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像你真的有機會一樣......綾小路清平虛著眼看面前的哥特蘿莉。
真虧她能一臉不捨的說出這種條件。
想要成為他的未婚妻,前提條件是成為百喰家的家主,也就是要成為百花王學園的學生會長。
綾小路清平在一旁默默地的觀戰著,目前並沒有看出蟲喰惠利美有甚麼厲害之處,她的確玩刀子玩的不錯,膽量也足夠,但也僅此而已了。
以她目前展露出的水準,綾小路清平實在不覺得她可以贏過生志摩妄,更別提是成為學生會長了。
隨著遊戲的進行,生志摩妄沒有任何失誤,每次都可以漂亮地扎到自己所需要的鈔票數量。
距離最後的“五張鈔票”已經越來越近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蟲喰惠利美這個哥特蘿莉的敗局已定。
然而,她的臉色卻依舊平靜,還帶著一縷笑意。
莫非說......她還有甚麼依仗不成?
綾小路清平開始注意起她的表情和神色了。
在兩回合後,綾小路清平意識到她一直在時不時的用餘光掃過剩餘的鈔票,且對每回合拿掉的鈔票數量十分在意。
明明她現在作為“先手”,完全沒必要關心這些的,無論她怎麼做都是無用功,主動權握在生志摩妄的身上才對。
為甚麼她會如此留意這些呢?
綾小路仔細地回憶了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俻,尤其是關於這個遊戲規則的部分,突然意識到了甚麼。
原來是這樣啊......她從一開始介紹遊戲規則的時候就耍了小聰明,特意隱瞞了關鍵資訊。
她現在所期待的並非是生志摩妄犯錯,而是生志摩妄不犯錯,繼續按照當前的步調進行遊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綾小路對這個女孩的評價還可以高上一點。
如果生志摩妄大意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輸。
......
遊戲進入到了末期,此時的鈔票已經只剩下了十張,這場賭局將在兩回合後分出勝負。
輪到蟲喰惠利美出手了。
她現在從後手轉變為了“先手”,無論選擇拿走幾張鈔票,都不會影響最後的結果——看似是這樣的,然而,這對她來說卻是最關鍵的時候。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已經僅剩不多的鈔票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然後,狠狠地刺了下去。
“嘶......!”
哥特蘿莉的臉上露出了痛苦扭曲的表情,忍不住叫出了聲。
隨著鈔票的越來越少,能夠起到的緩衝作用已經越來越不夠了。
當匕首刺入的時候,也會對她的手背造成傷害。
當她把鈔票遞給生志摩妄的時候,可以看到她的手背已經多出了一個豁口,一縷鮮血從中緩緩流出。
綾小路清平將早已準備好的創可貼和生理鹽水拿了出來,語氣平靜地詢問道:“你是需要我現在幫你包紮還是等一會?”
“等到遊戲結束後再說。”蟲喰惠利美因為疼痛而眉頭緊皺,但還是固執的搖了搖頭。
“喂,都到最後了,你竟然還一次性的戳這麼狠,沒必要吧?”生志摩妄有些意外地問道。
反正她無論怎麼做都不影響結局的,她只戳一張鈔票不就好了?還不需要受傷。
“少羅嗦,這次我拿了四張鈔票,輪到你了。”
蟲喰惠利美輕哼了一聲,臉上多多少少浮現出得意的神情,雖然掩飾很好,還是被綾小路察覺到了。
“是是,輪到我了......”
生志摩妄瞥了她一眼,將鈔票覆蓋在手背上,接著,用匕首輕輕的刺穿了最上層的那張鈔票。
生志摩妄和之前做的一樣,她每次都戳中了兩個人之和等於5的鈔票數量,沒有任何的失誤。
現在,遊戲進入到了最後一輪,鈔票只剩下了最後的五張,無論蟲喰惠利美如何做,最後拿到最後一張的都是生志摩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蟲喰惠利美卻暢快地大笑了起來:“我贏了,我已經贏了,這場遊戲的勝利者是我!”
“你發甚麼神經呢?”生志摩妄眉頭微皺。
“我說了,這場遊戲我已經贏了!”蟲喰惠利美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忘了告訴你們,這疊鈔票看起來是100萬,實際上,它的總數是101張。
生志摩妄,現在剩下的鈔票不是五張,而是六張!也就是說,只要我在這一回合選擇戳中一張鈔票,最後的那張鈔票就是屬於我的了!”
蟲喰惠利美忍耐了一整局,終於洋洋自得地說出了自己的設計。
從一開始拿出鈔票的時候,她便說這是她從家裡面拿出來的一捆錢,裡面應該會有一百張紙幣。
她說的是“應該”,而不是一定會有這麼多張鈔票。
生志摩妄因為迫不及待地要玩遊戲,也沒有去數,綾小路清平作為旁觀者,也沒有參與進這場遊戲。
於是,這“101”就成為了只有蟲喰惠利美知道的訊息。
實際上,從遊戲的一開始,她便是想要像生志摩妄後期一樣,利用自己後手的優勢,使用必勝策略穩穩當當地贏下游戲。
蟲喰惠利美正如自己之前所說的那樣,對於刀具十分了解,尤其是匕首,她有把握每一回合都戳中需要的鈔票數量而不傷害到自己,這多餘出來的這張鈔票就是作為保險。
等最後結算的時候,她就可以裝傻說這張多出來的鈔票是甚麼情況她也不知道,她也沒有數過具體數量。
然而,生志摩妄卻拿出了沒有開刃的匕首。
這種匕首和她之前接觸的並不同,她沒有把握說每一回合都戳中所需要的鈔票數量,因此,她決定放棄了這種想法,轉而將主動權交給生志摩妄。
看起來局勢一直都在生志摩妄的掌控之中,實際上,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中。
在最後11張牌的時候,她還擔心生志摩妄會看出她的想法,一直提心吊膽的呢,現在可以保證勝者是自己了,她終於放肆的大笑起來。
就連手上的傷口也不覺得痛了,反而覺得這是對勝者的嘉獎。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你怎麼一直都很從容,原來是有著後手啊。”生志摩妄恍然大悟。
“怎麼了?我又沒有說這些錢一定是100張,只是你自己想當然而已!要找原因的話,就是你太自大了,都不想著檢查一下鈔票的數量!”蟲喰惠利美洋洋得意地道。
“沒甚麼......你說得對,是我大意了。”生志摩妄啞然失笑,倒也沒有生氣的責怪她,“既然這樣,那我們繼續遊戲吧。”
“哼,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就繼續吧。”
蟲喰惠利美將鈔票拿過來,只是輕輕的將匕首穿透第一張鈔票,便再次將剩下的丟給了生志摩妄。
“快點,無論你怎麼做,贏家都已經確定是我了!”哥特蘿莉催促起來。
“我說啊,遊戲還沒有結束呢,你就這麼確定你贏了嗎?”
“結局都已經確定了,你難道想說你還有翻盤的機會嗎?”
“這可難說呢......”生志摩妄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突然,狠狠地將匕首刺向了自己的手背!
被戳破的不只是鈔票,還有生志摩妄手背上的面板。
她的手上出現了一個比哥特蘿莉手背上還要大的傷口,這個傷口很深,一瞬間血就湧了出來,血流不止。
墊在最下面的那張鈔票一瞬間就被染紅了。
然而,她的手卻放在桌上紋絲不動,完全沒有因為疼痛而收縮。
蟲喰惠利美都嚇了一跳:“就算是輸了,也沒有必要戳自己的手洩憤吧!”
“我可不是在洩憤,我這是在慶祝我的勝利啊。”生志摩妄愉悅的大笑了起來,臉頰上逐漸浮現出了紅暈,“這場勝利可是屬於我的哦!”
“說的甚麼胡話,明明贏的人是我,就算是你把所有的鈔票都貫穿了,但每次最多隻能夠拿4張鈔票,最後還剩下一張是屬於我的......”
蟲喰惠利美冷哼了一聲,忍住厭惡將生志摩妄手背上已經被染紅的鈔票拿過來,數出了四張,準備留下最後一張將這個遊戲進行收尾。
然而,她突然呆住了。
“等等......怎麼只剩下四張了?”
她的手中只有四張鈔票,完全找不到本該多出來的第五張!
“生志摩妄,這是你搞的鬼嗎,這是甚麼情況!?”她憤怒的看向了生志摩妄。
生志摩妄歪了歪頭,眨了眨那雙因為大笑而有些溼潤的眼眸,神情狡黠而惡意。
“為甚麼呢,我也想要知道答案呢。也許,可能是我之前沒有注意兩張鈔票疊在了一起,戳到了4張鈔票,然後只報了3張?
真是慚愧,我竟然犯了這種低階失誤,不過......你只說了不能夠多報,又沒有說不能少報吧?”
蟲喰惠利美又驚又怒:“你難道一早就看出了我的策略,提前做了準備嗎!?”
生志摩妄愉快地大笑了起來,伸出了自己那隻已經被染紅,還在流血的手,撫摸蟲喰惠利美的臉龐。
“小傢伙,這種小伎倆就別在我的面前顯擺了,這所學校可是沒一個人會上當的。”