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些蛋糕是從餐廳拿來的嗎?”三月兔都是愣了一下。
對於他們這些員工來說,就算是吃掉了餐廳的餐點也沒甚麼。所以坂柳有棲就沒有對三月兔說這件事情,三月兔也對此不知情。
“抱歉,我這就去給你們拿一些其他的餐點!”
“不用了,我們喝點茶就好了。”堀北鈴音婉拒了三月兔,她現在也沒有吃糕點的慾望了。
堀北鈴音和輕井澤惠對視了一眼,她用眼神安撫了一下蠢蠢欲動的輕井澤惠,讓她不要輕舉妄動。
堀北鈴音和輕井澤惠已經認定了在食物中“投毒”的兇手就是A班的神室真澄。
身為A班的領導者,坂柳有棲很有可能就是此次“食物投毒”事件的幕後指使者。
可惜他們如今並沒有證據,除非......他們之中有人找到了柴郡貓,並從它那裡得到了決定性的口供才行。
堀北鈴音沉靜地問道:“坂柳,之前你答應的話還作數嗎?無論是誰,只要被發現是那位利用食物來觸犯規則的犯人,就必須要當著眾人的面清空自己的生命值,否則將會遭到其他班級一致的敵對。”
“當然作數,我可是很遵守誠信的呢。”坂柳有棲嘴角勾起一絲優雅的笑容,意味深長地道,“不過,不屬於我的黑鍋,我也不會接過,想要汙衊我還是省省吧。”
堀北的眉頭皺起。
坂柳有棲也太肆意妄為了吧,明明她都和那位兇手做了一樣的事情,還能夠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來撇清關係,非要說自己只是一個“模仿犯”,跟那位兇手毫無瓜葛。
她就是看準了參與這次活動的所有人都是實用主義者,就算是誰找到了“柴郡貓”,也不會把提問問題的寶貴機會放在尋找兇手上,而是用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吧。
這樣一來,就算她就是兇手,只要她真的死咬著不承認,眾人也拿她沒有辦法,她之前答應的事情也不需要履行。
不得不說,她這一手真的很高明。
她就是像姜太公釣魚一樣,在等著“願者上鉤”。
如果有其他班級的人來到了這一層,並湊巧遇到了三月兔,那就肯定不會錯過三月兔的“瘋狂茶會”。
他們對三月兔肯定是沒甚麼戒心的,對於這些糕點肯定也是來者不拒。
到時候手錶震動起來提示他們扣分的時候,他們恐怕連自己為甚麼扣分都不知道。
只不過坂柳有棲這邊同樣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在離開的時候沒想到會遇到綾小路三人,於是她順水推舟,想要請三人喝茶算計他們。
可惜的是,她的計策卻被綾小路清平所識破了,三個人沒有一個人中招。
不過,這本來就是隨手落子,如果失敗了也沒甚麼損失。
但如果她成功了,那堀北鈴音、輕井澤惠兩個人的生命值都將僅剩下一顆心,接下來無論幹甚麼都必須要謹小慎微。
“堀北同學,你問我這麼多問題了,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也無妨吧?你們為甚麼會來到這一層?”坂柳有棲彷彿剛才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還能表情自然地朝著堀北詢問。
“這跟你無關。”堀北也沒有給坂柳好臉色,越過她直接朝著三月兔發問了:“三月兔,你有甚麼需要我幫助的事情嗎?”
“本來是有的,不過現在嘛......”
三月兔沒有再說下去,不過堀北鈴音已經明白了他的潛臺詞——他的任務已經被坂柳有棲捷足先登了。
堀北臉色不變,繼續問道:“那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
“只要是我能說的,我知無不言。”
堀北鈴音參加這次茶會本來就是想要問三月兔一些問題,跟坂柳有棲無關。
她無視了坂柳有棲,問起了自己很想知道的事情:“三月兔,瘋帽匠曾經是你們的同伴吧,他現在為甚麼成為了紅心王國一方的人?”
“因為某種原因,至於原因是甚麼,抱歉,我不能說,只能夠由你們自行探索了。”三月兔答道。
綾小路也問了一個問題:“我記得原著中舉辦茶會的時間是六點才對,現在才四點多而已,不符合你們舉辦茶會的時間吧。而且,你身上很整潔,和那位原著中邋遢的三月兔不符,這是為甚麼?”
“之前舉辦茶會的時間的確是六點,但那是瘋帽匠所定下的,現在他不在了,我自然沒有必要遵守那個時間了。”
三月兔很耐心的解釋起了自己的人設,“至於我保持乾淨,那是因為現在不是三月,我不需要維持那種瘋瘋癲癲的狀態。”
綾小路清平了然了。
原來如此......這些和原著中的不同都與瘋帽匠的離開有關啊。
這說明了三月兔和瘋帽匠的關係匪淺,他這裡應該有著一些瘋帽匠的“遺物”吧。
“三月兔,你這裡有甚麼瘋帽匠留下忘記帶走的東西嗎?比如說‘帽子’之類的。”
【紅心王國客人守則規則5:瘋帽匠的帽子是黑色的“高頂禮帽”(TopHat),整個紅心王國有且只有這一頂帽子,若發現其他款式帽子,請立即告知工作人員。】
沉默了一會,三月兔才道:“......抱歉,我這裡並沒有帽子。”
雖然無法透過表情來觀察對方的想法,不過三月兔刻意的沉默還是證明了他這句話言不由衷。
他撒謊了吧,其實他這裡是有著瘋帽匠遺留下來的帽子的,只不過他出於某種原因,沒有言說。
是因為坂柳有棲的示意嗎?還是說在他看來,幾人的身份是紅心王國的“客人”,他無法“信任”綾小路他們?
如果坂柳有棲不在,綾小路清平倒是可以讓堀北鈴音掏出【愛麗絲】的身份牌,來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不過嘛,既然她在,這個驗證還是等到下次吧。
堀北鈴音似乎和綾小路清平也是同樣的想法,她同樣也沒有拿出身份牌,她正準備問三月兔其他問題的時候,坂柳有棲喝完了茶,突然嗤笑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們來這裡是想要甚麼呢,就是想要‘帽子’啊。正好,我這裡有個帽子,你們想要嗎?”
她說著,把自己頭上的貝雷帽取了下來,挑釁般地放在了桌上。
她這個客人的帽子可是不管用的,堀北鈴音已經從綾小路那裡得知了這一點,她正準備拒絕坂柳,卻看到綾小路清平已經把這個帽子拿在了手中,用一根手指頂住帽子,讓其在手掌中轉起圈來。
“坂柳,你這是願意把這個帽子給我們了嗎?”綾小路語氣平淡地問。
坂柳有棲嘴角微微上揚,饒有興致地看向他:“如果你想要的話,送給你也無妨。”
她對綾小路想幹甚麼很感興趣。
“既然如此,那這個帽子就是我的了,我對它有處理權。”
綾小路清平停下了轉帽,起身來到了房間擺放廚具的地方,從中取出了一把剪刀,只是咔擦咔擦幾剪刀過後,這個貝雷帽已經四分五裂,變成毛線團了。
綾小路的行動出乎了坂柳有棲的預料,她的臉色一下子宛如冰霜,冷聲喝道:“綾小路,你這是幹甚麼!?”
“根據規定,這個旅館不存在任何的帽子,貝雷帽也一樣。我擔心你身為帽子的持有者可能會被當成敵人抓起來,就擅自幫你把帽子處理了,你不用感激我。”綾小路將帽子丟入了垃圾桶,重新坐到了位置上,從容自若地說。
坂柳沉默了片刻,臉上突然泛起了一絲玩味的笑容:“......綾小路,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你明明知道客人的帽子是不算在遊戲中的。”
綾小路輕輕點頭,表情平靜地道:“我是故意的,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吧,算是你坑了我們一把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