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柳有棲她既然耍陰的,想要坑他們三人一把,那綾小路清平便同樣以“規則”作為理由,剪掉坂柳有棲的帽子,讓她知道自己這邊可不是任人揉捏的“兔子”。
這就是一個警告。
“如果你生氣的話,我很抱歉,不過,我剪掉的是我自己的東西,你就算是生氣我也不會賠償的。”綾小路想了想又補充道。
是坂柳有棲把帽子主動送給他了,那對於這個帽子如何處置,全憑他的心意,不能因為他處置的不到位就要他賠償。
堀北鈴音和輕井澤惠對綾小路的處理都驚了。
再怎麼說也是女生送出來的“禮物”,怎麼能夠就這樣當著對方的面剪掉啊......
本來堀北是在看嫌疑人的眼光審視坂柳有棲的,突然就覺得自己不佔理了,也不想在這裡多留了,主動站了起來。
“綾小路,我們走吧,在這裡沒甚麼要問的東西了。”她暗暗的拉扯了一下綾小路的衣角,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綾小路清平也起身站了起來,三人一起向著三月兔告辭,離開了這個房間。
剛走出房間,輕井澤惠便匆忙的拉著綾小路,朝著堀北鈴音喊道:“我們兩個要去廁所,等我們一會!”
她並沒有上廁所,剛拐過一個彎她把綾小路拉到了一旁,急切地小聲問道:“綾小路,你怎麼想的,怎麼突然把坂柳的帽子給剪了啊!”
“我這樣處理不對嗎?”綾小路歪了歪頭,“她可是想要坑我們,我們回敬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輕井澤惠怔了一下,這倒是難到她了。
她臉色微妙地道:“倒也沒有不對,本來清隆和她就算是敵對關係,坂柳還經常會針對清隆,只不過清隆他平時頂多會暗戳戳的坑坂柳一把,還沒有這樣明目張膽地回敬過她。
你做的雖然沒錯,不過你的行事風格和清隆平時不一樣,我擔心她會發覺到甚麼......”
“抱歉......”綾小路也知道自己做得太過火了,低聲道歉。
綾小路清平已經盡力在模仿著清隆的風格了,但畢竟他對清隆的瞭解還是太少,不知道他平時的行事風格,在很多時候他只能夠自行決斷。
清隆留下的記事本中沒有記載太多的東西,不過他曾在記事本中寫過,若是龍園翔、坂柳有棲這些人針對他,那麼清平也沒有必要忍讓,展示自己的手段也是必要的。
綾小路清平並不太清楚清隆這個時候會做些甚麼,於是他便按照自己的辦法來行事了。
畢竟兄弟兩個是不同的人,風格差異,行事作風相差都很大,想要讓綾小路清平完全模仿清隆還是太勉強了。
綾小路清隆總是深藏不漏,沉穩避事,不輕易嶄露頭角,在大部分的時間自己不會下場,更傾向於在幕後指揮別人,等到最後一刻時再開始行動。
而綾小路清平雖然平時很隨和,對待周圍人的態度也很溫柔體貼,但在遇到別人惡意的挑釁嘲諷時,他也不是那種會忍讓的性格,有甚麼仇怨基本上當場就回以顏色了。
不光是男性,就算是對待女性也一樣,五十嵐清華、夢見弖優芽美兩個人就曾坑過綾小路,綾小路也同樣讓她們“嚐到”了教訓,完全沒有因為對方的性別就手下留情,依舊會讓她們露出悔恨的表情。
輕井澤惠倒也沒有責備清平的想法,畢竟弟弟君的本意是好的,他也沒有做錯。
她拍了拍清平的後背,笑著寬慰道:“你沒甚麼好抱歉的,清隆他平時也有出風頭的時候。他之前曾和學生會長在體育祭上比賽跑步,和對方打了平手;還在天台和C班的那些人打架,一個人打倒四個人呢!”
兄弟兩個都不是會吃虧的主,在這個時候,也許清隆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也說不定呢?
“坂柳有棲是敵人,她那邊先不管,不過堀北這邊,可不能讓她發現了甚麼不對勁。”輕井澤惠想了想道,“弟弟君,如果她問起來,你就這樣說......”
兩個人在聊天結束後,回到了堀北鈴音身邊。
堀北鈴音似乎也有話要說,她猶豫了半天才開口道:“綾小路,總感覺你這兩天強勢了不少......”
綾小路的變化明顯到堀北鈴音都能看到。
在平時的時候,他就算是被別人看輕、嘲諷或是被坑,為了讓自己顯得平庸不起眼,他也會很平靜,等事後再借用別人的手來回敬他們。
綾小路這兩天明顯強勢主動了不少,在剛才兔子洞中的遊戲也是,這種出風頭的事情他是決計不會做的,寧願讓自己多消耗兩顆心也不會伸出援手。
“這次只有我們三個人,總不能一直靠著你們兩個女生吧,我作為男性必須也要出力的。”綾小路清平故意瞥過了臉,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而且......坂柳她可是坑了惠一次,惠是我的女朋友,又怎麼能讓她吃虧呢?”
“啊,是這樣啊......”堀北鈴音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
也是呢,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男生總是喜歡錶現一把的,他就算是主動地展現出平時隱藏的實力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堀北鈴音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不再懷疑綾小路了。
輕井澤惠在一旁得意地笑了起來。
沒錯,就是她指導綾小路清平故意說出這種話的。
綾小路清隆他總是一副撲克臉,在相處的時候可不會像這樣主動表達心跡的,更別提是在別人面前秀恩愛了。
她就是想要借綾小路清平的手在堀北鈴音面前故意秀一把!
堀北鈴音不想再讓這種尷尬的氛圍持續下去,故意轉移了話題:“綾小路,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那個不對勁的地方——桌上的茶杯。
三月兔他明明戴著頭套,為甚麼代表著他的那杯茶會少了一部分呢?是他喝掉的嗎?他是怎麼喝東西的,是把頭套取了下來嗎?”
堀北鈴音在坐下之後便留意到了,三月兔的茶杯中明顯被喝掉了一部分,難道說他在和坂柳有棲開下午茶會的時候,特意取下了頭套嗎?
這是為甚麼?是因為坂柳拿到了任務嗎?
堀北對這一點很在意,輕井澤惠則不以為意:“這有甚麼好奇怪的?在工作之外的時間點就算是取下頭套也無所謂吧,說不定他一開始是一個人在那裡喝茶,在坂柳來之後才戴上頭套呢,總不能不給人家休息的時間吧。”
“......說的也是。”堀北鈴音暫時保留了這個想法,轉而道,“我們離開這一層吧,再在這裡呆下去也沒甚麼意義了,如果我們依舊一個個的敲房間門,讓坂柳有棲意識到我們的身份牌就糟糕了,她很有可能會去‘舉報’。”
愛麗絲的身份牌很有用,但是有一點需要注意——不能讓紅心王國的人知道其身份,不然就糟糕了。
有坂柳有棲在身後,他們很難繼續探索下去。
綾小路和輕井澤惠也同意這個看法。
他們也沒有再在五樓繼續呆下去,就這樣先坂柳一步下樓了。
......
三月兔的茶會室。
坂柳有棲端著茶杯,一邊優雅的喝著茶,一邊思索著綾小路的那番舉動。
她很理性,從一開始,那副生氣的模樣就是裝出來的。
她並不覺得帽子被毀有甚麼好可惜的,不過只是一個價值幾萬日元的帽子罷了,毀了就毀了。
她驚訝的是“綾小路清隆”的態度。
綾小路清隆的態度實在是一反常態的強硬,還是在其他人面前。
“和綾小路清隆一貫的避世性格的確不大對,不知為甚麼,我竟然從他的身上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坂柳低聲說著,語氣中帶著些許懷念和怨恨。
突然間,坂柳靈光一閃。
該不會......
“早坂叔叔,你能幫我個忙嗎,我想和我的父親打個電話。”坂柳有棲突然抬起頭來對著三月兔道。
沒錯,坂柳有棲和這位三月兔的扮演者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