每一次選擇,她都沒有一絲緊張之情。
她的笑容彷彿是一種對於遊戲本身的享受,將壓力和緊張完全拋諸腦後。
她面對著潛在的危險,卻能從容自若。
蟲喰惠利美看著她,不禁感到困惑,難以理解蛇喰夢子為何可以如何輕鬆地面對這個遊戲,毫不在意潛在的風險。
蛇喰夢子到底是在虛張聲勢,還是說真的有著這種膽量呢?
不過,蟲喰惠利美也不擔心。
一共有著二十根的繩子,第一次便剪中“炸彈”的機率是二十分之一,這是一個很小的機率,只要是稍微有點膽氣的人都不會退縮。
現在已經剪去了一半的繩子,但每次“中獎”的機率依舊只是十分之一。
蛇喰夢子作為百喰家的一員,流淌著百喰家的血脈,還能夠保持冷靜也不足為奇。
不過,她的這份勇氣到底能夠持續到甚麼時候?
在這個賭局中,恐怖感會一點一點的增加,直到累積到讓人精神崩潰的地步。
蟲喰惠利美很期待看到蛇喰夢子撕下這張一直在笑的假面,狼狽不堪的露出膽顫心驚的表情。
明明她們兩個人都承擔著同樣被斷指的風險,是被拴在一條船上的人,但蟲喰惠利美卻自信滿滿,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那個露出驚恐表情的人。
並非是她已經置生死於度外,就算是手指被切斷也無所畏懼,而是因為和綾小路猜測的一樣,她已經對這個“切指斷頭臺”動了手腳,將其改造成絕對不會把手指切斷的安全設計了。
——她在放置手指的洞口上方夾層處安裝了一塊橫著的鐵板,在刀片落下將手指切斷之前,刀片就會被鋼板擋住。
蟲喰惠利美一點都不擔心刀片落下來砍斷自己的手指,自然也不會把手指縮回來。
從結論上來講,蛇喰夢子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勝算。
就算是蛇喰夢子十分大膽,冒著刀片落下的風險將自己的手指一直放在洞中,頂多也只是和蟲喰惠利美來上一個平局而已。
沒錯,這是一場對蟲喰惠利美來說絕對不會輸的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