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十萬日元來換取免除五十萬乃至更多房租的機會,絕對是不虧的。
“你跟她們賭的是甚麼?”綾小路問。
生志摩妄嘿嘿一笑,突然撩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只見寒芒一閃,她竟然從裙下掏出了一把表面還閃著金屬光澤的左輪手槍。
綾小路清平頓時嚇了一跳:“喂!你從哪搞到的槍?”
綾小路清平連忙從生志摩妄的手中將槍搶了過來。
法律可不允許任何沒有持槍執照的人持有槍支,就算是氣槍也一樣,生志摩妄她明明也很清楚這一點,怎麼還搞了一把槍,而且還光明正大的把槍拿了出來!
前些天剛發生過首相槍擊案,現在對槍支正管控正嚴,若是她持有槍支,就算是她爸爸是議員也沒辦法幫她,多多少少要進局子呆上一段日子。
“清平,別擔心,這是模擬槍。”生志摩妄笑嘻嘻地道:“而且裡面沒有裝子彈啦!”
綾小路清平端詳了一陣,確定了生志摩妄所言非虛,這才鬆了口氣。
這把槍的製作十分精良,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這是一把模擬槍。如果不是綾小路清平摸過真槍,還真不一定能分辨的出來真假。
他不滿地盯著生志摩妄,沒好氣地道:“你拿這把槍玩甚麼遊戲?”
“當然是經典遊戲,俄羅斯輪盤賭了!”
俄羅斯輪盤賭這可是一個耳熟能詳的遊戲,恐怕沒有人不知道。
遊戲規則很簡單,在左輪手槍的六個彈槽中放入一顆或多顆子彈,任意旋轉轉輪之後,關上轉輪。
遊戲的參加者輪流把手槍對著自己的頭,扣動扳機,中槍的當然是自動退出,怯場的也為輸,堅持到最後的就是勝者。
聽到生志摩妄的回答,綾小路清平的語氣不由得加重了:“你讓他們拿著這把槍朝頭打?”
雖然是模擬槍,但就算只是沒有任何傷害力的BB彈,在抵在太陽穴的時候,也會造成一定的傷害。
“放心啦,只是欠了五十萬日元的房租,我還不至於讓他們賭命。”
生志摩妄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我只是讓他們拿著這把槍,然後朝著不遠處放著的蘋果開槍而已。槍裡面沒有子彈,只要他們扣動扳機就算勝利。”
“......只是這個?”綾小路揚了揚眉。
“對啊,就是這個。不過,我在把槍給他們的時候,告訴他們說這把槍是真槍,槍裡面裝有一枚子彈。”
生志摩妄似乎是想起了數分鐘前看到的畫面,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了愉悅的笑容。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瘋子,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他們也懷疑過我這把槍是模擬槍,但是,當我真正地讓他們去拿著這把槍開槍的時候,他們都猶豫了,連伸手接過槍都不敢。”
生志摩妄伸了一個懶腰,失望的嘆了口氣:“我就只是想要試探試探他們的膽量啦,沒有一點危險性的,結果還是隻有幾個人才敢開槍......果然,還是隻有清平你才是最棒的。”
在最後一句話說出口的時候,生志摩妄已經悄然地抱住了綾小路的手臂,眼中漸漸染上了情/欲之色,似乎是想要讓綾小路清平幫她解決需求......
“現在給我先忍著。”
綾小路清平毫不客氣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隨後俯下身子,在她耳邊惡狠狠地道:“你就這麼喜歡玩俄羅斯轉盤嗎?改天我帶你玩另一種。”
在這樣說的時候,綾小路清平也是鬆了口氣,他還真的以為突然腦子抽筋,去利用私下的渠道買了一把真槍呢。
以他們的身份,想要找個買槍的渠道並不困難,困難的是該如何持有這把槍。
一旦被人發現非法持槍,就算父母是議員也救不了。
在冷靜下來後,綾小路也是不禁感嘆生志摩妄還真會玩啊。
竟然想到了用模擬槍來測試人膽量的賭博。
這種方式既能夠滿足她的愉悅,也沒有甚麼安全隱患。
看來,生志摩妄是真的改變了。
要是以前,她肯定會玩那些“見血”的遊戲,而現在她卻只是測試人的膽量,來從他們的反應中來得到快感。
綾小路清平還是有一點擔憂,剛抬起頭看向三春瀧咲良,還沒有開口,她便先回答了。
“別擔心,在小妄和那些賭場的經營者賭完之後,我們就告訴了他們說這把槍是假的,裡面沒有任何子彈。”
“你說這些話他們能信嗎?”
“信不信由他們,反正話已經說出去了。”三春瀧咲良輕笑一聲。
綾小路清平思索兩秒,很快反應過來,暗暗讚歎三春瀧咲良這一招“故佈疑陣”玩的漂亮
要是她們美化委員會的人甚麼話都不說,直接離開,可能這些經營者會逐漸回過味來,覺得這把槍是假槍。
但如果她們主動告知說這把槍是假槍,不需要擔心槍裡面有子彈,那麼有些人就會心生疑慮,想著是不是她們為了撇清關係,不想擔責任才這樣說的,實際上這把槍真的是真槍?
只是他們運氣好,沒有讓那發子彈射出來?
畢竟槍要是假槍的話,根本沒有必要解釋那麼多。
越是聰明人就想的越多。
當這件事情傳播開來的時候,就會形成兩個陣營,一半的人會相信槍是假槍,一半的人會懷疑槍是真槍。
他們思考討論再多,他們也不可能去親自驗證這把槍的真假。
就算是有人報警了,向警方提供有人持槍的線索,但因為這把槍本來就是模擬槍,警方肯定會無功而返。
但是這也無法驗證真偽,說不定還會讓人多想——學生會和生志摩妄的權利太大了,警方竟然連有人持槍都不管。
傳著傳著,說不定就會多出一個都市傳說【薛定諤的槍】——除非哪天這把槍真的射出了子彈,才能夠讓人們停止爭論。
在此之前,沒有人能夠證明這把槍是真槍還是假槍。
搞清楚了一切,綾小路也是放下心來,有些無語的問道:“你們該不會還想要繼續用這把槍來收租嗎?”
三春瀧咲良嘴角也是微微上揚。
“雖然我不贊同她的這種行為,不過不得不說,這種方式在收租的時候很有用,能減少很多無謂的爭論。”
畢竟......誰也不想讓這把槍指到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